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9、僭越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利威尔就这么蹲在莉莉面前，明明莉莉坐在沙发上身处高位，可气场上却被这个小矮子压制得死死的。

　　他的眼睛带着少见的笑意，衬得那双死鱼眼都显得温柔了些，莉莉几乎快断定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能在她面前这样运筹帷幄地自信。

　　利威尔眉眼淡漠，烛火的灯芯时明时暗，印出少年锋利的英俊。在他小的时候，莉莉就知道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祸水。

　　却没想到会祸到自己头上。

　　她当然想问，想知道这么好的利威尔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知道了又如何，她是活了上百年的凤凰，没办法放任自己去嫉妒一个平凡的小姑娘。

　　她的自尊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莉莉知道答案不可能会是她，因为利威尔说过，她是他的亲人。

　　那她就安分守己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越雷池一步。

　　莉莉假装无意地撇开了视线不去看利威尔，目光停在不远处地板上自己留下的血迹，“抱歉，弄脏了你的地板。”

　　她明显感觉到利威尔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闷声说了句“没关系。”

　　这个距离让莉莉感觉到不安全，她从沙发里起身，准备回房间，“我有些累，想去休息了。”

　　利威尔故技重施，想抱她起来，被她先伸手拒绝，她和平时一样，还是懒洋洋的语调看着利威尔，“我只是脚受伤了，不是残废了。”

　　往常，利威尔不会在这种事上坚持，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和她僵持着，被她拦住的手上也不退让，“我来。”

　　“我的法力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回来，难不成这几天我去哪里都要你抱着才行吗？”

　　她说的振振有词，想让利威尔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利威尔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行？”

　　“……”

　　以前怎么会叫他小哑巴呢，这不挺能说会道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过了一会儿，利威尔突然叹了口气，“我在跟你废什么话。”

　　莉莉一听，心里暗喜以为他终于退让了，还没等她喜完突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双原本小时候软软糯糯的小手，在不知不觉的光阴里长成了男人宽而有力的臂膀，肌肉勃发的线条有时候让她看了都有些心动。

　　没了法力的她在力气上根本不是利威尔的对手。

　　“放肆！” 她终于有些恼了。

　　这两个字放在平时，该是很有威严的，往日慢步平云时更是能让世上众生都惧怕三分。

　　可现在，她被利威尔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拖着她的双膝，她本能地抱着利威尔的脖子，头靠在他好看的锁骨处，这让她说出的两个字不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还多了点撒娇的意味。

　　他么的，这是要翻了天了。

　　等利威尔把她放在床上，莉莉气得鼻尖都红了，像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利威尔就当没看见，还细心地塞了个枕头在她的腰下，让她在床上也能坐的舒服些。

　　莉莉看着他这样十分心烦，严厉地说了声，“不上规矩！”

　　这话让利威尔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她，表情认真。

　　看他这样，莉莉又有些后悔，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却没想到利威尔弯下腰，用拇指指腹轻扫了一下她漂亮的眼尾，声音沙哑低沉，

　　“我有多不守规矩，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点到为止，在莉莉反应过来前就收了手，让莉莉根本抓不到把柄说他，更生气了。

　　利威尔安顿好她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跟她说，
　　“不跟你开玩笑，你的左脚现在受不了力，伤口会裂开的。明天醒了就喊我名字，不要自己下床。
　　“听话。”

　　莉莉刚被他气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会不会听话，你自己体会。

　　利威尔挑了下眉毛，原本握住门把的手也放了下来，“这么不听话，那我只能留宿在你这里了。”

　　莉莉：？？？

　　她一把拉过被子盖过了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才是关门声。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利威尔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这才放下心。

　　好家伙，胆子不小，都学会调戏她了。

　　莉莉抿了抿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算什么呢？

　　她闭上眼，想着今天梦里的心魔估计又有新素材了。

　　*

　　之前利威尔天天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着。最近她受伤了，利威尔倒是开始天天缠着她。

　　给她一种错觉，就好像小时候的那个小尾巴又回来了。

　　利威尔的照顾很贴心，她摆脱不掉，就换种思路，开始变本加厉的使唤他，平时让他一会儿拿个水，一会儿又叫唤饿，像个巨型婴儿。利威尔却一点怨言也没有，在她身边忙的进进出出，心情竟然还好的出奇。

　　一连几天都在她身边守着寸步不离，连家门都没出几次。

　　莉莉有时候会看着利威尔忙活的身影发呆，她在心里猜测利威尔是不是知道了她心里那点不能说的心思，可利威尔的做法又让她捉摸不定，他不进不退，偶尔有些僭越的举动，可就像一只狡猾的猫，伸出小爪子在你的心上挠一下，又缩了回去，让你根本毫无办法。

　　终于有一天，有人来家里找利威尔了。

　　利威尔在地下街其实很忙，他无意中帮助了很多无处可去的少年，给了他们住处和在地下街立足的本事。这让利威尔在地下街的声望越来越高，像个“孩子王”一样。周围偶尔有人来挑衅，利威尔也会出面摆平。

　　那时候两人刚吃完晚饭，利威尔正查看着莉莉的伤，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皱了下眉去开门，和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

　　莉莉现在的听力没之前那么敏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无聊地晃着两条腿。
　　没过多久利威尔就回来了，“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家里老实等我回来，别乱动。”

　　这次莉莉学乖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大概是事态紧急，利威尔没再多说便出去了。

　　刚听到关门声，莉莉几乎是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利威尔说的没错，她的左脚确实不能受力，只能右脚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十分艰难。

　　但她有一件事得在利威尔回来之前完成——她要洗澡。

　　凤凰天生爱洁，之前有法力，想什么时候洗什么时候洗。现在她成了凡人，只能用凡人的办法洗澡。

　　可利威尔又天天在她身边，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利威尔讲这件事，更怕利威尔听完后一副冷淡地表情说要跟她一起洗。

　　开什么玩笑？？
　　那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莉莉估算着利威尔出门的时间，拿出平时沐浴用的木桶，开始烧热水，烧好后全都倒在桶里。
　　又过了一会儿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就想着要先把右脚先踩进去，左脚受伤了不能碰水，就只委屈一点挂在桶的边缘上。

　　想法很美好，她刚伸出右腿踩到木桶底部，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莉莉被吓了一跳，想着这小崽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可一晃神，右腿没站稳，整个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木桶里。

　　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巨响的利威尔眉头皱的更紧了，找到声音的来源就打开了厕所门，看到那个本该“老实待着等他回来”的人，现在穿着衣服全身湿漉漉地坐在木桶里，木桶里的水大半都溢到了厕所间的地上。

　　而桶里那只鸟自以为聪明地把左脚挂在木桶边缘上晃了晃，好像在对他说：你看，没碰水吧。

　　利威尔：……
　　莉莉：……

　　莉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利威尔黑着脸用毛巾将她整个人都裹起来，然后抱回了她的房间里，自己在她的衣柜里找着什么。
　　莉莉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小崽子面色不善地转头看她，“你的衣服呢？”

　　莉莉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被水泡过的黑裙，“就这一件啊。”

　　她身上的黑裙是自己原身的羽毛幻化的，好用的很，想要什么款式就有什么款式，想要什么颜色就有什么颜色。

　　唯一的坏处就是，现在法力失效，就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裙，没别的衣服能换……

　　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关上了她的衣柜，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拿了件他自己的衬衫丢给她，随后关上了门。

　　莉莉叹了口气，换下淋湿的衣服后，用毛巾把自己擦干净，才穿上了利威尔的白衬衫。

　　衬衫上有一股好闻的红茶香，她很喜欢。
　　这衣服估计是利威尔买大了一码，穿在她身上长度正好，遮盖住膝盖上方，只是肩膀和腰的地方大了很多。

　　利威尔敲门问她好了没，她连忙嗯了一声后，他走进来将她抱到客厅。

　　身上的水都擦干了，只是头发还湿漉漉的，利威尔递了块毛巾给她让她擦干，自己检查起她的脚伤。

　　“我只是让你老实待着，这样你都做不好。” 利威尔还是不带什么情感的声线，听不出是不是夹杂着责备。

　　莉莉自知有错，难得没还口。

　　没听到她的回答，利威尔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莉莉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分明，额前碎发的水滴从鼻梁上划下，经过脖颈，落入了衬衫下他看不见的地方，只空留一道水痕在她的肌肤上。
　　衬衫的下摆处露出两条纤细雪白的腿，修长俏丽，一双足秀气可爱，晶莹剔透，其中一只正握在他的手中。

　　她美的像一张还没被笔墨渲染过的雪纸，自己本人却还不自知，正用毛巾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莉莉正奇怪利威尔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看到利威尔的喉结处动了动。

　　他们相依为命十年，她太了解自家小崽子的细微动作了。

　　他在忍耐着什么。

　　利威尔却错开了她的眼神，处理好伤口后走到了离她较远的沙发上，背对着她。

　　莉莉：？

　　这突然的是怎么了。

　　难不成就因为她偷着洗了个澡，利威尔就气得话都不想跟她说了？

　　莉莉正琢磨着又得哄他，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到利威尔先开了口，

　　“莉莉，我的生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