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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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规划好了逃跑路线以及标记后，就开始付诸行动。
他们很快猜出画者的钤印在狗身上，也规划好了行动的路线和路上会用到的标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众人放风时一个巨牛特地将柯寻和牧怿然挑了出去，关进了笼子里。
望着又红了眼的卫东，臣言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低沉：“没事的。”
也不知是为什么，卫东觉得这话好像曾经听过，让他有种如同柯寻在身边般的安全感。
注视着秦赐朱浩文卫东跑远的背影，臣言眼眸微沉下。
他直接转身走向女性牧场的方向。
来到女性牧场，他很快找到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新人。
随手将提早做好的掩体唔扔给她们，臣言冷漠道：“记住了，狗是签名。”
几个女生眼中还带着恐惧，但看见臣言，她们眼中却又显现出坚毅而希冀的光芒。
其中一个女生拿起树叶就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去，其余女生愣神后紧跟着也冲了出去。
目送她们跑远的背影，臣言没有动，站在原地等待柯寻到来。
“她们已经走了。”视野中出现柯寻的身影，臣言开口。
柯寻站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向臣言。
“别看了，快走，”臣言浅淡地笑着，“管理员要吹哨了。”
柯寻倒退几步，说了声谢谢后转身迅速离开，消失在视野边界。
就在下一秒，尖锐的哨声伴随着凶恶的犬吠响起。
臣言缓缓转身。
——一条金色的短毛大狗正冲在几头巨牛的前方，向着这边冲来。
舔了舔嘴唇，臣言眼中那如有救世之能的金毛大狗在眼中快速放大。
在金毛大狗快要撞上他的前一刻，臣言翻身跃起，直接骑在了那头金毛大狗上。
大狗驮着他向前冲去，像是一条有着救世之能的神犬，驮着深陷悲苦惨痛的人类，向着森林中亮起的一片耀眼金光冲去。
前方出现几个黑点，臣言高喊一声：“狗来了！停下！”
前方奔跑的几个少女继续跌跌撞撞地跑着，她们好像被吓破了胆，根本没听到臣言的话。
臣言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停下！！”
几个少女心中的恐惧压缩到极致后猛烈地爆发开来。
没有人听臣言的话，她们只是拼命地四散跑开，跑进森林的深处。
是画推搞的鬼！
那群妖鬼，为了“筛选”入画者，为了“扳回”剧情，就这么轻易地杀掉了四个少女！
身后大狗上又坐下一人，是柯寻。
柯寻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你——”
臣言缓缓扭过头去，他脸上的表情冰冷到难以言喻。
柯寻好像看到他眼里升起一团寒冷的火焰，在刚才的那一刹那间，化为了足以燎原的天火。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冰冷消退，又成了平日里那淡漠的模样。
或许，在这幅画里就死去，反而是最好的结局吧。他仰头，目光有些空洞。
“……你到底是谁？陌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柯寻紧盯着臣言。
“我？”臣言难以自抑地笑了起来，“我不是很早就说过了吗，我们，是同伴啊。”
在通往金光的途中，臣言看到一些零散的画面从两侧飞快地掠过。
那是一组组触目惊心的场景，有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狗，有被毒得口吐白沫的狗，有被人为割断了尾巴、四肢和戳瞎了眼睛的狗，有浑身被烟头烫出无数疤痕的狗，有才刚出生不久就被活活摔死、掐死、淹死、开膛破肚甚至扒了皮的狗。
还有一次次被主人虐打抛弃，却一次次不离不弃地回到主人门前，默默守候的狗。
臣言垂下眼皮，不再去看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场景。只是搭在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
出画的前一刻，臣言开口。
“恭喜出画，柯寻。”
摔在展厅的地板上，柯寻也顾不上，跳起来扑向墙上的画，然而此刻的画就仅仅只是一幅画，安静冷酷地挂在那儿，向他展示着上面光怪陆离的画面。
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柯寻。”
柯寻根本没回头：“干什么......咦？”
他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但却又想不起这声音属于谁。
“我是臣言。”那人平静地开口。
柯寻意识恍惚了一瞬。
好像有大量被锁上的记忆在此刻冲破了锁的桎梏，泄洪般汹涌而出。
“卧槽，你不是......”
话未说完，一个又一个老成员从画中掉出，呈叠罗汉状将柯寻压了个彻底。
臣言则早有准备似的朝旁边闪开。
臣言好整以暇地站在展厅里，俯视着呈叠罗汉状的众人。
嘴角抽动，他伸出手，拉起了最上方的朱浩文，随意问道：“没事吧？”
朱浩文拍了拍身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答道：“没事。”
朱浩文看了他一眼，“陌陌？”
臣言：……
臣言：“只是为了......贴合主题。”
朱浩文垂下眼帘。
原来他没死。
嘴角不自觉轻翘，又忙不迭地被人压下。
离开展厅前，众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幅激烈又极端的《动物世界》。
那条金色的拉布拉多犬，似乎与整幅画的画面格格不入。
它不属于巨牛豢养的狗，它的存在像是与牛、与人都十分平等并且和谐。
它游离于画面之外，又镶嵌于这个世界之中，它守候在森林的边缘，随时等待着帮助一切需要帮助和陷于困境的生灵。
它的叫声很凶恶，但它的眼睛很善良。
信任与善待它的，得到了救赎。误解或排斥它的，亲手将自己推离了它的帮助，在这幅画里断绝了自己的生路。
画作下方的注释牌上，写着画者的自我简介：
Lex，一名激烈并且极端的养狗人。
仅以此画，献给我忠诚的好友，Bobbie。
回到家中，臣言随手将不久前完成的一张游戏同人商业稿件发到微博上。
然后他关掉微博，转而打开微信，点开了“进画论”群。
群里很安静，没什么人发言。
他看着群里朱浩文简洁的头像，神色有些晦涩，低垂着眉眼。
这场大型密室逃脱像梦一般开始，而他主动投身其中，就是为了见到这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能像那些恶俗小说里的男主一样，不厌其烦地追着自己喜欢的人跑，直到他也喜欢上自己。
但真正见到那个人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那样热烈的展现自己的爱。
他只会沉默地站在那个人的身前，在必要的时候朝对方露出温和的笑，或调笑他几句。
懦弱地注视着他爱而不得，看着他在漆黑的角落里孤独地舔舐伤口。
这真是讽刺。他闭了闭眼。
摇摇头，臣言点开了柯寻的头像，发送过去了一条消息。
寒水将沉：在吗
柯基：在
寒水将沉：关于我车祸的事，我想我可以解释。
柯寻：……让我听听。
【“寒水将沉”发送了一段语音消息】
柯寻点开，放在耳边听了起来。
“画的力量我们将其简称为画推，而画推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把我们拉入画中，一股力量正在和画推斗争，我们暂且将其称之为反画推。”
“反画推在上一幅画给予我下一幅画会变为画内人的提示，但前提是我必须在现实世界中‘死去’并且让你们得知。”
“实际上我依旧是跟你们一同入画，但或因为反画推正酝酿什么，又或者是力量遭到压制，它不得不将我暂时抹杀，将我死亡的记忆植入你们脑中，直到画推反应过来之后再擦去，这样你们看到我的脸时就不会感觉奇怪。”
清冷的声音落下，柯寻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回复道。
柯基：那你之前是真死了？
臣言手指顿了顿。
寒水将沉：不是，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幻象”。
柯寻松了口气，又问臣言能否将这些话转到群里，臣言的回复是随意。
发完消息，臣言心情却不太轻松。
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啊。
呼出一口气，臣言揉了揉眼睛。
他没有说实话，没有说出反画推的真实身份和那残酷的真相。
让这短暂的美好，再久一点吧。他想。
手指微动，一个群像手书视频便被他传到了b站上。
为爱发电的感觉很不错。
想了会儿，他重新打开微博。
没去看那鲜红的“999+”的消息，手指点击某个按键，新建账号的页面弹出。
将账号名和密码设定好后，熟悉的界面弹出。
【言：分享了一首歌】
【LAST TEXT-Jake Miller】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