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监护人 ...
-
生命太宝贵，不能任由命运支配……
——马克斯•X•道义斯
“不用追了。”戴安娜烦闷地抽烟，“他们已经进入第二道警戒了。”
“他们是怎么……”Foxy还没问完，戴安娜已经示意她看向某个方向。
“看那里。用钥匙打开的。那样的家伙居然会叛逃真是奇迹。”
是窗。正常情况下，被监护者是不允许透过窗看见外界的。
“可是钥匙绝对已经被我……”Foxy若有所思，“难道说……”
“算了，既然已经跑了……比起这个，KULA怎么样了？”戴安娜问道。
“情况暂时稳定了。幸好Angel是同样的血型。”Foxy说道，“体力恢复后我会立即送她去洗脑，所以精神失常的问题不用担心。”
另一个房间里，少女正孤单地坐在床上，她的周围漆黑一片，窗是紧锁的。
她的头发是灿烂的暖金，眼中印着血色的迷雾森林。
她对着窗展开冰冷苍白的五指，嘴唇微启，按着这世间古老的恶趣味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她的长发便纷纷地飞扬了起来，忽而冰耀，像是风透过了紧锁的门窗而在她的长发上凝结成霜。
与此同时，窗无声地打开了。没有风，也没有一点声息。
门框里，也已经立着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游戏，小女孩？”
KULA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猛然回身，血色双瞳暗暗地映见了金发碧眼的男子，他抱着手臂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
“戴安娜拜托我护送你，所以……”
他倚在门边动也没动，KULA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无声地倒了下去。
“抱歉。”
伊格尼斯扛起她。
“在护送你之后，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他忽然愣住，回头审视肩上的少女。
她只有形态，没有质量。
“……是幻影？”
《窗》
一、监护人
1、
与坑坑洼洼的合金桌面格格不入的精致茶具，还有精致的盘子，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K9999用充满疑惑的蓝色眼睛打量这一切，然后看向白色短发的女子的目光里便含有了一种奇异的不可理喻。
“怎么了？”Angel见他眼神古怪，于是问。
“你总是藏着一些奇怪的东西……”K9999盯着桌上的蛋糕，伸出手指，戳……
咦？这么容易就破了……K9999对着指尖的蛋糕愣了一秒。
“烫——烫烫烫烫！！”暴走~~“怎么会是刚出炉的——难道连烤箱也在你收藏范围内吗！？”被烫得到处乱窜，移动速度暴增，满屋子都是改造人的蓝色影子，依约有奇形怪状的手臂类似物顶着个蛋糕在其中挥舞……
“啊，也可以这么说吧……”Angel笑得温和无害。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的确很适合这种笑容，令人感到一种与世无争的安定。“今天公共厨房出了意外，晚饭要很晚才有，先吃点东西吧。”
“所以我说了，喜欢装傻是监护人的共性。”
角落里，沙发上的银发小子一如既往地口无遮拦。领口敞着，胸口的十字架露了出来，纯银色，就像他的头发和眼睛，是冷冷的金属质的光泽。他的肤色是健康的浅巧克力色，抬起的下颌到颈部是一条优美的弧线，身材颀长，纯黑皮衣勾勒，如同昏暗中一道剪影，看上去线条分明，却又是真切地不可掌握。（终于开始人物描写了！为自己鼓掌！呱唧呱唧~~~||||（被殴））
Angel的笑容于是有些僵硬。
K’-Dash的恶劣性子是出了名的，“习惯就好，”Angel第一千次对自己说。尽管作为K’的监护人她已经努力了数年，还是无法适应……不，容忍，这小子。
K’对点心不感兴趣，他坐直了身体四处张望：“有牛肉么？”
“生的要不要？”
K9999瞄了Angel一眼，似乎由那愈发无害的笑容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了，谢谢。”K’很聪明地没有进一步激怒她。
“新来的监护人以后就是你的搭档，他的工作是24小时监视。”Angel到桌边坐下，安然捧起茶杯。“以后我主要监护K9999，他主要监护你，当然也有交叉监护的职责。当你们同时与我们发生冲突的时候就以就近优先处理为原则。”她喝口茶继续说道：“那人很容易相处，是在戴安娜身边协助的少数的男性之一。我想你们会成为好搭档的。”
“男的？”K’皱了皱眉，“戴安娜不是说再也不信任男性了吗？”
“谁叫你闯祸。”Angel无奈地翻白眼，“我已经尽力帮你争取了，但是这次的戴安娜已经下定了特殊关照的决心，抱歉。”
连Angel说话也没用的话，戴安娜这次派来的家伙一定比Angel难对付得多。K’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情开始变差。
“呐，他来了。”Angel对着门口抬了抬下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
K’抬头看了一眼。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改造人，手臂上都不会长大炮，腿上也不会长推进器。所以K’暂时不敢肯定，他看上去健壮的身材究竟是归功于肌肉还是机器，也许他的四肢根本就是炮管——
那家伙双眼通红，全身发热，脸上是愤怒而狰狞的神情。
“Maxima？”Angel略微提高了音量，但是生化人一动不动。
“真是的……”Angel走近他，把自己的虹膜对上他的眼睛。红光渐淡，生化人眨了眨眼睛，看见眼前的Angel，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Angel？……抱歉，我又走神了。”
K’这才真正看清他的容貌。
门口的生化人典型的西方面孔，棕色短发看上去很硬而直，蓝眼睛和高鼻梁，脸部线条像是刀凿的一样，有一种历经的□□，笑起来的时候却显得温和。然而他的全部决不仅仅是如此，就像是平静又幽深的水面，在这平静的温和之下，还有未知的暗潮在黑暗中汹涌。
（555555终于鼓起勇气描写Maxima了~~~泪奔~~~~T T（继续被殴））
“你是怎么过来的？也忘记了吧。”Angel坐回去捧起茶杯。
“没错，一如既往地一点也不记得了。”Maxima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
“那就好，说明中途没出意外。”Angel叹了口气。
K9999见到来者却像是活见鬼一样，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嘿，K9999也久违了。”大个子笑咪咪地打招呼，“那么我的监护对象——”
“K’-Dash。”Angel看了K’一眼：“就是他。”
“叫我K’就行了。”K’想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却忍不住被这人腿上看上去很复杂的一堆附加零件所吸引——对了，他的身体可能根本就是个塞满零件的壳子也说不定——“你是……机器人吗？”其实比起生化人的名字，他更好奇他的身体到底是硬壳还是软壳……（……你在挑海鲜么|||）
这小子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让伊格尼斯和戴安娜提心吊胆的K’-Dash竟然和K9999一样也是个小鬼，Maxima想。
银色的眼睛看进他眼中的时候，Maxima有一种错觉，这小子忽然变得通透明朗起来，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自己眼前晃动，还有一丝一丝的情绪和思维，淡漠中隐隐的激烈和悲观。这一切都在他的银眼睛里涌动着，被他一眼看穿。
K’似乎意识到了。
不管是看穿还是被看穿，都不是什么美妙的感觉，相反，这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M型生化人Maxima，直呼其名就行了……你信基督教？”生化人瞥见K’胸前的十字架，于是顺便问道。
“啊，这个。”K’低头看了一眼，“夜长梦多，驱鬼。”
K9999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原来如此，”大个子深信不疑地笑了，“不用担心，以后我的工作就是监护你。”
“咳……咳……”K9999剧烈咳嗽，艰难地问道：“喂Angel，那个生化人该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上次你的监禁看守，怎么？”
“没什么……”K9999一脸黑线，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不愉快的经历，“但愿下次监禁别再碰见这家伙……”
“你还想有下次？”Angel微笑。“看来特殊惩罚的力度可以进一步……”
“我什么也没说。”K9999流着冷汗继续把蛋糕塞进嘴里，我啥也没听见啥也没听见啥也没听见……
K’还在低头研究生化人的腿部零件，而Maxima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他的战士演讲。
“我会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Maxima说道，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但是很可惜他把它误会成了对自己承诺的不满，“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正义，战争，牺牲的奥义！为了国家为了世界为了全人类……”（汗~~小M你好热血||||）
“你真是恶心死了。”K’转头去看Angel，“我最讨厌这样的家伙，还是你来继续监护我吧。”
K9999翻了个白眼，Angel按住了太阳穴——就知道会这样！
Maxima看了一眼K9999又看了一眼K’，先是肩膀开始颤抖，然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戴安娜亲自派下的工作难度系数至高。”
“没错，竟然会派你来，看来戴安娜的脑袋已经未老先衰。”
啪！
桌子震响。坑坑洼洼的桌面又多了一个凹陷。
Angel的脸色看上去很吓人。
“K’，你想被惩罚？”Angel警告，“忘了FOXY上次说过的约定？”她眼神一凛，似乎是想下达惩罚的决定，但终于还是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又一个坑，Maxima开始明白为什么第三辖区的桌子都是合金制的了——“看在今天有新监护人加入的份上，对监护人无礼的罪名可以赦免，但是记住，下不为例。”
Angel私下对监护对象算是宽容有加，她认为用威胁来束缚一个人也许暂时有效，然而人心多变，并不是长久之计。但若当着其他监护人的面，身为NESTS的一员，她必须按NESTS的意愿办事。因此与Angel的相处之道很简单：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惹恼她。这对于K9999和K’而言要比与其他人相处简单得多。但这并不代表K’和K9999会对她产生好感，仅仅是相比起其他人不算讨厌的程度罢了。
K’表现出不耐烦。Angel还在愤怒的余韵中。K9999事不关己地啃蛋糕。生化人一直微笑不语，平静得出奇。四个人，四个方向，四种气场，微妙地组成了一屋子的尴尬和沉默。
终于Angel开口打破僵局：“K’，不管你对这位监护人看法如何，今后他会一直是你的监护人这是铁打的事实。就算他是你最不喜欢的类型你也没有更改这一事实的权力，我也没有。”她的声音又严厉了些：“既然在短期内获得自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比起与NESTS针锋相对还不如暂时适应，难道不是吗？”
K’看了Angel一眼，不再说话。
他知道如果他说出反对“适应”的话，那么站在一个监护人的立场上是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包容的。他不会当着两个监护人的面自找麻烦。
监护人的职责就是让他们监护对象“适应”。适应组织，适应服从，适应被命令——恰恰是与他本性相违背的东西——最后，适应成为一个有生命、有思想的牵线傀儡。到那以后，性格也可以为组织所改造，不存在自己的念头，仅仅剩下一套精密的逻辑，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因为连记忆也被剥夺了。
“我不了解你，不过今后会有机会的。”生化人诚恳地伸出一只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K’却只是转身就走。Maxima似乎并不觉得尴尬，也没被激怒，只是跟上他一起离开。他向来不在意工作以外的事情。Angel放下茶杯，再次按住了太阳穴。
“还头疼？已经走了一个了。”K9999瞟了她一眼，不怎么关心地说道。
“……头疼的根源现在还坐在我旁边。”
“喂！我明明比那小子强多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Angel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点心，“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不想太疲惫的话最好把东西吃完。”
“哼……FOXY的走狗，假惺惺。”K9999这么恶毒地说着又拿起了一块蛋糕。
“随便你怎么想。”Angel懒得跟他吵，起身想开窗透气，却想起戴安娜曾经告诉过她的事情。
“K9999的性格虽然还没达到完美的暴躁，但是危险系数已经够高了。如果让他萌生了逃跑的念头……没有人能拦住他。”
Angel把手缩了回来。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更没有半点声音。
改造人的住处管制非常严格，连窗户都有钥匙。因为Nests基地除了门和窗以外，任何墙壁都不存在被打破的可能性。所以出路只有一条，而在那条唯一的出路上，K’差点撞上了一扇原本不该出现的门。当他用手中的火焰照见了两条布满了各式各样零件的大腿时，上天也了解到他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于是同情地用一道闪电顺便把生化人的脸也照亮，好让K’有一个挑战自己的郁闷极限的机会。
生化人站在那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K’。
看来这家伙相当有预见性，对于自己会被轻视这一点也非常清楚。
“让开。”K’催动火焰让它更旺——这非常冒险，他并没有控制大量火焰的把握，所以很有可能连自己也烧死。
但是这个险绝对值得一冒，只要过了监护人这一关剩下的阻拦都不在话下。而他对于M型生化人理论上非常了解——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的——他不可能避开他的偷袭。
只要他继续阻拦或者喊Angel，他可以立刻把他烧成一堆废铁。杀人的事情他没干过，但为了自由……
[“我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我不要……”]
……或许，不介意尝试。摇摇头，赶走脑中不合时宜的记忆重现，K’握紧了拳头。
“你聋了吗？我叫你让开。”他压低了声音，——这是他准备攻击的预兆。尽管犹豫，他还是告诉自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我说‘不’会怎样呢？”Maxima纹丝不动。
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火光回答了他。火焰直逼生化人的颈部，势要夺命。K’有一瞬间莫名的后悔。
“虽然是炎之力量……”就在这一瞬间，生化人用手臂格挡轻松阻住了攻势，趁着K’微微惊愕，迅速制住了惹麻烦的小子。
“你认为NESTS会派一位普通的钢铁M型生化人来监护拥有火焰力量的K’-Dash？太大意了。”他的手臂压灭了他的火焰，“看来例行的初次洽谈还是不能免。”
“……那是什么？”K’盯着Maxima手臂上毫无熔化迹象的钢铁。
“合金。”生化人笑了，“要达到连你自己也没命的温度才会刚刚开始熔化。比起这个，在吵醒所有人之前先回去吧。”他按住差点从他身边掠过去的K’的肩膀，“别想逃跑的事——最起码今晚别想。”
K’还记得他那少得可怜的记忆中最清晰的一个片断，手推车从窗前推过，头颅在巨大的器皿中沉浮。防腐剂的味道很刺鼻，死者不闻，生者惊恐。
[那头颅依然是孩子的模样，然而眼球暴突，嘴唇发青，像是被活活掐死一般的狰狞模样。那孩子从来都是笑着的，然而这一次他的蓝眼睛里充满怨恨。
“他为什么要瞪我……？”周身冒着寒气的金发的小女孩抓着他的手瑟瑟发抖，K’感到又冷又不耐烦，一把将她推到一边。那名叫KULA的小女孩第二天就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被那小女孩冒着寒气的手紧紧抓着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穿过鬼魂——或是鬼魂穿过身体一样的冰冷，K’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这也是这个片段之所以如此清晰的原因。
愧疚？
也许有吧。
被生化人压制的瞬间忽然联想起无关的过去，过度的紧张让改造人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
“我打赌你绝对猜不到我不打算上报这次事件的原因。坐吧还站着干什么？”Maxima摆摆手，因为K’从走进房间开始就一直以僵硬的姿势站在那里。他盯着他的新监护人，确实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记得我的名字？”生化人问。
“Maxima？”K’在床上坐下。他想起早上的自我介绍。“M型生化人。”
“正确。你知道M型生化人的特点么？”Maxima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是全面进攻型的生化人，常装备重型武器，如果身体强度不够将不堪负重，因此大多经过全身改造。在非战斗时期灵敏的感知装置常用于监视与报告。”K’回忆着从Angel那里得到的资料。
“正确。我想我应当把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告诉你。”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生化人一盏灯也没有开。他用钥匙打开窗。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清冷的星光，月亮似乎在另一个方向，离视线所及之处非常遥远，所以月光并没有从窗户里照进来。但微弱的星光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突兀。
冷风的寒意吹进眼中，这是K’长久以来第一次从窗户看见外界。开窗是很危险的，一般而言被监护者不被允许从那里看见外界。K’警惕地看着Maxima，越来越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但是恰恰相反，改造人的每一个念头都在生化人眼前晃动，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可恶……
“我和Angel一样，不喜欢用惩罚来约束监护对象。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他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说道，“组织派我来监护你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经历过战争算是阅历丰富，另一个原因，你只要再逃跑一次就会明白了。还有，我可以把窗户的钥匙交给你——如果你承诺不从那里逃跑的话。”
听到最后一句，K’一时不敢相信这生化人在说什么。
“聪明如你，应当明白窗被锁住的原因不仅仅是防止你逃跑。另一个原因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个钥匙也已经没有价值了。你是不可能被这种方式驯服的，既然如此想看外界的话就去看吧，反正有我在你也逃不掉。”Maxima无所谓地笑笑，那神情里是一种坚定的自信。“我不希望我的监护对象因长期封闭而性格扭曲——那样工作的就没有乐趣可言了。”
K’接住了空中飞来钥匙。“你还真是有自信。”他说。
“想知道理由的话你可以逃跑试试看。这样我也可以顺便把另一件事告诉你——”生化人的声音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没变，看来根本没防备K’会逃跑——
“那就别怪我了——”K’相信自己的速度，就算他离得再近一些也不成问题。
他几乎已经移动到窗边，却忽然感到颈后风声袭来。
“……不可能！！”
他竟然闪躲不及，被正正击中后颈。
“他是怎么做到的……？”
[失去知觉之前，改造人看见无数的蓝眼睛……头颅的，KULA的，K9999的，Angel的，伊格尼斯的，Nests的，还有眼前这个生化人Maxima的……
它们在他周围永无止境地旋转，然后没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监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