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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鬣狗异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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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在对峙着。说实话楚筠理解范盏厢的心情,但是他不指望范盏厢能想到每个人的安危。想着,温寒溪就过来了,他拍了拍范盏厢的肩,范盏厢一下就消气了。
温寒溪抽走了范盏厢别在后腰的枪,温和地说:“这次可能要久点,后天问我要。”范盏厢哪能不知道温寒溪退化得有多厉害,哪舍得让温寒溪再耗费精力。
“队长,还是算了吧。”说着就要拿回自己的枪。伸手抽枪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和温寒溪的肢体接触,范盏厢碰到温寒溪手的时候像触电一样迅速拿了枪就把手收了回去,突然红了脸说还有事就离开了。
温寒溪哭笑不得地勾了勾嘴角,对楚筠说:“目前还真是最好的决策了。”
楚筠心中暖了暖,他知道的,温寒溪会理解他。
“如果和陆家处理好关系,以后有困境了还可以找他们”楚筠看着范盏厢刚刚站着的地方,五味杂陈。
陆家是赏金猎人,实力不容小觑。而楚家是商贸大户,没有硬实力但是手里有不少经济盘口和资源,也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队长。”楚筠感到深深的疲惫,这种感觉从丧尸危机爆发的时候就常常出现了,是真的心累,为处境,为队友,也为自己,“队长有喜欢的人了吗?”
太阳脱离了地平线的束缚,高扬在澄澈的天幕,让恶劣的环境裸.露在众目睽睽。
温寒溪先是怔了一下,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有吗?”楚筠执着地问。
“哪有心情管这个?”温寒溪透过窗子看着遥远的南边,银色的眸子如同水晶般照映着琉璃般的光彩,却又锋利的让人遍体鳞伤。
是啊,他到底在说什么,队长的旧伤、分化退化都还是隐患,怎么有时间考虑这些。
“走吧,早餐应该准备好了。”
“嗯。”楚筠有些闷得透不过气。
早餐只给自己人准备了,一看就是范盏厢去后厨特意交代过了。不知道夏琏带人到哪里抓来的野鸡,烤的香味飘出老远。
“鸡小心点吃,万一被感染了就麻烦了。”楚筠扒拉着炉子上的鸡,挑了一只烤的最好的递给温寒溪,“狐狸吃鸡,队长一定喜欢烤□□?”
夏琏翻出一些辣椒面递给楚筠:“鸡没有咬痕,而且盏子拿他的火烤过了,放心吃吧。”
楚筠接过辣椒面,找了个小碟倒进去递给温寒溪。
“那陆家那帮人怎么办?”夏琏把烧鸡分成小块放进盘子里,一一传给其他人。
还没等楚筠开口,厨房门就被推开,陆光夬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呀,小楚还有鸡吃。”说着看向炉子,来来回回扫视。
楚筠上前一步遮住陆光夬的目光,礼貌微笑道:“陆叔叔不嫌弃就带盘回去吧。”说完示意夏琏递过来一盘给陆光夬。
幸亏范盏厢不在这里,不然恐怕所有人只能吃焦香的烤鸡了。
陆光夬扬扬眉,见好就收。
用餐是统一在楼下吃的,两拨人都骂骂咧咧。陆家的非高管人员基本都只能吃压缩饼干,干干看着楚筠的人大快朵颐。陆光夬在离楚筠不远的地方,他身边有一个干净俊朗的青年,看着十分的安静。
范盏厢端着一盘蛋炒饭走到楚筠这桌,看见了那青年似乎更生气了。
“那小白脸快晋升了。”
温寒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家少爷陆云离,没记错的话是要晋升S级了。”
“就是那个变异的天鹅Omega?”乔冉有点印象。
“嗯,是他。”楚筠一直觉得陆云离是个怪胎。
他父亲是苍鹰Alpha母亲是白鹭Omega,可他却变异成了天鹅Omega,不知道为什么,他和Alpha的契合度异常低。
陆云离身边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人,看着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背佝偻得厉害,双手已经快触碰到地面了,因此显得他身材非常矮小,加上他本来就瘦骨嶙峋,远远看去似乎就是一个丧尸。
那人仿佛感受到来自楚筠他们的目光,猛地把头抬起来远远地和楚筠对视。
那对充斥着白翳的眼球鼓鼓瞪着楚筠的时候,楚筠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一下泛出冷汗。
他把怪异的目光缓缓移开去看其他人,当看到夏琏的时候,他像巨兽一样耸起了脊背。和其他族长交谈甚欢的陆光夬没有注意到异样,倒是陆云离敏感地看了一眼,可是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那人像豺狼一样几乎是用四肢向夏琏飞奔而来,不远的距离夏琏来得及反应却做不出什么回应来。
陆光夬察觉到的时候夏琏已经被扑倒在地。
“疯叔!”陆光夬马上放下手里的饭向这边来。陆云离的脸色算不上太好看,也是第一时间向这边赶来。
夏琏想挣脱疯叔,可是疯叔这么干瘦的躯体竟然力气这么大,他挣脱不开分毫。疯叔紧紧扼住夏琏的脖子,目光里流露出浓重的杀气。
夏琏不得已释放出【Pc沙砾】来限制疯叔的行为,厚重的土块从地表而起,攀上疯叔的腿,飞快蔓延至他的双手,然后僵直住。
疯叔被土块几乎要包裹住,但是他丝毫没有卸去手上的丝毫力气,反而是松开了一只手,强行震开了土块,窒息感稍微松懈,夏琏用力拧绞起土块,疯叔扼住夏琏脖子的那只手瞬间扭曲,干脆的骨折声似乎恐吓到了陆云离,他的身体狠狠一颤。
就在夏琏以为自己要挣脱的时候,疯叔用没有被土块裹住的手捏碎了自己另一只胳膊上的土块,一阵古怪的咔咔嚓嚓声,他被夏琏拧断的那只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蠕动感恢复如初,疯叔的瞳孔里映射出一种疯癫的妒忌。
夏琏的反应力非常惊人,这些异变不过是瞬息之间,在场的除了个别实力强悍的,其他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一朵火莲险险擦着夏琏鼻尖而过,疯叔只是扬了扬身子躲过,全然没有把范盏厢放在眼里,然而只是一心想要杀死夏琏。乔冉不知道何时下身已经变成一条蛇尾,她悄无声息的扭动身体绕到了疯叔身后,蛇瞳中泛出冷光。
【Pb蛇蜕】,可以让乔冉拥有蛇的一切特性。一口毒液从她口中喷出,疯叔却早有察觉一般抓着夏琏一个翻身躲了过去。乔冉移速飞快地扭动着蛇尾向疯叔扑去,可是疯叔好像能预判到乔冉的位置,眼看要露出破绽被疯叔抓住。
楚筠用【Pa冥冥】一个瞬移抓住了乔冉堪堪躲开了疯叔的预判。
很显然这个疯叔至少在2S以上,而且夏琏多半是顾忌陆家没有下死手,这样的情况不应该由他们的人处理。
楚筠看向陆光夬。
陆光夬面露为难还没有动作,显然这个疯叔对陆家来说是个动不得的狠角色。
但是疯叔显然没有顾忌这么多,他混沌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小离!小离!不要离开小离!杀了他……保护小离!
【Pa化……
疯叔猛然用力,夏琏A阶段异能还没有释放就要失去意识了。
温寒溪眯起眼睛,【Pb寒潭】。
他看出来了,疯叔很有可能拥有自愈一类异能,他倒是想知道被变成冰渣还能不能自愈。
远远的,陆云离看见了温寒溪,已然见过温寒溪那不动声色恐怖如斯的实力,脸上划过一丝矛盾。
只可惜温寒溪退化严重,完全冰冻住疯叔的时候也许夏琏坚持不到那时候。
陆云离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即将窒息的夏琏,最后还是吹了一声口哨,弱弱地喊了一声:“疯爷爷。”
疯叔眼里的暴戾之色全然消失,像一只被主人唤走的宠物,丢下夏琏向陆云离奔去。
一时间陆云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疯叔服帖地蹲在陆云离脚边,仿佛在讨要奖赏。
“抱歉了,我先带疯爷爷回去了。”陆云离低声向楚筠他们道歉,然后带着疯叔回了宿舍楼。
夏琏最后模糊的视线里,就是这么一个单薄又孤单的身影。
事情大概闹得谁都不愉快,早饭草草吃了几口就结束了。
乔冉叫范盏厢把夏琏扛回了房间,自己去找军医。
楚筠和温寒溪站在楼道里小声交谈。
楚筠说:“陆家的……有这个实力的,是那个萧峰?”
温寒溪说:“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楚筠诧异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温寒溪说:“以前有所耳闻,好像是受到重创伤到了脑神经。”
楚筠说:“既然他是萧峰就能自愈吧。”
温寒溪摇头:“不行,这是他难得的弱点。他的大脑无法自愈。”
萧峰,预测2S级先天性变异斑鬣狗Alpha。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夏琏莫名其妙发起攻击呢?
十三队的军医还在军营里,是个柔柔弱弱的睡莲Omega,叫楠安。
楠安年纪不大医术却有得一说,而且异能还是罕见的治疗系。【Pa荷瓣】治外伤,【Pb莲心】治内伤,【Pc沉吟】修复状态,因此楠安一直是后勤的医疗骨干,小姑娘一直干着最累最苦的活从来不抱怨,面对暴虐的上司范盏厢骂骂咧咧的臭脸,她依然能做到微笑着无怨无悔治愈上司。
夏琏只有脖子上一圈淤肿和脸上一些划痕,伤势倒只是些小擦碰。
范盏厢却像是萧峰断了他好哥们的命根子似的,喋喋不休和乔冉骂着:“妈的,动老子的兄弟。夏琏这么一张帅脸,要是没有这小护士谁对夏琏后半辈子负责!那疯子我操了,老子要把他的老脸放在磨砂纸上擦平。”
楠安安静并微笑地看着范盏厢,说:“副队,我是医生呢。而且有我在,我保证夏支队下辈子只有对别人负责的份。”
乔冉掩嘴笑着把范盏厢从夏琏的房间里拖出来,就碰见了楚筠和温寒溪。
范盏厢显然还记得上次的事,一下整个人都绷紧了,敬了个军礼:“队长。”
乔冉看着范盏厢的中二举动,感到莫名其妙起来。
只见温寒溪勾了勾唇角,只是拍了拍范盏厢的肩,就擦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范盏厢一直郑重地注视着温寒溪直到温寒溪关上房间门。
他往身后一摸,果然,他的枪不见了。
楚筠眼皮跳了跳,还是交代了萧峰的事。
“就他?等我晋升到2S级看看谁避着谁。”范盏厢不以为然。
乔冉倒是想起了萧峰多么危险:“3S级都要和他胶着一番,就是因为这个人不会感知疼痛,所以他一直能维持高强度战斗而不下滑状态,加上自愈的异能如果不能一招致命,根本就解决不掉他,而且外界对于他异能的认识只有这么浅显,全然不了解他有所保留的异能是什么。这样的人对上了真恐怖啊。”
范盏厢也皱起了眉:“啧,简直就是一个为屠杀而生的机器。”
“谁说不是呢。”
宿舍楼的一间房间里窗帘被严严实实拉了起来,晦暗不明的光线打在青年白皙的脚踝。他光滑的皮肤上充满了暴力的抓痕和咬痕。他咬牙不肯出声,任由茉莉信息素被汽油味的刺鼻信息素贪婪地吞噬。
痛苦的感觉已经让他麻木,他试过求饶,可是没用,只有无边无际的撕扯。
紧接着一双锋利的牙齿在他后颈徘徊,贪恋那里溢出的信息素,然后……
咬上去吧,咬上去他就是你的了……
青年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狠狠推开他把自己摔下了床,双.腿间疼的忍不住颤抖,无法支撑身体而站起来。青年红着眼眶似乎再也不能忍受:“滚啊!你滚啊!你休想标记我!我真他妈受够了,谁爱活着谁或者去!”
那人干瘦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青年的意思,暴躁地把床头上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了地上,然后像一个在戒瘾濒临崩溃边缘的饥渴囚徒,不顾一切地发泄自己的渴望。
青年抱着腿在角落蜷缩着,似乎并不畏惧只有厌恶,他似乎确信对方不会恶意伤害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擦出划痕,腰部磕到了柜角留下一片触目的紫青。
那人越发暴躁,甚至试图打碎玻璃。青年想到楼下似乎还有人,脸色白得彻底失去血色。
“不要!”他拖着身子爬回床上,“不要伤害别人了……”
那人看到了青年的妥协,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意味地大肆释放他原有的兽性。
“啊……”青年还是忍不住痛地叫出声来。
……
陆光夬也意识到今天的事情要给楚筠欠人情了,倒也不扭捏就带人同夏琏道了歉,爽快说:“以后要帮忙小楚尽管开口,也算是弥补今天的不对了。”
楚筠笑笑:“那也不是弥补我,这话陆叔叔还是留着给我的人说比较合适吧?”
“是,是。”陆光夬大大方方和夏琏道歉然后交接了这个人情,倒是让夏琏不好意思了。
两边走了个过场也就各回去休息了。
范盏厢丢给夏琏一个盒饭,里面是早上的烤鸡和米饭。夏琏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两点多了,本来早上就没吃好,熬到现在肯定饿了。
“别看盏子平时骂骂咧咧,还得是他心最细。”乔冉趁夏琏接盒饭的时候猛地把一个冰袋贴上夏琏脖子上,激得夏琏身子一颤。
范盏厢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