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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家前奏 穿过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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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西厢房,进入院子,还未走入大厅,就隐约听到自家老头与媒人的交谈声了,貌似还有那么些兴高采烈。走进时,金妈妈说了声:“老爷,小姐到了。”林震天未理睬,继续与媒人商谈,等过了大约有两顿中午饭那么久,林妙声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的时候,林震天才结束对话,命金妈妈送媒人出府,只留林妙声一人。林震天悠闲地饮着茶水,并不急着与自家女儿说话,为这烫手山芋讲了那么久,得喝口水歇歇。在林震天心里,他极度不喜爱这个女儿,虽然林妙声是他与正室夫人所生,但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认为妻子不忠,给他扣了绿帽子,林妙声就成为了他耻辱的象征,因着某些心理因素,他又养着林妙声,到了林妙声出嫁的年纪,他自然不会费心找什么好人家,不过对方也须有点东西,不然拉垮了自己,但是这有点东西的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像林妙声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没内涵的女子多多少少有点嫌弃,于是一次次相亲都以不欢而散结尾,当然,林妙声除外,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什么也不会是这么开心的事情。林妙声脚踩脚,无奈地想,这老头什么时候发话啊,腿都要站麻了,怎么越老越磨噌呢还。终于,林震天开口了,“最近在府上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的面孔?”林妙声于此早有准备,她先是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回想的模样,然后摇摇头,回答道:“未曾,这几日都在房中习书,见过的人只有金妈妈。”林震天见林妙声一脸乖巧,大致信了,这才说:“梅主簿府中遭了贼,呵,这可是一件新鲜事。”林妙声假装看不见自家老爹胡子都翘起来的得意样,“只是那贼偏偏那么巧就在这附近消失,难免落下话柄,若你瞧见什么生面孔,切不可轻举妄动,先跑来告诉我,明白了吗?”因为梅府都被偷了,林震天不得不对这个小贼引起重视,调动家里的护卫着重保护他的小金库,府中各个角落也都被安插了少许护卫,除了···林妙声的小屋,对此林妙声表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明白。”林妙声继续波澜不惊地敷衍她老爹。画风突变,林震天笑得慈祥,伸手拍了拍林妙声的肩膀,“这事暂且不谈,妙妙啊,为父又替你找了门好亲事。未来亲家是靠卖猪肉发家的,住在古柳城,姓牛,其子名叫牛阿苇,年纪与你相仿,同你一样,也不爱约束,等你们见了面呀,一定能聊得来···”
“爹。”林妙声突然出声打断,唇往两边一咧,露出一口整齐贝齿:“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先别喊这么早,免得日后白白期待一场,万一···”
“没有万一,哪来那么多万一!”林震天暴躁地打断林妙声,他看到林妙声这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堂堂一带富商,为嫁女儿竟然找了媒婆不下二十次,传出去老脸都丢光了,“一个卖猪肉的,只会些切肉卖肉的粗浅本事,哪来的牛气敢嫌弃我们林家,我们肯看上他已经是他们求之不得的福气了,三日之后牛家那小子就会从古柳城来到这,若是双方都满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你也别想动什么别的心思,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念书,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
陈瑞书见林妙声走了,自己左右也无事,就凭着上好轻功在林府里瞎逛,顺便找点吃食,毕竟,林妙声一人份的饭菜着实不太能够支撑两个大活人。两个手端食盒的婢女从他旁边经过,毫无察觉。只听婢女甲说道:“听说了吗,老爷又给大小姐找了个夫婿,你不知道,是个卖猪肉的,家住的离这里可远了,好像叫什么,古柳城还是什么的。”婢女乙听完,两眉一抬,神气地说:“不止如此,我给老爷斟茶的时候,还听到说媒婆找的公子啊,脸好像给毁了,去哪里都戴着面纱,他爹估计都不知道他的样子呢。”“也是挺可怜的,对自己的亲爹都不敢展真容。”“最惨还是我们的大小姐,毕竟,大小姐要嫁给他···”不知为何两个人忽然收声。陈瑞书若有所思,正听得专注,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警惕地查看四周,才发现,正前方不远处一个落魄身影在向这走来,这个落魄身影就是林妙声,两个婢女同时用无声的同情的目光看着林妙声,仿佛她是个满目沧桑的老婆婆,林妙声没有注意她们,专注于自己的方向。陈瑞书转而跟着林妙声,待四周无人时,从身后拍了拍林妙声的肩,林妙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你、你好大胆子,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边说边推搡着陈瑞书往自己的小屋赶。
进屋后,林妙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泥鳅,你找个机会跑吧,我这要保不住你了。”不同于林妙声的慌忙,陈瑞书安抚地说:“先别着急,慢慢说,我为什么要走?”“真不是、真不是我要赶你,我爹这次铁了心地要把我嫁出去,不出三天,新郎官就会来这提亲,我就跟他走了。”“你心甘情愿?”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陈瑞书知道林妙声是个随和的姑娘,却绝对不是随便的,她有自己的硬气,所以问道。“当然不是,到时我定能逃得走,就是护不住你了。”林妙声难受地说,边寻着一个什么东西。林妙声从小到大都未曾有人陪伴,她时常劝自己,孤独是良师益友,可蝴蝶怎么会不向往花海呢?陈瑞书是她第一个相处了如此之久的外人,林妙声时常心里窃喜,我们肯定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那自然要相互庇佑的,如今,林妙声自个儿的处境尚且不明了,更别提帮陈瑞书躲梅主簿了。只见林妙声拿出自己的首饰盒子,打开,把还算体面的首饰一股脑拿出,手指往里面摸索,待指尖传来凹凸的触感,按了下去后,林妙声利落地拿开隔板,把里面的夹层露了出来。这首饰盒是林妙声母亲的遗物,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机关。林妙声掐着手指算了算,似于心不忍,又终是下了决心般,拿出满手银子,夹杂着许多铜板,脸有些微鼓,说道:“这些你拿走,这几日我想了想,知远县大大小小角角落落都有人烟,就算是深山老林,也有一伙不知名的盗墓贼,既然有人,就得用银子,或收买,或利用,你自己想。在这生活了这么久,我只知东街口右拐直行十米处卖扁担的老嬷是位慈眉善目的好人,你去她那处也不错,又或者以你的武功,四处逃窜,躲个几年的,也就过去了······”陈瑞书看着林妙声爱财的小模样、为他打算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可爱之余,又心生感动,平生倒是第一次被外人如此真诚地对待,虽然是个傻不愣登的小姑娘。不觉泄出暖意的微笑,拍着林妙声的肩打断说:“笨丫头,梅主簿的传家宝都在我身上,那会缺你那点钱,快收回去。”又说道:“还没到最后一刻呢,别急着盖棺定论。”闻言,林妙声眼睛一亮:“你有办法!”陈瑞书凑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三天光阴很快就过去,林府说清闲也忙碌,说忙碌却也清闲。林妙声白天配合着一众奴仆量体裁衣,打扫庭院,晚上和陈瑞书商量对策,以防意外。凌晨,林府大公鸡的叫声清脆且响亮,隐隐蕴含着生机与希望,林妙声在叫的第一声就醒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紧张过甚,半宿没睡着,后来迷迷糊糊地,顺着不知哪里来的一阵笛音才渐渐入睡。“醒了?”陈瑞书听到床上的动静,问道,“嗯。”林妙声还在揉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人怎么每次都起那么早。
“桌子上有热鸡蛋。”
“行。”林妙声心想,八成又是直接从厨房拿的。
“敷完眼睛再吃。”怕林妙声直接吃了,陈瑞书提醒说。林妙声心里一暖,自己被关心了。按照她们这的习俗,见新人前是不可进食的,怕影响仪容仪表,所以她原以为只是用来填填肚子,如陈瑞书所料。
按计划,林妙声负责促成这门婚事。因无人见过牛阿苇真容,陈瑞书就在婚嫁当日来个狸猫换太子,大大方方出城,有她爹作保,梅主簿大概率会放行。临近午饭时牛阿苇一行人才赶到,几位脚夫放下聘礼后被安排用膳去了,只留下几位仆人服侍,留下的几个人时不时左顾右瞄,顾盼间透露着股新鲜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