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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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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晨光擦过天边,臣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朱浩文站在墙边测量着什么。
他顿时从困倦中清醒,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点发红的眼睛。
“是不是?”他靠着床沿,笑眯眯的看着朱浩文。
朱浩文点点头,“屋子变形了。”
臣言此时已经穿好鞋,却并没有走到朱浩文旁边跟他一起看,而是来到了窗边,望着窗外:“起雾了。”
“走吧,下去了。”只轻轻一瞥,他转过头,对朱浩文说。
朱浩文应声,跟他一起下了楼。
臣言直接去了两个女孩儿的房间,一推门,一股被褥被烧焦的霉味传来。
他用手在鼻前挥了挥,面不改色的走进了房间。
柯寻几人在他进来不久后也到了,看见臣言,老成员们都没有过多的惊讶。
这人作风一贯如此,总是早别人一步。
鑫淼和Tina住的402房间有火灾的痕迹,而现在tina的尸体也证实了这一点。
焦黑的尸体,焦黑的被褥,处处透露着死亡的感觉。但诡异的是,除了尸体所在的床的那一块面,其他地方整洁如新。
臣言没想着打扰柯寻几人检查这里,刚准备走,却被卫东叫住了。
“言哥,有什么发现吗?”他哭丧着脸。
臣言扫了他一眼,把刚刚跨出门槛一步的脚收了回来。
靠在门边,抱臂看着搜寻着的几人,“我也没发现什么,不过,或许那个npc会告诉我们线索。”
卫东不以为意:“言哥,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臣言撇了撇嘴,却也没真的离开,就那么靠在门边看着众人。
就那么听着他们的分析,臣言脸上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这笑容,直到他听到鑫淼的哭诉时,骤然消失了。
不能听,不能听......他突然又感受到了脑中那撕裂般的疼痛。
身子摇摇晃晃,几乎快要站不稳。
“怎么了?”柯寻本是回头对鑫淼讲话,却不料发现臣言整个人像脱力了一样摇摇晃晃。
臣言脑中灵光一闪,装作难受的说:“616压得慌,我这人比较娇气,可能是窒息了,难受死我了。”
朱浩文停下动作,转头扫了他一眼。
比较娇气?他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柯寻关切的问:“没事吧?”
朱浩文则是走过来,拍了拍臣言的肩,“去休息休息,等会还要找钤印......”
他顿了顿,从身后突然开始蔓延起火红的焰芒,由红转黑,竟逐渐向臣言涌来。
“到时候没力气......可就撕不开......墙纸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仿佛蔓延了整个天地般的火焰中断断续续的传出。
他听出来了,是朱浩文的声音。
冒着冷汗,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刻臣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字一句犹如萃了毒的冰刀。
画想让他撕开墙纸找出签名,但……
“我,偏,不。”
铺天盖地袭来的不真实感,被灼热火焰一点一点吞噬的灼烧感......
“没事吧?”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臣言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了柯寻关切的目光。
柯寻暗自皱眉,臣言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
“没事,有点难受,我出去走走。”他瞳孔涣散的盯着地面,听见柯寻的话,艰难的把手抬起来摆了摆。
柯寻应了声,看着臣言走出了房间。
卫东凑到柯寻身边,捅了捅他的腰,小声说:“柯尓,言哥这是......肾虚了?”
柯寻瞥他一眼,心中却不免升起疑惑,“你觉得臣言像是那种纵,欲,过,度的人吗?”
卫东摇了摇头。
朱浩文无意间听见两人交流,不禁暗自皱眉,刚才在听见柯寻问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去看臣言,而刚才那人的表情......
他第一次见到这人时,这人也是那样一幅几近碎裂的崩溃模样。
当时他对这人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糟糕,因为看上去像个精神病人。
朱浩文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人的表情——濒临死亡般的表情,充斥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扭曲与挣扎。
臣言的心在狂跳。
不似初见心仪之人时的不好意思,而是对于选择的挣扎,摇摆不定的横跳导致他心绪不稳,情绪混乱。
坐在自己床上,臣言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用疼痛与房间内的窒息来唤醒自己已经有些细微崩裂的神经。
他死死盯着地板,脑中不断向自己下达着指令。
“不能撕墙纸。”“不能撕墙纸。”“不能撕......”
他还记得,昨晚。朱浩文其实一直在低低的抱怨着六楼给他带来的胸闷和头疼。
不对,自己怎么开始想这些了。
要不现在就自杀一次?应该可以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大概。
就在臣言要伸手扼上自己脖子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臣言混沌的目光突然清明了一瞬,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开了门。
朱浩文站在房门口看着他,脸色并不是很好,臣言猜测是因为六楼气压的缘故。
他看着朱浩文,“走走走,”朱浩文没动,臣言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拿出钥匙,“这儿呢。”
朱浩文接过钥匙,刚准备走,听见身后人略带笑意的声音。
“吃糖吗?”
一根棒棒糖从身后递了过来。
朱浩文看了那根棒棒糖一眼,是可乐味的。
臣言从门里走出来,保持着手递出去的动作,朝朱浩文眨了眨眼,“接啊,在六楼闷的受不了还能吃根棒棒糖呢。”
表面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受六楼影响。朱浩文面无表情的想,随手把棒棒糖接了过去。
“这才对,走,下去跟他们汇合了。”臣言招了招手,从朱浩文身边走过。
但只有自己知道,如果刚才朱浩文再来晚一点,臣言就已经通过掐死自己来“清醒”了。
走下有些陈旧的楼梯,臣言一眼就看见了已经集合的柯寻几人。
他走过去,接收到老成员们关切的目光,笑了笑,“没事,放心吧。”
柯寻问他:“诶臣言啊,你已经把各处房间都看过了?”
臣言点点头,老成员们倒也不是很意外。
从后头过来的朱浩文倒是有点意外,这人看上去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是个行事还蛮仔细的人。
他不知道,其实臣言所谓的行事仔细仅仅是因为他对原文的熟悉已经到了可以全文背诵的程度罢了。
老成员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开始继续讨论线索。
臣言无意的和朱浩文站在了一起,此时正捏着一根棒棒糖。
跟着众人,臣言跟朱浩文走在后头。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么。”臣言有点无趣,就想逗逗旁边的人。
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却不料朱浩文居然真的回答了:“臣言。”
这回轮到臣言惊讶了,虽然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你还挺在乎你新室友的。”
朱浩文不置可否的微微耸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唔......”臣言似乎想换个话题聊聊,“现在还难受吗?”
朱浩文摇摇头,臣言继续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六楼的原因?”
朱浩文应了声,“是。”
臣言没继续和他讲话,却似乎是无意的抱怨了一句。
“其实初次印象很差吧?年轻人......”
朱浩文的脚步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