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守宜攻》梅子青时

11、第十章

　　“喂，悠垣，是我啦，中午下课后老地方见哦！”手机里传来清脆的声音。

　　“啊？哦，哦！” 老地方？悠垣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了，别忘了还有我的午餐哦！”晨晨补充“指令”。

　　“哦，好的。”最近混乱变化的生活真的弄得他有点无所适从，还好晨晨提醒了一下，否则他很有可能忘了每次中午约会必不可少的午餐呢。

　　“OK！那就这样，待会儿见！”

　　手机里剩下电话挂断的声音，悠垣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他没有了以往接到晨晨电话的欣喜？为什么将要和晨晨约会他却没有了以往的兴奋？为什么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晨晨，他没有焦急等待的心情？为什么他也没有想过打通电话给晨晨？甚至于今天接到晨晨的来电，他竟然还会感到意外？

　　不过在一周多以前他还在程爸爸和程妈妈面前大声地宣布自己喜欢晨晨，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喜欢的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难道这就是程大哥所说的所谓“失恋”的吗？可是据晨晨分析，程大哥以前的种种根本不能算是“恋爱”，只能说是一时“迷惑”，或者说是对美好事物本能的赞叹和喜爱。程大哥是因为他的迟钝，所以没有发现早就印在他心底的人影，但是潜意识会告诉他，那些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人。

　　那么，他对晨晨呢？也是一时“迷惑”吗？应该不是吧？他和程大哥可不一样，从来他就只有一个人，一直在忙碌而单纯的打工和求学中，而且也基本不住在学校宿舍，身边的朋友同学来来去去，却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任何人成为他无所不谈的知己，无论男女，没有谁在曾他心中占有特别的位置。

　　不对，应该说是以前没有谁在他心中占有特别的位置，但是现在，他的心里住进了一群特别的人——可爱的程爸爸程妈妈让他觉得亲切；老板的痴心善良让他感动；程大哥的率真让他赞叹（不过，更多的是，他的迟钝让他咬牙切齿）；晨晨的精灵古怪让他喜爱又提心吊胆；还有，还有小辰，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真不明白怎么就和他走得比谁都近了，复杂的感觉中他只理出了一个“乱”字，就像那个自小辰赖下不走的夜晚开始的混乱生活，其实也不能说混乱吧，只是，很多地方与以往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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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人的香味中，慢慢睁开双眼，这一觉睡得真好啊！一个深呼吸后，坐起来，就听到一声带着早晨清新味道的问候：“醒了？早！快点洗脸刷牙过来吃早饭吧！”

　　坐在床上，程辰有一丝懊恼，怎么居然比悠悠醒得晚呢？晚也就算了，还晚了那么多！本来还计划着在一日之始，细细观察悠悠可爱的睡颜，再不时偷香几下，然后让悠悠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悠悠醒来……没想到悠悠竟然起得那么早！等他醒过来时身边的床铺都凉了！不过也有惊喜，悠悠给他也准备了早饭呢！这也是一种意外的幸福不是？呵呵……OK，起床了！今天先享受和悠悠共进早餐的浪漫！以后有的是机会清晨偷香……

　　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了自我清洁工作，程辰一身清爽地挤到已经坐着悠垣的小沙发上。他真的爱死悠悠这间小屋的布置了！双人大床足够大，双人迷你沙发足够小，最最适合两个人甜蜜的生活，呵呵！

　　拿起茶几上的蛋饼，程辰干脆整个人靠在悠垣身上，大口地吃起来，并且不忘开口赞美：“好香啊！悠悠，你做饭的手艺果然和调配饮料一样出色，不出我所料！连一个简简单单的蛋饼都能摊得那么色泽均匀，入口香软，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饼了！牛奶也冲得浓淡适中，甜度正和我口味！要是以后能天天吃到这么完美的早饭就好了！”嘿嘿，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找个借口，以后都住在这里……

　　“谢谢你的夸奖和对我的信任。不过，这个蛋饼是我刚才到路口的早点摊上买的。你要是想每天都吃这样的蛋饼很简单，每天到朱大妈的摊点去排队买就可以了，只是要早点起来，去晚了就没有了！至于牛奶，是超市买的袋装奶，我不过就热了热。”悠垣诚实的说，欠了欠身子，这个小辰真是懒得奇怪，没有骨头的啊？怎么总是要靠在他身上？后面软软的沙发不是更舒服！

　　倒！他程辰也有拍错马屁的时候，说出去不是让一堆人暗笑到抽筋？[为什么是暗笑？因为估计那班家伙还不敢当他面嚣张地笑。]还是把这个段话忘掉吧……

　　“唔，悠悠，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工作了一整天，回来又要收拾得那么晚才睡，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程辰“自然”地转换话题。

　　“习惯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以前我早上送牛奶才起得早呢！”悠垣喝下最后一口牛奶，推开赖在他身上的某人，站起来去洗杯子。

　　习惯了？那不是说以后他要想让悠悠在他甜蜜的早安吻和深情的注视中醒来，就得很早很早睁开眼睛？程辰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原来悠悠以前还要辛辛苦苦一大早去送牛奶啊，看来悠悠吃了不少苦呢，真让他心痛，为什么他不早但认识悠悠呢？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算晚，他不会再让悠悠吃苦的！[梅子：怎么才算吃苦，就见仁见智了吧？呵呵]

　　洗好自己的杯子，悠垣坐到床边开始换衣服，同时催促着程辰：“小辰，你快点吃，咱们得出门了，否则第一节课要迟到了！”咦，怎么也不答应一声？悠垣一边拉着牛仔裤的拉练，一边回过头来，“小辰，你发什么呆？快点吃啊！”

　　“啊？哦！”程辰把剩下的蛋饼塞进口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脱衣秀”，虽然与运动有“仇”，不过悠悠的身材还是很不错哦，嘿嘿，让他不禁回想起昨天美人在怀的滋味……

　　“哦什么！吃完了快换衣服去啊！真的要来不及了！”换好衣服的悠垣把程辰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过去，这个人，怎么还在发傻？难道他有低血压？可是刚才还挺正常的不是。

　　“我不急啊，反正我今天早上前两节没有课。你着急的话先走好了，我帮你收拾房间。”程辰赞赏地看着悠垣，虽然他觉得悠悠还是穿着昨晚那件有点旧的小短裤更性感些，但是现在这样简单的衬衣配牛仔裤也很帅气！

　　“可是我要锁门的！”悠垣看着坐在沙发上不动的程辰，无力地说。搞什么，前两节没有课，那他昨天何必赖在这里？虽然，不得不承认在他怀里自己睡得很好，好得让他一大早醒来就觉得精神状况特别好。可是，自从看了那一堆小说，他就觉得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怪怪的……

　　“你没有备用钥匙吗？”程辰一脸这算什么问题的样子。

　　“有是有，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有你给我就是了，放心，我会收拾好，然后锁好门的。”程辰朝悠垣伸出手，摊开掌心。

　　悠垣有点犹豫，心中隐约觉得这钥匙一交出去，他的生活将会有很大的变化，再也回不去了，也许有些地方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嗤，他在乱想什么啊，生活本来就是一直向前，从来都回不去的，并且变数你永远也预测不到！他真是小说看得太多了！

　　“悠悠——，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再不快点你真的来不及了！”程辰悠然地说。

　　悠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挂钟：“哎呀，我要走了！哦，这钥匙拿好，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悠垣一阵风似的卷到门口，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卷回来把手中的钥匙塞到程辰手中，再风风火火地卷出了门……

　　周一的晚上下班可以比较早些，不用等夜宵线就可以回家了。悠垣下了车，朝自己租赁的小屋走去，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房间似乎亮着灯，奇怪，怎么回事？难道早上门没锁好遭窃了？悠垣担心地跑了起来……

　　在门口喘了喘气，悠垣轻轻地靠在门口倾听，奇怪，怎么有水声？什么贼那么大胆啊？悠垣小心地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果然，水声是从浴室传来的。悠垣四下看了看，屋子里很整齐，没有什么异常。悠垣抓起门边的笤帚，走到浴室门边，猛地打开浴室的门——

　　“怎么是你？呃，对、对不起！你继续，继续……”悠垣红着脸快速地关上浴室的门，太丢脸了，小辰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偷看别人洗澡的色情狂啊？555……可是，这个家伙怎么会在他家？！浴室内传来程辰大笑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悠垣脸色更红了，只是，现在更多的因素是给气的！

　　程辰穿着白色的浴衣走出浴室，脸色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悠悠，没想到你这么想我，这么热情啊！一回来就等不及要见到我？呵呵！不过，你拿着这东西是准备打扫卫生吗？好象昨天刚扫过啊？悠悠可真勤快！”照例挤到悠垣旁边，程辰看着悠垣手中的笤帚调侃。

　　“鬼才想你！我是以为家里进贼了！你、你怎么会在我家？”他气糊涂了，都忘了把这玩意放回去。悠垣瞪了程辰一眼，站起来把笤帚放好。

　　“咦，你忘啦？不是你早上给我钥匙的吗？”程辰的表情很无辜。

　　“我记得！我还记得我给你钥匙是让你帮我锁门！还有，我不是问你怎么进来的，我现在问的是你怎么会，会……”悠垣看着沐浴后穿着浴衣的程辰，不知道该怎么问，反正他觉得有点怪怪的，小辰今天不是也打算住在这吧？

　　“怎么会在你这洗澡？”程辰顺着悠垣的目光，然后猜测着他的问题。

　　“差不多吧，这个时间你不在宿舍跑我这来干嘛？”悠垣顺着程辰的问题问下去。

　　“我来还你钥匙啊，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我就干脆自己开门进来了。等了一会还不见你回来，就想先洗个澡喽，反正都要洗的。”程辰讲得很合理。

　　“哦。”悠垣点点头，可是，还是不对！“你还钥匙怎么还带着浴衣？”

　　“我刚才是从家里过来的，本来就带着换洗衣物啊。”程辰还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哦！可是你洗完澡为什么要穿着浴衣，你不换衣服回宿舍吗？”奇怪的人，在学校宿舍有人洗澡带浴衣的吗？悠垣还是觉得不对劲。

　　“我没打算回去啊！”程辰眨眨眼。

　　“你，你又要住我这？”悠垣叫了起来！

　　“我等你到现在，宿舍门都关了嘛，我只好睡这啦！”程辰耸耸肩。

　　悠垣一噎，这个小辰，还委屈他了似的！哼，拿还钥匙来当借口，他把钥匙拿到东篱来不就成了，用得着在这傻等？他悠垣有那么好骗吗？只是不知道小辰有什么目的……

　　“那你明天早上第几节有课？”先问清楚，省得他每天早上借钥匙，晚上还钥匙。

　　“明天和你一样，第一节就有课。不过你明天也不用太早起来，我可以载你到学校。”程辰明白悠垣的意思，笑着回答。

　　“那就好。你不是说还我钥匙？钥匙呢？”悠垣放下心来，拿了睡衣裤准备洗澡去。

　　“对了悠悠，我有件事和你商量。”程辰叫住悠垣。

　　“什么事？”悠垣回头。

　　“我最近有在校外有个活动要筹备，估计每天都挺晚的，回宿舍不太方便，我想在你这借住几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悠垣叫了起来，他凭什么这么认为？这房子是他租的还是他们程家租的啊？才给晨晨赶出去过，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了，现在小辰又来抢地盘？

　　“我就知道悠悠人好，肯定没问题，谢啦！”程辰故意忽略悠垣拔高反问的语气。

　　“谢你个头！我不同意。你干嘛不回家住？”悠垣气结！这个人，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再说他自己家了宽敞舒适，干嘛非要到这里和他挤一张床？呃，挤一张床？悠垣的脸又开始涨红。

　　“家里每天都在给大哥恶补追男秘籍呢，你觉得我应该听？哦，是不是你暗恋……”程辰看着悠垣又变红的可爱脸庞，哎，真想知道现在悠悠在想什么啊！

　　“你闭嘴！别岔开话题，那不是借口！”悠垣气急。

　　“我分摊一半房租。”程辰正色道，使出杀手锏。

　　悠垣一楞，分摊一半房租？卑鄙，拿这个条件来诱惑他！只是一个月可以省不少呢！可是大家也算朋友一场，收钱不太好吧？但是，一半房租呢，好诱惑，而且昨天他住了一晚，也不是很麻烦难相处的人！不过，他不会有别的什么目的吧？哎，他一个人穷当当的，能有什么可企图的？悠垣在心底不断地挣扎……

　　“我出七成房租好了！怎么样？成交不？”程辰的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悠悠的表情好可爱！想什么一眼就看穿了。

　　七成！那他这个月可以多存不少钱呢！“好吧，可是我说在前头哦，虽然你付的钱比较多，但是这屋子里你只有使用权，事情还是得听我的！”先订好不平等条约，比较有保障。

　　“OK，没问题，就这样决定了。那我钥匙就不还你了。对了，我的筹备工作地点正好在东篱附近，晚上可以随便载你回来。以后你下班了打我手机就可以了。”程辰笑着说。

　　“好。”悠垣点点头，转身去洗澡。

　　“悠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程辰再次叫住悠垣的脚步。

　　“什么礼尚往来？”有听没有懂。

　　“咦，我是说，我是不是应该向你学习，在你洗澡的时候也去开门参观一下？”程辰眨着眼邪邪地笑着。

　　“去死吧你！”悠垣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决定了，明天要找人来给浴室加把锁！

　　浴室外，程辰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嘿嘿，和悠悠的同居生活啊，真是值得期待！

　　中央花园。

　　“悠垣，好久不见了。最近我和老妈忙着给大哥培训，都没有时间关心你——”晨晨顿了顿，接过悠垣手中的餐盒，边吃边继续说，“都没有时间关心你们东篱那边。怎么样，现在绿哥哥情况怎么样？”

　　“老板啊？老板这个礼拜心情看起来都很不错。程大哥周六很顺利地住进了老板的家。”悠垣简洁地“汇报”了这个星期的进程，还以为晨晨说关心他呢，原来不是。不过，他好像也不意外，也没有伤心，难道，他和晨晨之间真的没有希望了？

　　“我已经知道大哥前两天住到了绿哥哥那里了。我想知道的是后来呢？有没有什么进展？”晨晨继续追问。

　　悠垣想了想，摇摇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什么质的变化。”悠垣的回答有点心虚，这两天他其实也没有很认真地观察，小辰住进来后，他心里有点乱，觉得和小辰间的暧昧更明显了，而且小辰老是话中有话的样子，最乱的是，自己好象开始有所期待……

　　“不出我所料！所以，我要亲自出马了！”晨晨一拍桌子，吓了悠垣一跳！

　　“亲自出马？什么意思？你要代程大哥表白吗？”悠垣不再分心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我戏还没看够呢！不过，玩归玩，也不能偏离和破坏计划！所以，我要亲自出马去诊断诊断绿哥哥的心理状况！”晨晨摆出御架亲征的架势，还有，她也很久没去东篱混吃的了，谗啊……

　　不能破坏计划？应该是晨晨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吧？那特地找他来肯定有什么要求！悠垣了然地想。

　　“你下午别去上课了，我需要你的配合！”晨晨果然下旨了。

　　“不上课怎么可以？我从来不翘课的。”他就知道，可是，让他不上课，悠垣很为难。

　　“悠垣~~~~你一定要帮我。放心，我会找人帮你记笔记的！再说了，你功课那么好，少上两节课不会有问题的啦！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翘课也不例外。而且，没有翘过课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大学体验！”晨晨放软语调，心里有点奇怪，悠垣第一次对她说不呢！

　　“可是，可是……呃，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晨晨幽怨的眼神还真让他受不了，毛骨悚然啊……

　　“太好了，我现在好好和你说说该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