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来毒往——制毒师在学园》十伊月

3、两个师傅（3） 垂死的人就

　　“喏。”玥十一把两片莲叶交到憬念手中，生怕他突然跑掉，她敏捷地反手抓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师傅，以后徒弟我怎么找你呀。”
　　“哎呀。”憬念徒然叫了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两片莲叶落到地上，上面的水珠溅落在地上如一幅泼墨画。
　　“师傅？”玥十一看着他眼中的惊慌，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小玥……”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我……我能看一看你的手吗？”他的声音失了那份平淡，虽仍空灵但却更像一个人的声音了。
　　她抬起双手伸到他的面前。“怎么了？”
　　憬念认真地看着她的手，直到她手臂酸涩，他才开口说道：“你没有死掉，小玥你没有死掉。真好……你没有死掉……”他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真好啊……”
　　玥十一看着他，徒然抿着嘴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笑声憬念抬起眼帘，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小玥，你嘴角弯弯的样子很好看，这样看着你我觉得很开心。”
　　“笨蛋，这叫笑，开心的时候就笑，难过的时候就哭。情绪会互相影响，笑容也会啊，你看着我笑自然也想笑啦，所以就觉得开心啦。”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莲叶，说道：“师傅，你还有许多需要学的呢。”话毕，她将莲叶递到憬念面前，这回他并没有伸手来接。
　　“小玥，过来一下。”说着，憬念走出了古桥亭，驻步在亭外。古桥亭外小路的两边种满了紫粉色的小花，簇拥着延伸到远方。
　　只见憬念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刚一触到娇艳欲滴的花瓣，那紫色便瞬间化为黑色，直到整朵花连着茎叶都一并没了原来的生命力，黑色的诅咒才停下。
　　“你是想说，你碰过的东西都会想这多花一样——中毒而亡。你——”玥十一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身上带毒。”
　　憬念点了点头，懊恼地看着那朵黑色的花。“憬念随时会伤害别人，憬念才是坏蛋，小玥不是。”
　　他还惦记着这个事情……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憬念刚才也摸了她，为什么她没事？不不不……不一定没事，说不定是潜伏期，也说不定和她身上中的毒有关……妈呀，她还不想死呢。玥十一小心翼翼地把莲叶放到憬念手上，边往外跑边吼道：“师傅，我先走了，要找我就来古桥亭。”话毕，她突然一愣。他找她干什么？现在这么一走，可能见不到这个大笨蛋了吧……但——她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她要长命百岁长命千岁！莫名其妙被人碰了一下就要死，那也太没面子了吧。到了地狱了之后都不知道要写几万字的检讨书向阎王忏悔呢……
　　玥十一马不停蹄地往外跑，她要去找混蛋易暝煊，那个最清楚她身体情况的家伙。

　　3.
　　玥十一顺着马路一直跑，从五年前误喝了什么肠穿肚烂毒药开始她就知道，她这辈子是和毒药过不去了。她站在十字路口，喘着气看着马路对面一闪一闪的红灯。
　　“救命啊。”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声。玥十一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袭黑衣的少年，只是那黑衣现在已残破不堪，成条状的衣服下可以看见淌血的伤口。
　　“你——在和我说话？”玥十一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来者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看样子十分虚弱。他缓缓抬起头，气若游丝：“救我……”
　　玥十一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棱角分明有如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脸颊，狭长漆黑的眼睛，眉宇间若有似无的氤氲着一股邪气，嘴角上有一缕鲜血流淌下来，衬着他苍白的嘴唇，显得尤为诡异，却诡异得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等等等……本姑娘可是立志要做坏人的，救你岂不是有违本姑娘的坏人之道。”玥十一双手环胸地看着他。“更重要的是，本姑娘现在自身难保危在旦夕，救不了你的。”话毕，她利落地转身，踏着刚跳绿的红绿灯过了马路。
　　“本姑娘可是坏人呐，救人不是太没面子了……不过那个人好像就要死掉了的样子……”玥十一低着头嘀嘀咕咕地往前走。突然——
　　“啊！”玥十一揉着自己的额头，大呼小叫：“本姑娘是随时都会死掉的人诶，挡着垂死的人很不道德诶。”
　　“垂死的人就该有垂死的样子。”
　　头顶上传来一个充满邪气的声音，她几乎能预见到声音的主人一定正扬着吸血鬼般的笑容。她抬起头，想要看清眼前这个被她撞到的人，没想到抬眼便看到——一个手掌，五指修长，手型完美。不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透过指缝，她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那张带着邪气的脸——分明和刚才呼救的少年是一样的！只是脸上没有血迹，身上也没有伤痕。
　　她惊异的眼中只看到他的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她便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耳边还回想着那邪气四溢的声音——垂死的人就该有垂死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热……怎么会那么热……玥十一的头上不断往外冒着汗，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了红色。
　　垂死的人就该有垂死的样子……
　　耳边突然回想起一个邪魅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脑海。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张脸——这张脸她不认识，但那嘴角上挂着的吸血鬼般的笑容却是如此深刻地印在她每一个脑细胞上。
　　那张嘴噙着满是邪气的笑意不断地念着——垂死的人就该有垂死的样子。
　　“本姑娘才不要死。”玥十一倏得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呀，垂死的人醒过来了。”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过来。
　　借着床边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来者的脸，瞪眼说道：“果然是你这个吸血鬼。”
　　“我叫魊。”吸血鬼做到床边，好风度地做着自我介绍。
　　“你……你不是身受重伤了么。”玥十一本能地缩到床角，将手边的枕头抱在怀中。
　　魊单手支着下巴，笑得满是邪气。“那是你中了我的毒，而我又以语言加以引导而使你产生的幻觉。”
　　“我会晕倒也是你施的毒，对吧。”玥十一警惕地看着他。又是毒又是毒，她怎么就是和毒过不去？这难道就是命运？……不不，玥十一从不相信命，只崇尚人定胜天。
　　“没错。”魊点了点头，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