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10、初吻

　　小崽子确实生日快到了。

　　利威尔小时候，每年的生日都会和莉莉一起过，莉莉会用法力变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送给他，比如他从未见过的星空，或是万物广稀的松雪。

　　后来他长大了，结交了许多好友，每年都会给他办生日会，他拒绝不了伙伴们的好意，但每年生日的零点前，他会回家，和莉莉一起，等着莉莉给他礼物，对他说生日快乐。

　　今年意外太多了，莉莉受了天罚，没了法力，她有些苦恼，不知道该送小崽子什么礼物。

　　利威尔倒是来问她，“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今年，法兰他们准备了晚餐，到时候你陪我去，可以吗？”

　　往年利威尔的生日聚会，她也去过，但她看得出来，利威尔的那些伙伴们，多多少少有些怕她。后来，她怕有她在，这些刚步入青年的少年们不能玩的尽兴，每次都走个过场，就先离开了。

　　利威尔很少会对她提要求，他从小就很懂事。

　　莉莉点了点头，继续为他的生日礼物发愁。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利威尔生日那天。

　　利威尔白天出门了，到了晚上来家里接她，看到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两条腿，就这么准备跟他出门，立马皱了眉。

　　他回房间，从他的衣柜里又拿了一件棕色的大衣给她披上，大衣很长，都快到他的小腿了。他这才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大衣吗？怎么这么长，从来没见你穿过……“ 莉莉一脸疑惑，“而且我也不冷啊，穿大衣做什么？”

　　利威尔抿着唇不解释，伸手抱起她就准备出门了。

　　“喂？喂？不是吧，你准备这样带我去见你的朋友？” 莉莉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两条腿上下晃动，却根本影响不了利威尔，他依然稳健大步向前走着。

　　“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啊喂。

　　被利威尔抱着这么入场，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利威尔却根本不理她。聚餐的地方离他们家有些距离，利威尔抱着她走着却连气都不喘。

　　体力可真好。莉莉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法兰和伊莎贝尔已经到了，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们，法兰看到利威尔进来刚准备起身打招呼，又看到利威尔怀里抱着的人，于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打招呼的话语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聚餐的人数不算多，总共7个人，其中就有她救过的那个叫茱莉亚的小姑娘。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利威尔温柔地将莉莉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落座，对着其他人点了点头。

　　有的人脸色尴尬地看了看茱莉亚，仿佛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倒是茱莉亚神情自若，笑眯眯地看着利威尔和莉莉。

　　法兰连忙起身打着圆场，等大家都落座了，才开始动筷。

　　莉莉吃了一口青菜，味道还不错，不过还是没自家的小崽子做得好。

　　这话要是让肖恩听到了又该被他笑话，说她家的小崽子什么都好。

　　那是当然了，她的小崽子当然什么都好。她在心里想。

　　“莉莉姐，” 茱莉亚先站起了身，手上端着一个酒杯，“听利威尔说，上次是你救了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谢。今天，我先敬你一杯。”

　　看到酒，莉莉眼睛都亮了。她重新打量了一眼茱莉亚。

　　上次她溺水，莉莉用凤凰的眼泪救了她，让她不仅活了过来，连原本出现问题的腿脚都复原了。她确实应该谢谢自己。

　　莉莉也不推脱，端起酒杯应了她这声谢，酒杯还没碰到她的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脚上有伤，不能喝酒。”

　　这句话是利威尔对着茱莉亚讲的，莉莉怕茱莉亚不开心，连忙说道，“没事没事，一杯没关系的。”

　　可利威尔直接将杯子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我替她喝。”
　　说完也不顾莉莉阻拦，一口喝了杯里的酒。

　　旁边有人起哄的声音，“诶哟，大哥，代喝可是要加罚一杯的。”

　　利威尔也不推脱，给自己倒满又喝了一杯，然后才坐下。

　　伊莎贝尔在一旁骄傲的跟大家说，“我大哥的酒量可好了，你们可喝不倒他。”

　　茱莉亚也放下了酒杯，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这个酒的度数很高，让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些红晕，眼睛却在酒精下更亮了些，带着些深情地看着利威尔。

　　她喜欢利威尔，这是莉莉也看得明白的事情。

　　大家都饿了，饭菜很快被一扫而光。

　　吃完饭，男生们将桌子和碗都擦洗干净，众人又围坐在餐桌旁。

　　一个卷发男生叫嚷着无聊，伊莎贝尔复合着，于是大家决定玩点游戏。

　　投票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

　　莉莉心里一颤，想着这破游戏怎么哪个世界都有。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利威尔，见他都没有反对，只能顺从民意，抽了一张牌。

　　第一轮，被问的人是伊莎贝尔，问题是“最崇拜的人是谁。”

　　伊莎贝尔毫不犹豫：大哥和莉莉姐姐。

　　大家轰然大笑，不放过她，“只能选一个哦。”

　　这让伊莎贝尔苦恼了半天，最后苦着一张脸选了“大哥”，又怕莉莉生气，连声讨好着说，“但莉莉姐姐也超级厉害的！就是大哥更厉害一点！”

　　莉莉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后面几轮都玩得很开心。莉莉运气很好，一直没被选中，倒是问了不少问题，得知了不少这些少年少女们的小秘密。

　　下一轮翻牌，突然大家都静音了。

　　莉莉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大家的牌，然后才明白，是利威尔被选中了。

　　一时间大家都不敢问问题，就连伊莎贝尔都捂着嘴。莉莉倒是没想到利威尔在他们中间这么有威严，便自告奋勇地来问问题。

　　她看着是嬉闹的表情，手心却紧张出了汗，“利威尔，你有撒过谎吗？”

　　场面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能听到，莉莉的视线里似乎只剩下利威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有。”
　　利威尔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有个人曾经问我，她是我的什么人。
　　“我说是亲人。

　　“我撒谎了。”

　　他的声音像是惊雷落在她的耳蜗里，然后不断炸出火花蔓延至心脏，久久不能平息。

　　莉莉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不是亲人，那是什么？”

　　两根细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抽走了她的牌，利威尔移开了目光，“你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下一局了，别耍赖。”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着利威尔开始洗牌，又重新喧闹开。

　　莉莉还愣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回过神，重新抽牌。

　　这时候她就有些怀念她的法力，要是没受天罚，她能随时变换利威尔手中的牌，让他下一局还得回答她的问题。

　　可利威尔的运气不知道怎么的变得很好，几局下来都没被抽中。

　　又过了几局，伊莎贝尔突然叫唤了起来，“终于到茱莉亚姐姐啦！我想想我要问什么！”

　　突然，卷毛男生跟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突然开口，“真心话玩多了。来大冒险把。茱莉亚，你和利威尔大哥喝个交杯酒吧。”

　　“哇这个刺激！！！”

　　“不太好吧……” 法兰看了眼一旁的莉莉。

　　“大哥，你不会是玩不起吧！人家茱莉亚都没拒绝！”

　　莉莉脸上隐去了笑容，看着身边的利威尔。

　　他皱了皱眉，淡淡地说了句，“别闹。”

　　他说话很有用，场面立刻被稳住了。茱莉亚拿着两杯酒走到他面前，递给了利威尔一杯。

　　利威尔没接，还是皱着眉，却听到茱莉亚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最后一次了，好吗？”

　　再拒绝，就有点让她下不来台了。

　　莉莉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利威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酒。

　　周围是大家的起哄声，气氛很热闹，她却突然觉得有些冷。

　　大概是冬天到了。

　　酒碰酒，臂碰臂，美酒喝一口，珍爱长相守。

　　穿越到这里之前，她去参加过一对凡间夫妻的婚礼，交杯酒的寓意她也听过一些。

　　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刺耳万分。

　　酒喝完了，茱莉亚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利威尔开口说玩些别的，其他人连忙说好。

　　渐渐地，时间有些晚了，其他人都喝得有些多，只有莉莉在利威尔的监督下滴酒未沾，她却觉得有些醉。

　　“时间不早了。”

　　还是利威尔先开口，大家也觉得尽兴，法兰拉着喝醉的伊莎贝尔准备送她回家。
　　利威尔拍了拍莉莉的肩，“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先送茱莉亚回去，然后回来接你。”

　　莉莉愣了愣，然后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看着利威尔和茱莉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这里是卷毛男生的家，他对莉莉很客气，给她倒了杯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过了很久，利威尔还是没回来。她有些累，起身先向卷毛男生告别，然后自己先行回了家。

　　莉莉左脚的伤还没好，这里离家有点距离，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终于到家了，她脱了鞋查看伤口，果然裂开了，于是拿了医药箱，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她下手没个轻重，弄的很疼，突然想起利威尔给她涂酒精消毒时总是轻手轻脚地温柔。

　　眼前又闪过两个人手腕交错，喝交杯酒的场景，一时间心烦得很，拿着纱布本想绑个蝴蝶结，却越弄越乱，最后没了耐性，干脆打了个死结。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响雷，然后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

　　她从客厅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朵纸折的玫瑰花，是她自学的，折的歪歪扭扭，很是难看。她自己都不满意，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垃圾桶，单腿跳着回了房间。

　　窗外的雨声很大，吵得她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又爬下床，走到客厅把那朵花捡了起来。

　　真丑。她心想。

　　还没等她回过神，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利威尔全身都是雨水，连头发都被淋湿了，衬衫紧贴着他的胸膛，显出他的好身材。

　　“你自己先回来了。”

　　“嗯。”

　　“伤口裂开了？”

　　“嗯。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下。”

　　“不用。”

　　他忽略了她拒绝的话语，走近莉莉身边，刚抓过她的手腕，却被用力甩开。

　　莉莉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说了不用。” 她的语气僵硬，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淋了雨，小心着凉。”

　　“你在生气。” 利威尔冷静地看着她。

　　“……没有。”

　　“因为我和茱莉亚。”

　　他一直用的都是肯定的语气，听得莉莉心烦。

　　“我说了没有。” 说完抬脚向着房间走去，却再次被拉住手。这次利威尔力气很大，她没法甩开。

　　“莉莉，你为什么生气？”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莉莉根本回答不出来，只觉得恼怒，想挣脱又挣不开，眼眶都红了。

　　“回答我。”

　　要说什么，说我嫉妒你和茱莉亚在一起？嫉妒你们俩在一起喝交杯酒？嫉妒你先送她回家？

　　莉莉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这么红着眼睛瞪着他。

　　“那天你喝了酒趴在客厅睡着了，我送你回房间，其实你根本没醉，对吗？
　　“你会在梦里哭着叫我的名字，会在我靠近的时候脸红，会因为怕我伤心，所以哪怕知道会受到惩罚也要救茱莉亚。
　　“莉莉，你喜欢我，对吗？”

　　天空中劈过了一道巨大的惊雷，连地下街都能看到惊雷留下的光影，将莉莉的脸照印在玻璃上，苍白无血色。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那些她深埋心底，不能见人的心思。

　　她手足无措地慌张，利威尔却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将她抵在墙上连声逼问，双目紧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莉莉全身都因为最后一层遮羞纸被撕破而无处可藏，她听到自己心死如水的声音在苍白地解释着，“对，我是喜欢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产生这种情感。
　　“我看见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我很难过。但我不会……我不会阻碍你去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我会祝你幸福，会克制好自己的感情，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你大可放心。”

　　她还是没忍住，话语里带上了哭腔，泪水怎么都控制不住，丢人得很，“如果你觉得这样也不行，我可以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一只微凉的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是利威尔在她耳边叹了口气。

　　“我喜欢上了一个，我配不上的姑娘。”

　　他离的很近，呼吸都洒在她的耳廓上。

　　“她最爱偷懒，每次打扫卫生都敷衍我，让我很生气，又无可奈何。
　　“她更爱喝酒，明明自己酒量不行，却总贪杯，可她连喝醉的样子都很可爱，带着醉意叫我小哑巴的时候，更是好看得我受不了。” 利威尔的指腹扫过她的眼尾，感觉到她全身都逐渐僵硬地不敢动，
　　“她最大的缺点就是掉毛，自己还不以为然，骗我说她的一根羽毛就值千金，要是真值千金，我大概是艾尔迪亚最有钱的男人了。”

　　莉莉突然想起利威尔上次买菜时提过的“不偷懒，不喝酒，不掉毛”。

　　句句相反。

　　她终于不哭了，这次是真的傻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利威尔。

　　然后，她感觉到了唇上的温暖。

　　窗外又一道天雷劈过，照亮整个地下街。

　　那是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其实连吻都算不上，利威尔像是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便后退了两步，放开了她。

　　“我刚才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莉莉，你要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