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PrincessL

3、楔子.Euphoria

　　“小子，这是你的书？”

　　十五岁，已经成长为少年。

　　安静坐在座位上的沈悯，一双淡漠无绪的墨眸看着突然从他课桌前冒出来的少年。

　　少年嚣张的重重往他课桌上一拍，一手拿住他刚刚完成的作业，语气傲慢，刻意扯着的嗓音显得有些古怪：“嘿，哑巴，我没做，你的给我了。”

　　旁的同学的目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当中的有些人想要出口制止，却被一边的朋友拉住。

　　漂染的黄色头发，吊儿郎当的做派，古里古怪的打扮，一个混混少年。

　　“他好像跟校外的一些混混有些关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惹祸上身。”朋友压低了声音在一旁提醒。

　　本想出声的同学看着少年嚣张的做派，只好奄奄的作罢。

　　沈悯动了。

　　他不费丝毫力气的从对他毫无防备，料定他不会反抗的黄毛少年的手中将作业重新拿回手中。

　　然后 —

　　“撕拉—”

　　一声清脆的撕书声在安静自习的教室中显得格外惹耳。

　　沈悯将作业撕成了两半。

　　黄毛少年看着眼前身姿俊逸的少年的流利从容的动作，不由有些咂舌，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你、你、你……”

　　沈悯很烦躁，纵使他面上仍然是一派疏离淡漠。

　　从他看到陌生的生物用它的身体触碰到他的东西时。

　　纵使他对这个东西似乎并不关心和在意，内心对此毫无波澜，但脑海中却充斥着令人不适的烦躁感。

　　那股感觉仿佛滋生出一个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说话，叫嚷。

　　“脏了。”

　　是的，脏了。
　　他的东西，脏了。

　　于是，他顺应着大脑的指示将已经脏污的本是他的东西拿回，然后撕毁。

　　脑海中聒噪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沉寂下来，再不掀任何水花。

　　沈悯似乎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称为“轻松”的感觉，犹如罂粟花引诱凡人坠入迷情地狱一般的感觉。

　　那双永远淡漠的墨瞳中深沉的颜色似乎有一刻的浅透。

　　“叮—”
　　上课铃响了。

　　黄毛少年一腔怨气压在胸口不上不下，恶狠狠地刮了仍端坐着的少年一眼，压低了声音，犹如恐吓一般：“你等着。”

　　放学后。

　　沉寂破旧的街巷，在黄昏下，丝丝阴暗在角落滋生，顺着墙角慢慢着向上蔓延，仿佛在潜伏着，等待着。

　　少年在有些狭隘的巷中孤寂的走着，单薄俊逸的身影在墙面投下长长的阴影，不断蔓延。

　　安静而孤冷。

　　直至—
　　“前面的，站住！”

　　一声粗粝嚣张的嗓音大咧咧的，打破了街巷的安静。

　　沈悯看着带着几个人，拦在他身前的黄毛少年，停下了脚步，淡漠的墨瞳却不起丝毫波动。

　　黄毛少年看着那双直勾勾盯着他深沉晦涩的墨眸，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恐意，开口都毫无底气：

　　“你、你，就是你今天下小爷我的面子。”

　　黄毛少年对着心中无端的惧意不由恼怒，他拽住眼前少年的衣领：“靠，ntm死到临头，还这个做派。”

　　“小爷今天教训教训你，教你怎么做人！”

　　黄毛少年狠狠地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摔向地面。

　　随后一招手，几个人一齐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少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白衬衫染上了尘灰，眼角上有黏腻的血液往下淌，手肘上有着青紫的擦破了的伤痕。

　　头发似乎被人狠狠扯着，头皮处传来阵阵剧痛。

　　……

　　下午那个聒噪的声音似乎又现身了。

　　只是它，它们叫嚷着的是另外的了。

　　不想克制，不想抑制。

　　沈悯的意志似乎被声音缠绕着，逐渐拉向深不见底的深渊，渐渐地，被无边的黑暗侵染，被燥意充斥。

　　血液中一股陌生的东西随着血管蔓延，慢慢的，流淌过整个身体。

　　……

　　等到他找回些许的清明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他的手隐隐作痛，带着撕扯的疼痛感。

　　而方才找茬的几个人七零八落的摊散在地面，鼻青脸肿，身下的血滩在不断扩大，只有时不时抽搐的身子似乎还显示着他们还活着。

　　沈悯撑着疼痛难忍，遍布鳞伤的身体，向着看着伤情较轻的一个人走去。

　　“啊—”
　　“怪物！”
　　“不要过来！求求你！”

　　那个人不顾流血的伤口，拼命往墙角爬去，扭曲的脸孔上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沈悯停下了。

　　淡漠疏离的墨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明的疑惑。

　　他做了什么？

　　但是，无可否认。

　　很舒服，看着那些触碰了他身体的生物的生命逐渐流逝，逐渐被毁灭，他心中第一次出现了堪称“欢愉”的舒缓。

　　怎么办，不想克制。

　　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