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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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相邻的那间理发馆里，又走出了穿着红裙的美女老板，此时笑微微地向饭桌走过来，将一盒万宝路放在了瘦竹面前：“你要的烟。”
瘦竹向来对美女毫无招架之力，此时整张脸都笑开了花：“有劳了有劳了！小桑吃饭了没？我再叫两个菜，咱们一起喝点儿？”
稚苕用手肘碰了碰同伴，认为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
“诶？”稚苕忽然一愣。
回到616，房间内的氧气含量明显下降，屋内倾斜的夹角也在逐步缩小，臣言的胸口已经被压得生疼。
艰难的呼吸了几口，臣言走向窗户的位置，等待夜晚的降临。
没有让他等太久，漆黑的夜色很快降临，投下死亡的阴影。
黑夜中，臣言的声音闷闷的，“浩文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朱浩文的声音有些模糊：“嗯？”
“最迟后天，春笋公寓就会彻底封闭，然后完成破土。
破土，这幅画的名字。
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被封闭的筒子楼，穿着红衣的npc，和4楼墙上随处可见的低矮竹笋。
一切好像都在向某个注定的结局转变，而那个结局就是对方口中的“破土”。
虽然冥冥中朱浩文早有预感，但在听到对方平静淡然的语气时，他的嘴唇还是不由自主的抿紧。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被雾遮盖的车水马龙渐渐明亮起来。
少年靠着窗，侧脸被暖色的光照着，温柔而缱绻。
他的手臂搭在窗沿上，有些昏昏欲睡，却还是强撑着眼皮，似乎在等待什么来临。
正当他要睡着之际，朦胧的敲门声从楼下传来。
臣言瞬间站直了身子，他准备捂朱浩文的眼睛了。
整栋楼都处于长久的沉默中，与沉默融为一体的是众人压抑的心境。
臣言的心沉下去，等待着一会即将发出的某种惊呼或求救——
虽然他知道不会有。
很久都没有声音传出来，一切事物似乎都被堙灭在这长久的沉默中。
他知道，一切即将要发生。
转过身，臣言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还没睡？”他歪了歪头。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再无下文。
化不开的夜色中，臣言似乎隐约窥见那眼睛里的点点星光。
恍惚了一瞬，他勾起嘴角露出个欠欠的笑容，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
“你这条大腿我可是抱定了啊。”带着笑意的话语传入朱浩文耳中。
朱浩文平静地凝视着结了雾的窗，嘴角却微微抽动。
这二货…
突然一阵喘息声传来，这喘息声实在太大了，就像贴在耳边，不，就像是开着立体大音响发出的声音。
朱浩文的神情微微一僵，才确定这不是他自己的幻听。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更为露骨的娇/喘和呻/吟.....
卧槽，这极度下流恐怖的巨响究竟来自哪里？
朱浩文觉得地面仿佛轻轻颤了颤，刹那间又觉得窗外白光闪闪，缓缓将视线投向了窗边。
这一眼看过去，就是永生难忘，朱浩文觉得自己的一对瞳孔如同被无数根尖刺刺入，搅动他脆弱的视觉神经。
臣言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有双无形的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直直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惊世骇俗的画面。
一对巨大的像山一样的肉/体堆叠在整个筒子楼的天井中央，巨大的白花花的人在赤/裸地做着不可名状之事......
整个画面就像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但又如此的真实，他们呼出的气体几乎模糊了玻璃窗。
他死死盯着窗外，全身用力迫使自己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同样大睁着眼的朱浩文。
朱浩文仰着头，身体已经完全僵直。
他看见一道黑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那是自己的舍友。
“别看了。”对方的嗓音已经变得模糊。
朱浩文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
他再也看不到那一对像山一样肉/体，他的眼睛被人捂住了。
眼前忽然覆盖下一片冰凉，朱浩文在这舒缓的清凉中缓缓闭上了眼。
臣言背对着窗外那无比恐怖下流的画面，身体不自觉轻微颤抖。
眼睛不自觉朝着身后望去，无法抗拒的力量纵容了他一次，不会有下一次。
左眼望着窗外，眼球根本无法移动，只能死死盯着眼前巨大天幕式的“活春宫”。
两个巨人的身体都发着光，像在主动吸引别人的注意。
或许是因为“动作”过于激烈，令女人甩掉了头上那个Ω造型的漆黑假发，露出了一头雪白的长发，两个人在激情中调换位置，两个人的侧脸都暴露在那扇雾蒙蒙的窗下......
雪白雪白的脸，雪白的眉毛睫毛，只有瞳孔是淡粉色的，好像戴了隐形眼镜。
臣言废了好大的力气将眼睛闭合，身体还维持着怀抱朱浩文的动作。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他所了解的情报，尽管朱浩文可能根本没听到。
当外面巨大的声音消失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相拥的二人一夜未动。
身子已经僵硬的臣言看了眼闭着眼的朱浩文，艰难地将手挪开——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他的全身各处传来疼痛感。
他放开朱浩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没去看窗户，而是径直出了门。
“真是的……还以为已经做足完全准备了。”臣言边伸着懒腰边打着哈欠，这一晚他的精神创伤比□□创伤严重的多。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床上躺着的朱浩文眼睫微颤。
臣言来到天井院子处，这里已经围了几个人，还有一具赤身裸/体的男性尸体。
另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与他并排摆在一起。
“瘦竹和稚苕？”臣言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径直走到秦赐身边。
“没错，”秦赐点了点头。
一旁的裘露嘴唇颤抖，直直盯着臣言，“是稚苕？你怎么知道是他？”
臣言的胃部正隐隐作痛，不想跟她多做纠缠，“东子那屋只剩他一个了，这还不够明显么？”说完转身走向五妹饭馆。
身后的裘露神情恍惚，一时间无法接受爱人死去的事实。
秦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
明明已经成为同伴这么久，某些时候却总给人不可接近的感觉。
一边行动上特立独行不喜欢团队行动，实则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团队的动向和讨论，必要时出声指点，好像做什么都走在他们的前面……
秦赐又想起第一幅画里臣言的表现，一时失笑，摇了摇头。这人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闷骚啊…
吃完早饭，臣言帮着老板娘五妹打扫店面。
他纯粹是闲着没事干。
脑中盘旋着些琐碎的想法，臣言闭了闭眼。
“小伙子，”门房大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臣言回过头，“大爷，怎么了？”
门房大爷笑着朝他招手：“等会儿要讲309和410的事儿了，小伙子你也来听听吧。”
臣言点头。
在队伍的末端走着，臣言身边是脸色苍白的卫东。
他的两个舍友一天内死完，现在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这恐怖的画里，落单就意味着死亡。
卫东嘴唇泛白，脸上血色褪去大半。他扭头看向走在他身边的臣言，声音打着颤：“言哥，我会不会死在这画里啊？”
臣言目视前方：“不会。”
卫东苦笑：“我那屋就剩我一个了，说不定鬼觉得我好欺负，直接破门而入呢……”
前面走着的柯寻回头瞪了他一眼，作势要踹他一脚：“瞎说什么！”
卫东笑了笑，但那笑容深处是无限的悲凉。
臣言：“只要你不开门不敲别人门就不会有事。”
卫东：“真的？”
臣言露出笑容。
卫东：“言哥我相信你！！”
朱浩文柯寻：“……”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柯寻臣言拌着嘴，卫东的心情不自觉的缓和下来。柯寻给他讲笑话，他就哈哈大笑；臣言给他讲冷笑话，他也哈哈大笑，倒不是因为笑话真的好笑，而是因为臣言威胁的笑容太吓人了，不笑卫东觉得自己会被乱刀分尸……
臣言接受着卫东的笑声洗礼，眼角不断抽动。
这家伙不会疯了吧？
忽然，他想起敲门触发鬼怪的机制，如同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过。
“616的鬼魂会是怎样的呢……”他喃喃着，眼中跳跃着兴奋的火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