9、距离与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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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距离与时间
“我是同样的血型。元素力量，RH-1。”Angel说道。
戴安娜手里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是疾风。”Angel补充。
戴安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说：“谢谢你。”
1000cc，应该没问题……Angel看看脸色苍白的KULA，咬紧了嘴唇。
Nests皱了皱眉，似乎并不乐于见到伊格尼斯。并不是因为他出现意味着他死亡。
他出现，意味着浩劫。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怜悯。”他早已抛弃长剑，身体和拳头就是他的武器。
“原来如此。”Nests毫不动容，“你认为在我的地盘可以杀了我，真是可爱的想法。”
“自然机关并不是你设计的，根本没什么可怕。”伊格尼斯一步一步逼近他。“Nests，我们早该了结了。”
“用暴力？”Nests的眉头皱得更深。
“难道还要比口才？”伊格尼斯嗤笑，身形一动，一拳轰在了Nests的沙发上。“身法还没老掉嘛。”他有些吃惊地看见Nests瞬间就站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然而他下一句话令他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暴怒了：“这不是身法，是魔法。”
“魔法……哼，魔法！！”他冷笑，以更快的速度轰向他。但是Nests每次都躲开了，直到有一次，他忽然出现在了伊格尼斯身后。伊格尼斯抓住机会，瞬间钳制住了他。
“说出解法吧，否则捏碎你的腕骨。”伊格尼斯喘着气说道。他有一种错觉，Nests似乎变得年轻了很多。不，应该不是错觉，Nests原本已经是白发了不是吗……
他一瞬间有些迷惘。
“只有人变得软弱的时候暴力才能征服一切你明白吗伊格尼斯？！”Nests歇斯底里地喊。
伊格尼斯并没有因此分心，他甚至没听进这句话。他手上猛然使力，感觉到对方的腕骨在他手中粉碎并听见了碎裂的声音，然后放开。
Nests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觉得讨厌？”他问伊格尼斯。
“不，讨厌的是你的大脑。”伊格尼斯见他竟然对疼痛没有感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威胁他说解法的方法，于是放开了他的另一只手。“老怪物。”他轻声说道。
Nests用完好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伊格尼斯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躲开。
Nests的思维很讨厌，但是手掌永远是温暖的。伊格尼斯偶尔会头昏脑涨地想，这样下去其实也没关系……
“你如果能明白，早就找到解法了。”Nests温柔地说道。
伊格尼斯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这种表情在他脸上万年难得一见。他看见Nests的脸每挨近一分，时光便倒流一刻，Nests就变得年轻一些；当他眼中只剩下他不再混浊的、清澈的瞳仁时他慌乱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战力很强，没想过反抗么？”Nests的声音也不再沙哑，是少年拥有的清澈嗓音。
伊格尼斯激灵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Nests却在这时吻了他的眼睛一下。伊格尼斯愈发惊愕地发现，Nests的轮廓离他一刻，眉目便颓废三分，当他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Nests后退了一步，瞬时白发苍苍。
伊格尼斯如堕冰窖，他看着他，看着他……
“魔法是存在的。”Nests肯定地说道。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所以你一直相信奇迹的存在……”
伊格尼斯看着他身后的窗，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奇迹原本就是存在的……就像那个使用魔法打开了窗的幻影……
“这不是奇迹。”Nests笑了，“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也解不出那些谜题，这是宿命。”
伊格尼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别那么吃惊，我承认，你说的宿命是存在的。”Nests缓缓说道，“当然，现在你也不得不承认，我所相信的东西也是存在的。唯一不存在的只有奇迹而已。你明白吗，伊格尼斯？” 他褪去了上衣，左胸心脏处一个漂亮的伤口。伊格尼斯敏感地觉察到，他的上衣左胸处有一滩可疑的血迹，很新鲜。“这是你当年杀我的时候留下的，奇迹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必然的可能……伊格尼斯怔怔地盯了那伤口半晌，忽然大叫：“不！！！不……不——”他抱住金色的头颅痛苦地蹲了下去，拼命地摇着头，“不……不……”
他瞥见Nests的脚步向前了一步，猛然跌坐在地上，向后退着：“别……别靠近我……”
然而Nests的脚步无情地逼近，如他所料，Nests每年轻一分，伤口便鲜活一分。他的背脊很快撞上了墙壁。当他笔直地站在他眼前的时候，伤口已经重新开始流血。
他是他死亡的决定性因素，所以他若想活命，便一生也不能触碰他……
“不能靠近你，”Nests用一只手再次抚摸伊格尼斯惊恐而颤抖的脸，“我又为什么要活着……”
他吻上他颤抖而冰冷的嘴唇。鲜血喷薄而出，于是他感到胸口一片温暖。他依然在发抖，还有些头晕。但是这不影响他冒出什么念头。时间。他模糊地想，缓慢而艰难地把从他唇边滑落的Nests抱住。
没关系，他昏昏沉沉地想，凭他掌握的技术，他有办法让他永远保持温暖……还有粉碎的腕骨也可以让它复原……他可以令他会动，会笑，会战斗……
他低头看见他又变成了老人的模样。他晃了晃他，他没有回应。
他已经死了数十年。
那个伤口也会好起来的……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恍恍惚惚地想。
是的，一切都是宿命。他不会明白。
永远也不会。
Nests死亡的那一刻，所有的窗都在渐渐消失。
Angel在失血过多的昏沉中，竟隐隐约约看见了K9999，他手上沾满血腥。她想笑，要说罪恶，自己又何尝比他少……
“戴安娜已经逃走，Foxy被我杀了。”他简短地说，试图扶起她：“你清醒吗？”
Angel摇了摇头：“你走吧，这里很快就要死亡了。”
机关都死尽的那一刻，Nests也会变成一座死城。她到达过Nests面前，所以知道这一点。
“你自己说过要珍惜朋友。”
“是戴安娜说的。”
“那我就不杀她了。”
“你救不了我。”
“说谎，是你自己不想活。”K9999变得焦躁起来，“没时间了。”
“是啊，没时间了。”Angel笑了笑，周围忽然一片黑暗。
门和窗都消失了。
第一警戒的石剑在触发状态静止，像是远古生物的骨架。
而那些铜墙铁壁的建筑，失去了门窗，从此死亡。
这里，已是死城。
死城之外。
“不是说处死了吗？”K’完全不明白地看着眼前的Whip，她身边的KULA看上去健康快乐，根本不像疯了的样子。
Maxima耸耸肩：“我没骗你，确实处死了，KULA也确实疯了。”
“只不过我的死亡因素已经消失，所以我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Whip拨开KULA缠在她腰上的手，“好了好了，客人面前别捣乱。”
“你说的死亡因素是指戴安娜？”目睹一切的生化人问道。
“不，机关。没有机关，单凭戴安娜是杀不了我的。”Whip肯定地说道。“顺带一说，过几天我要借你的监护对象用一下。”
“找我？”当事人云里雾里。
“验DNA，你可能是我弟弟。”Whip解释。“风头过去之前你们可以先住我家……”她忽然笑得意味不明，“为了搜集情报，我和KULA一周只有两到三天在家，所以你们可以尽情把握时间……”
这时，屋子里传来不明爆炸声……
“呃，大概是厨房……火……开水……天呐！我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KULA！！！”Whip光速消失。（Whip姐姐的逻辑果然强悍||||）
生化人与改造人面面相觑。
“她说的‘把握时间’是指……？”K’问。
“不知道。”生化人面无表情地扯谎，“可能是让我们抓紧时间跟她们团聚的意思……？”
K’耸了耸肩，摇头。
“喂，你看。”Maxima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把死去的建筑指给他看：“我们能看到逃出来的地方。”
金属城，远远看上去像是奇异的石头。夕阳西下，色调火红，它们看上去闪闪发光，竟是一种苍凉的恢宏。
“那当然，这是在山上。”竟然有种难过的感觉。
“……不觉得怀念吗？”
“怀念遇见你以前。”
“喂……”苦笑，“别太过份。”
“不愧是天下第一白痴，放着夕阳不看，专看废弃建筑物。”
“那可是遗址。”
“到了将来，哪里不是遗址？”
“……你真灰暗。”
“谢谢夸奖。”
在死城的彼方，他们并肩而立，一人看夕阳，一人看废墟。时光的影子慢慢沉了下来，沉入泥土，沉入水中，最后随着河流流入海洋，如同夜幕降临。
这意味着不久之后，黎明会再次回到大地上。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距离与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