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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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今天早早的被叫起来吃了早饭，现在青年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愣——这是这个月以来以来他做地最频繁的事情——等待斯内普收拾好一切，然后无论哪个特殊安排是什么，它都会如期而至。他盯着茶几上新摆上的水果盘打发时间，有香蕉，梨子，苹果...普通而拥挤地摆在盘子上，高高矮矮，错落有致，好像一张全家福。哈利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斯内普折了折报纸，在背后看着哈利。
清晨的阳光洒在男孩的鼻尖上，安静，顺服，脆弱，一切原来和这个男孩毫无交集形容词从男人脑海中闪现，让人着迷。几乎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夹杂着渴望从斯内普心中漾开。
男孩本该是雄狮，他从来都是。
七年以来，斯内普很难说从哪一刻开始被吸引，他早已习惯关注哈利的任何行踪。他从未越界，甚至他乐于制造哈利的厌恶。作为曾经的双面间谍，克制和隐藏毫无疑问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而自做哈利的医生以来，这种克制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强壮壳下的脆弱，张扬翼下的顺服。
几乎赤裸的灵魂，毫无遮掩的伤疤。这几乎是一种残缺的异样美感，如不断摇曳的诱惑，令人心神荡漾。违背伦理的欲望在心底嚣张地如猛兽敲打着牢笼：破坏而保护，控制且深爱，歇斯底里又感情深厚。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违背伦理的爱，一直都是。他从来都不是合适的医生人选。当邓布利多将男孩交给他的时候，斯内普就拒绝过。但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拒绝。
不能见光的幻想，斯内普毫不惊讶。他不是哈利那种从头到尾都阳光磊落的孩子，那种正义在灵魂里闪耀的人，哪怕受伤都是干干净净地舐舔伤口。而他总是在黑暗中，自私，自卑，自傲，这种不寻常的性幻想跟他相配几乎是情理之中的。他从不是为了守护爱，正义或者这个世界满怀激情，跟预言家日报写的“英雄”两字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他时时刻刻负罪，刻薄，严厉。无论他怎么改变，或者医师给了他多么亲和的伪装，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印记都不会轻易抹去。即使同时拥有一个破碎童年，斯内普始终发觉，两人从根本上几乎相反。
哈利的光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吸引。闪耀地可笑又迷人，美地让人想驯服。
而现在他的医师执照是最好的脚本，专业是绝佳的面具，斯内普告诉自己。爱是危险的。他无意把自己推到尴尬的境地。男人似弓起背的孤狼，戒备着任何人踏进自己领地分毫。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男孩应声看了过来。“准备好你自己了吗，波特先生。”
“准备什么？”
“赫敏女士的通话，如果你还记得你寄出去的信，\"斯内普挥了挥魔杖,\"这是她的回复。”彩色的光亮从魔杖尖漂浮出来，汇聚成虚幻的椭圆。色彩之间的线条扭曲，质地逐渐鲜艳，最终显露成像。
“结束后到书房找我。”男人将魔杖收回袖中就转身离开。
哈利抿了抿嘴，将目光投向画面。慌慌张张的赫敏——已经是法律部副部长，坐在一间...办公室。高耸堆起的羊皮纸几乎要把赫敏整个埋在里面，桌上的杯子带着咖啡的污迹，热水壶滚滚冒着水蒸气。猫头鹰一头撞在了透明玻璃上带着羊皮卷晕乎乎往下坠，看起来并不聪明。
“看在梅林份上，托里。”赫敏径直冲过去拉开窗把胖乎乎的猫头鹰拽了进来，转头才看见已经变清楚的画面，“抱歉哈利，稍等。”说着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旋风扫净。”
飘落的羊皮纸，羽毛笔都归回原位。咖啡杯，桌子...连带着托里都变干净了，小家伙抖了抖翅膀就歪着脑袋把嘴里的羊皮卷放在了桌上。干练的女士终于腾出时间看向哈利，热情洋溢地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哈利。抱歉我真的该来拜访你，但我这两天我实在脱不开身。”
“完全不用在意。”哈利笑了笑。“看起来确实很忙碌，赫敏。托里是你的新猫头鹰吗？我的意思是，最近怎么样？”
“托里是我去了魔法部后捡来的小家伙。我必须得说，它不是很机灵。”赫敏夸张地翻了翻眼睛，笑道，“但她是个好姑娘。我一切都好，最近法律部还算清闲，我就一直在筹划治疗师培训。有很多问题要处理，但我想都会被解决的，只是需要时间。”
“当然，当然。”哈利看着赫敏，浮肿的眼皮和眼下的青黑遮盖不住女士的双眸，追寻的亮光好像就倒影在瞳孔。“记得注意休息。”
“我确实该给自己放一个假期。”赫敏耸了耸肩，“但一想到还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我就根本没法安心休息。”她笑意淡了些，看向哈利，“你呢，哈利。在斯内普先生怎么样？”
“一切不都还错。”哈利挑眉，“总不至于担心斯内普把我扒干净扔坩埚，毕竟没什么魔药价值。”
“哈利。”赫敏无奈地喊道，轻轻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说什么，我，罗恩，还有你的同事，我们都很担心你 。凯文昨天还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任务什么时候执行完，他盼望着你回来呢。”
哈利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垂下目光，“我不知道赫敏，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到我的岗位。我不像你能把一切都做的这么好...”
“你并不输我，哈利，这个比较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赫敏皱着眉，压下双手，“你恢复状态完全可以胜任。问题并不出在你的能力或是工作。”
哈利心不在焉的低下头没有反应。
“如果不喜欢这份工作也可以随时辞职，我丝毫不怀疑你能通过其他方式实现自我价值。看在梅林的份上，你甚至不用担心你的账单。”女士仰了仰面，担忧地看着哈利，“我们只关心你生活的好不好，你应当知道的，哈利。”
哈利沉默了会，“很抱歉之前一直失联。”他收紧十指，“我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实话说这确实很让人受伤，我以为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能够互相求助和信任。”赫敏笑道，“哈利，我们总是互相包容。放松些，我该说什么，我们的救世主？”
哈利轻轻攥住了裤子上的布料，动了动嘴唇，“谢谢...”
赫敏叹了口气，“我有很多想跟你聊的，哈利，但很抱歉我过一会就有一个会议。”
“不希望耽误到你，赫敏。”
赫敏抬头看向钟表，抿了抿嘴唇，“下个星期，下个星期我会带着罗恩一起来拜访你。你可以随时写信给我，我跟斯内普先生商量过，我们之间的信件不用通过检查。”她顿了顿，“还有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很荣幸。”哈利扯出一个微笑，摆了摆手，“多多休息。”
赫敏笑了笑，摆手。一瞬间彩色的影像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
哈利沉默地坐了一会，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
“进来。” 斯内普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和小伙伴久别重逢的戏码看起来并没有太长。”
“还好。”哈利怂了怂肩。
“你看起来很沮丧。”斯内普挑眉，“为什么？”
“没什么。”哈利抿住下唇。“赫敏说你同意我们之间自由来信了，是这样吗？”
斯内普点了点手背，“我会帮你寄出去，但不会阅读内容。”
“下周他们要来看我。”
“他们？”斯内普双手交叉，“赫敏和罗恩？你希望见他们吗？”
“也许。”哈利撇嘴，“我不在乎。”
“好吧。”斯内普理了理台前的羊皮纸，示意了下面前的扶手椅，“那么，波特先生，屈尊帮我个忙，坐下。”
等哈利坐定后，斯内普翻出一支羽毛笔，“老规矩，如果将心情分成零到十，零代表完全十分开心，五代表一般般，十代表极度痛苦甚至有自杀想法作为评估，你认为这两天你总体状态是几？”
“七？”哈利不确定的怂了耸肩。
“我想知道现在你想到自-杀念头的频率。”
哈利皱了皱眉，“少了许多，每周可能会想到两三次，但只是念头。”
“有详细的自杀计划或者日期吗？”
“没有。”
“那么” 斯内普向后靠了靠，将羊皮纸推开，“一个好消息我猜你会感兴趣。鉴于你情况一周稳定，不出意外一周后你就能享受自由了。”
一瞬间的恐惧抓紧了哈利的胃，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青年用力扯起微笑，将目光落在膝盖上揉搓布料的双手。“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
斯内普端详着青年，“我不太明白，这看起来没有让你高兴。”
“当然，只有你知道我的想法，我对此一无所知。”哈利依旧低着头将手臂撑在扶手上，几乎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攻击性。就要离开这里的念头像环绕的摄魂怪，刺痛了他的胸腔，几乎要让他哭泣。青年提高了声音，“决定让我来的也是你们，决定什么时候走的也是你们。那我算什么？我已经成年了！”
面前的斯内普毫无反应地看着他，等待哈利平静下来，他开口回答，“根据你的特殊情况采取的紧急措施，鉴于生命比一定程度的自由更加重要，这是在为你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