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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素不相识】 ...


  •   在医院好好跟小丫头解释了一番,娄上青先走了,他将孩子交给梅婶,然后跟薄彩从正门出去,迎着无数闪光灯他选择了闭口不言,直接回了公司,这件事闹得很大,已经需要开高层会议了,能解决还好,如果解决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娄上青丢掉所有代言,背负巨债,连带公司也会受影响。

      而此时此刻,各大媒体平台已经让此事发酵成灾,“娄上青私生子曝光”算是好听的,更甚者还有说他“隐婚抛妻”和“国外代孕”的,大概因为娄四喜看上去就像混血儿,这就非常让人唾弃了,不知情的网友纷纷骂上娄上青的铬站,粉丝们也都大呼失望并焦急等待。

      薄彩说的对,这是一场预谋之战,你找不到根源,只知道自己红的太快,被盯上了。

      可偏偏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邪风,竟然有媒体开始牵扯到Chosen,说他和娄上青关系暧昧不仅是表象,包括那只名字为“七樱”的猫,据悉两人还曾就读同一所音乐学院,那会儿就已经谈过恋爱。

      这风几乎是铺天盖地的席卷,从两人第一次共同站在荧幕中开始,也就是《跨界知音》那会儿,所有细节都被拿出来供大家细品,品出来的都是Chosen的一往情深和娄上青的欲拒还迎,哪怕只是两人的一个对视都被看做是破镜重圆旧情复燃,而他们为什么会装成素不相识,就又被翻出了多个版本。

      这其中,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娄上青背叛过Chosen”。

      毕竟现在娄上青的孩子都曝光了,无论是年纪、长相还是姓氏,都不用怀疑,再加上娄上青没什么亲人这件事在粉丝圈里并不是秘密,所以在媒体曝光他和Chosen关系暧昧之后,大批网友开始在Chosen铬站留言说“不值”。

      不值啊,跟一个有过私生子的男人不值;为一个背叛过自己的男人不值,太不值。

      然后他们会责备娄上青,委婉的让他利用完了就离Chosen远点儿,直接的,就是一个“滚”。

      唯一意外的是,人数众多的天选之子们没有随便站位,而是尽量撇清关系,而“上青之选”的CP粉们似乎也遭到了不小的打击,于他们而言,如果网传是真的,那就太打击人了。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觉得,真相从来不会这么浮于表面,尤其是私人感情,年少时的恋爱,无凭无据的就说背叛,太片面,毕竟娄上青是个看得到前途的好演员。

      可惜这样的声音很少,喊破喉咙也没几个人点赞,它们被一波接一波的舆论掩埋,光都见不到。

      看着转瞬就被攻陷的铬站,薄彩勃然大怒,将手机摔了个稀巴烂,然后立刻找公关发了律师函,警告那些骂人不带脏字的媒体和个人,再敢胡说八道就走法律程序。

      源头太多,这个法律程序走起来要比想象中困难。

      看着鲜少发火的女人,娄上青竟渐渐平静下来,他开口,哑声唤了句“姐”。

      督促公关赶紧想对策,薄彩正在气头上,PASS几个方案后更加低气压,想要将损失降到最低,还要让事情漂亮的反转堪比登天,而娄上青这声“姐”叫的她心都跟着颤了一颤,她缓缓放下座机,终于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沙发上的娄上青。

      办公室此时就两个人,才会显得娄上青的声音特别清晰。

      “我跟他,登过记。”

      如果面前突然蹦出一只恐龙也不见得有现在更让人难以置信了,可薄彩只没有间隔的问了句,“离了?”

      反而是娄上青震惊的看向薄彩,半晌才反问道:“您,不惊讶吗?”

      “惊讶。”

      看着态度跟嘴里说出的话完全相反的女人,娄上青坦诚道:“还没离。”

      “……”

      虽然薄彩什么话也没接,但询问的眼神已经很明了了,娄上青与之对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他说:“大约,六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跟砚选刚分手,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失去了联系……”

      话音未消,娄上青忽而停住,眉头也控制不住的蹙了起来。

      因为此时他才知道,他以为不去触碰就会逐渐失去痛觉的心脏,在解开桎梏的瞬间,还是痛。

      这痛来的意外又汹涌,娄上青失笑,他遮住眼底的情绪,看着自己交织在一起的十指,轻声说:“当时,我要照顾娄四喜,等我暂时安顿下来时,才想起和他之间还没有彻底断掉,但是,等我再去找他时,他已经出国了,那会儿我也不太懂同性婚姻法,再加上实在没精力没时间去法院诉讼,也就这么搁置了。”

      “后来呢?”

      “后来,”娄上青想了想,他说,“后来,我和四喜搬到Y市,我就去咨询了律师,要申请单方面解除婚姻,需要明确的条件,要么伴侣被证实下落不明或死亡,要么就是其中一方有重大过错无法调解才会予以强制离婚,如果只是单纯的分居感情破裂,还是需要双方签字协议离婚。”

      薄彩点上一根烟,透过烟雾眯着眼睛看着娄上青,她问:“这么多年,你没去找他协议离婚,是怕麻烦,还是忘了?”

      这话七分试探三分讥讽,娄上青不觉生气,他只说:“我以为,他会主动来找我。”

      “可是他没有,他或许跟你一样,嫌麻烦,”薄彩轻笑着打趣,随后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意味深长道,“看来,你们之间不只是一场恋爱的关系啊。”

      娄上青舔了舔紧绷的嘴唇,“我会尽快跟他办理协议离婚。”

      “在这个节骨眼儿吗?”

      “……”

      “怎么不说话了?是怕牵连到他,还是嫌现在的事情不够棘手?”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娄上青怎会不知道,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到旁人,不想自己的过去被扒开,更不想在看到那些网络谩骂的时候心里有愧,他要和砚选断的干干净净。

      “他知道娄四喜是谁的孩子吗?”

      “不知道,”娄上青摇摇头,“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那你要跟他解释吗?”

      这就是题外话了,娄上青看着薄彩,半晌才轻道:“不重要。”

      “你倒是洒脱,”薄彩轻笑一声,听得出只是调侃,哪有什么洒脱,都是自欺欺人罢了,她按熄烟头,拽出湿巾擦了擦手,再开口,语气也放软了不少,“以前让你跟媒体说谎的时候吧,你不肯,现在让你说实话,你还是不肯,我寻思着,我怎么就相中你了呢?看着挺好管的,其实骨子里可有主意了。”

      “彩姐……”

      “我明白,你娄上青有原则,火了也得是蓝火,我也知道你心里怪我,怪我当初让你隐瞒娄四喜的事,”抬手制止想要解释的娄上青,薄彩接着说,“你想借助媒体说什么我也能猜得到,我不怕你被暂时打压,我怕的是C.G会为了保护Chosen不得已做出一些选择,那时候就棘手了,这个圈子里,利益之前,没什么私情可言,哪怕你压根儿就没做什么亏心事。”

      是了,所谓“人都会犯错”,那得看什么人犯错,这个社会,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哪怕一个表情都会被过度揣测,没办法,来钱快,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谁不喜欢呢?可你得懂,昨天将你捧起来的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撒手,跌得你粉身碎骨你也得受着,更别提什么隐私,卖惨和无辜,早就不能防身了。

      既然如此,不如真实一些,善良的人不怕质疑,装出来的高尚也挺不了多久。

      说到底,薄彩已经为他做够多了,就连“人设”都没有强迫娄上青去建立,熬到如今终于见火,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枪打出头鸟”的厄运,于公于私,娄上青都没什么怨言,能说的也只剩一句:“抱歉,彩姐。”

      薄彩没接受,她走过去拍了拍娄上青的肩膀,说:“这次,也许是我在你身上压错了宝,但娄上青,你确实让我薄彩高看一眼。”

      记者会根本不用特意去开,只要稍微放出一点消息就够了,然后大年初六的早上,之合影视办公楼外就聚集了很多记者,娄上青穿着西装,整理妥当后推开了门。

      媒体面前会打太极那才是高情商,娄上青不想做高情商,也没那么多心思绕弯子。

      那天北风呼啸,娄上青却感觉不到,大概是人墙够厚,而比起过去被曲解挖掘,比起被扣上卖惨的帽子,娄上青宁愿让自己直白一些,既然所有人都要答案,那他就给出答案。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没犯法,也没有背叛,我不会藏着掖着,也请不要过度臆想。”

      “至于我和砚选,上学那会儿在一起过,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圈子说大不大,再遇到也很正常,我尊重他,也不想用‘过去’炒作,如果大家觉得别扭,就当我和他在合作之前,素不相识吧。”

      简短明确的回答,光明磊落,也处处冷漠。

      可“人”就很奇怪,越是想要被隐藏起来的私事,越是想知道,明明就算知道了,也是事不关己冷嘲热讽,又不是犯错误,更不算什么污点,只要为人干净对社会有所贡献,称得上“偶像”,那就够了不是吗?

      娄上青是想不明白的,他索性不想,这也是他能给出的唯一的回答,再多,没有了,他甚至不关心今天之后网上会有怎样的阵仗。

      比起恼怒,薄彩更多的是欣慰,至少娄上青没有说孩子是他生的,她记得昨晚娄上青说过“娄四喜的父母任何人都不能代替”这样的话,就是在没和C.G打招呼的前提下承认了与Chosen的过往这一点太大胆,但凡C.G那边有点儿动静,就够娄上青吃不了兜着走的。

      不过,这大概就是她所熟悉的娄上青了吧?

      真他吗有种。

      言重了,娄上青不过就是不想把娄四喜牵扯进来,顺便捎带一下那人。

      那个此时身在M国的另一位当事人。

      而就在面见记者的一个小时前,娄上青和砚选通过一次电话。

      砚选每年都在新年的时候回M国见父母,左不过一周就会回来,可这一次不光美仑美奂,连Randy都让他先不要回国,大概也猜到他不会老实听话,才会让于噙也出来劝说,因为出事的不是别人,是娄上青,可是从他铬站被攻陷开始到记者会之前的一小时,娄上青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他打不通,之前找美仑美奂想办法联系也无果。

      这是有心躲着他了。

      于噙了解兄弟,知道自己什么也没说,他就告诉砚选,娄上青放出消息要面见记者,至于要说什么,打听不到。

      当时砚选就在机场,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就在他想让美仑美奂想办法找到娄上青的时候,按了无数次的号码终于打通了,然后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娄上青问“砚选,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一刻,所有的焦心都没了,他开心啊,想也没想就说:“你别怕,我这就回去,我在机场……”

      【“不是,我就跟你说一声,等你回来,咱俩把离婚办一下。”】

      “……”

      【“没有纠纷,协议我都准备好了,你签一下字就可以。”】

      如鲠在喉原来是这种感觉,砚选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开口,是另一件事,“孩子……”

      【“我姐的。”】

      “她……”

      【“没了。”】

      “什么,时候?”

      【“六年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平静,可砚选却像个被彻底遗弃的信徒,终于失去了庇护,他的光芒在一刹那暗掉,什么都看不见了,而将他最后一点资格也削没的,正是那三个化为铡刀从天而降的三个字——“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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