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篇（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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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五条悟和鸣海舜也相遇时的场景实在称不上美好。
那时五条家家主带他拜访鸣海家，对大人谈话的内容没有半分兴趣的五条悟在父亲的示意下离开和室前往庭院閒逛打发时间，原本跟在身后负责照看他的女佣被他甩掉，五条悟心想他已经和以前会让术式暴走的自己不同了，不需要被人小心翼翼地看管。
不想被唠叨的家僕逮回去的五条悟一个劲往人烟罕至的庭院深处走，结果他就看到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踢打的鸣海舜也，那些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嘻笑着骂他是被卖掉的野种，是软弱的废物，迟早会被赶回去，小孩子从大人那听来的恶毒字句天不断从口中倾泻而出。
五条悟对眼前的欺凌景象没有半点想法，咒术师世家内部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不堪现象，甚至可以说早就司空见惯。
他冷漠地看着趴伏在地面护住脑袋的孩子，心想这群人应该很快就腻了，毕竟没有半点反应的人欺负起来也没意思。果然那群孩子很快就意兴阑珊，也不管趴在地上的人便一齐结伴离开。
那个褐色捲发的孩子从地上爬起，他的脸色相当平静，似乎毫不在乎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理了理衣服，抹掉沾在脸上的尘土并检查身上的伤势，确认只是擦破皮的轻伤后就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喂。」从树丛后走出的五条悟一出声那个孩子就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他便看见闪烁着星光的香槟色眼眸，有一瞬间他觉得六眼带来的讯息情报让脑袋过载一下子卡住了。
明显是混血儿相貌的男孩走到他面前，他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还好吗？」
回过神的五条悟微微皱眉。「你为什麽不反击？」
「欸？」
「你有术式，咒力也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多，你明明很强为什麽还让他们欺负你？」
「这个嘛……」男孩有些困扰地搔搔脸颊，「如果我反击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而且我讨厌痛，不管是被打还是打回去都会痛，所以就这样算了。」
「哈？」五条悟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想法，就因为这个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伤害别人？他思考了下理清思绪，然后从对方遮掩的言行中看出端倪。「你该不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实力吧？」
「没、没有啊……」
男孩的视线不自在地游离，五条悟心想这人实在不会说谎，想法也过于单纯，简直像是狼窝裡混进一隻搞不清楚状况的兔子，这麽天真的傢伙要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咒术师世家生存下去恐怕很困难，迟早有一天他要为此大吃苦头。想归这样想，这不妨碍他升起想欺负对方的恶劣念头。
「把你的术式演示给我看，不然我就把你隐藏实力的事告诉鸣海家的当主。」
男孩慌张的样子让五条悟不耐烦地用木屐踢了他一下，于是这隻捲毛兔子就唯唯诺诺地说道：「那说好了，不要告诉家主大人。」
看着对方懦弱的模样，莫名感到不快的五条悟一句话都不想说，冷冷地颔首答应。
「那麽……」男孩调动身上的咒力，然后伸出双手做出托起的动作。
因为持有六眼，五条悟能够看见一个人身上咒力的流动，那些来自负面情绪的咒力多半都是阴沉昏暗的冰冷色彩，但是鸣海舜也的咒力在发动术式时却爆发出炫目的金色，温暖的金色光点如飞舞的火星四处飘扬，一棵棵梅树从周遭的地面破土冉冉升起。几乎一眨眼他们就被梅花树海包围，本该在寒冬时节绽放的洁白花朵在夏季的阳光下伸展开来，梅花的清香伴随冰凉的风抚向五条悟，真实得就好像不是由咒力构成的虚假东西。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见识鸣海家的构筑术式，然而他无比确定鸣海家所有人包括当家家主都办法做到和眼前的人一样。
他还可以变得更强，甚至能达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他不再是孤独一个人前行。认知到这点的五条悟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兴奋，阔别已久的欣喜和期待因为眼前的人再次復甦。
男孩让身旁的梅树垂下枝枒，他伸手摘下开满花的一节细枝，然后将花轻柔地别在五条悟的左耳。
「果然很适合你。」男孩朝他露出灿烂笑容，香槟色的眸子弯了起来，晶晶亮亮的星光带着笑意宛如气泡般上下漂浮。「你真漂亮啊！」
五条悟被对方手指碰到的耳郭倏地发热发烫，胸腔裡的心脏用力跳动着。就在这一刻，他在无趣的世界裡找到想要的东西。
尔后在五条悟有心亲近下，两家的家主便默契地让两人经常碰面，鸣海舜也被当作五条悟唯一的玩伴，他在鸣海家也不再受到欺负。然而这样的发展结果并不是鸣海舜也想要的。
「事到如今你也该放弃了吧。」枕在鸣海舜也腿上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享受对方用团扇给自己搧风的服务。「就算你再怎麽想回以前的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的妹妹还在住院呢，如果你擅自回去说不定她们还会感到困扰。」
彼时已经十五岁的鸣海舜也看着腿上如同一隻大型猫咪毫无形象躺着的五条悟，他替对方拢好敞开的和服领口，结果五条悟嫌热拍开他的手，没有说出「会热就别躺在我身上」这番话的鸣海舜也想要活动发麻的双腿，但是大少爷不让，他只好维持同样的姿势给人搧风。
「别说得这麽直白啊，」鸣海舜也有些无奈地笑着。「虽然五条君很直率这点我很喜欢，但是很容易被人误会是个坏心眼的傢伙喔？」
「我干嘛要管其他人怎麽想？」明明已经习惯这傢伙时不时从口中冒出的喜欢和赞美之词，可是五条悟还是红了耳尖，他瞪着对方，「还有舜也，我说过很多次直接叫我『悟』就好。」
「欸……」鸣海舜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说起来我上週收到央奈酱的回信了，她家裡的猫咪生了小猫，还拍了不少照片给我看。有隻白毛蓝眼的小猫和你很像，非常可爱……」
五条悟顿时冷下脸，鸣海舜也口中的「央奈酱」是还待在苍井家时隔壁邻居的青梅竹马，这几年他们交流从未断过，和母亲及妹妹也经常信件来往。五条悟问过他为什麽不打电话，当时鸣海舜也有些羞窘，说要是听到她们的声音就会忍不住想要见面。
为什麽鸣海舜也要这麽在乎那些人？你可是被自己的母亲卖掉给自己妹妹续命，五条悟曾经这麽残忍地指出，成为咒术师后要想再次回归普通社会是不可能的，为什麽还要抱有不可能的期待？
「以后五条君会懂的。」
他看不懂鸣海舜也那时的笑容，也不想要去了解。
待在这裡（我身边）不好吗？你就这麽想要离开这裡（我）吗？
意识到五条悟开始生闷气的鸣海舜也试图让闹彆扭的大猫咪开心起来，但对方丝毫不领情，也不打算离开，就这麽躺着瞪他。鸣海舜也只得率先投降，他弯下身子在五条悟额上落下一个吻。
「不要生气了，悟。」
接受到和解信号的五条悟不满足地伸手勾住对方脖子往下拉，这次是实打实的接吻。亲了一会儿鸣海舜也马上退开，他红着脸紧张地左右环顾，就怕有其他五条家的人撞见他们光天化日下在缘廊上干的事情。五条悟见状嗤了一声，他起身把鸣海舜也按倒，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气势汹汹地掠夺对方嘴裡的空气。
「等、等等！」抓住对方准备撩开和服衣襬的手指，鸣海舜也猛摇头，「现在是大白天，而且这裡随时有人经过！」
「所以呢？」
五条悟轻鬆挣开对方的手，五指猛地掐住大腿根不断揉捏，要制服体格比自己相差一大截的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甚至在咒术师的世家聚会时在人人聚集的大厅隔着一扇障子门胡来，想到那次刺激的经历五条悟忍不住舔了舔唇，迫不及待想再一次弄哭拼命忍耐不发出声音的舜也。
几乎被扒个精光的鸣海舜也胀红了脸，「我们很快就要分化性别了，不适合再做这种……『练习』。」
「所以呢？」他的牙齿叼住对方的喉结，鸣海舜也发出啜泣般的呜咽。
最初提出『练习』这回事的人就是五条悟，他半是诱哄半是威胁鸣海舜也配合自己，一开始鸣海舜也抵抗过，但是身体嚐到甜头后性格本就懦弱的少年便放弃地随波逐流了，最后这个『练习』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游戏。然而五条悟选择『练习』的地点越来越过分，鸣海舜也抗议不成就选择逃，结果下场自然是被欺负得极惨，不只嗓子哑了连床都下不了。
可即使如此，鸣海舜也还是从未疏远过五条悟，仍然还是会对五条悟露出笑容。
有几次五条悟自觉自己做得过分了，但鸣海舜也的宠溺与包容让他有底气继续试探对方的容忍界限。虽然他还是看不惯鸣海舜也摆出弱者的模样，但是他也不讨厌将哆哆嗦嗦的胆小兔子捧进怀裡疼爱，既然不想变强，那就一辈子待在他身边被他保护。
「总之、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要继续了！」鸣海舜也睁着通红的眼睛瞪他，「我觉得这事还是要和喜欢的人做才行。」
「喜欢的人？你想和谁做？『央奈酱』吗？」五条悟冷冷地问，见鸣海舜也移开目光他咬牙切齿的说：「就凭你现在双腿大开一副发情的模样？你有跟『央奈酱』在信裡提过我是怎麽操/你的吗……嘶！」
鸣海舜也用力咬住五条悟的肩膀，自从五条悟觉醒术式以来他就没再受过伤，结果没想到再次见血的伤口是被自己养的兔子咬伤的。
自那天以后他们就开始冷战避而不见，在五条悟临近分化时他不顾阻拦去鸣海家探望鸣海舜也，他得知鸣海舜也分化成Alpha，而且日后将就读普通高中而不是咒术高专，据说是因为鸣海家家主认为他术式低弱，所以将他剔除继任者候补行列，等到鸣海舜也结束分化的低烧期便要离开鸣海家。
这帮蠢货！五条悟差点就要对鸣海家家主骂出声来，这群人比咒术协会高层的老头子老太婆还蠢一万倍！脑子不行眼还瞎！
虽然鸣海舜也一向软儒好拿捏，但被他认定的事情却会展现惊人的坚决意志毫不动摇。
他绝对不会顺鸣海舜也的意让他离开，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要留住他。
在前往鸣海舜也房间的走廊上他就嗅到柠檬草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带点咸的、像是夏季他俩一起吃的苏打冰棒的甜味，这气味也太不Alpha了。五条悟露出微笑，他的身体也跟着隐隐发热，他挥手遣退一帮跟着他的Beta下僕，随着越靠近房门他的腿愈是发软，他的裤子被流淌出的液体浸湿。
好吧，他分化成Omega了，而且还受到影响进入发情期。不过比一般闻到Alpha信息素就浑身瘫软任人蹂/躏的Omega不一样，五条悟意识十分清晰，也能凭自己的意志行动，对于这个结果五条悟还挺满意。
进入房间关上门后五条悟脱掉湿淋淋的碍事裤子和底裤，目标明确地直指床上的人。他扯掉被子，一边吻昏睡的人一边脱对方的衣服。属于五条悟的信息素让房间的温度顿时降了几度，冰雪的冷冽气息包裹住Alpha，强制让对方一起陷入发情期。
「嗯？」迷迷煳煳醒来的鸣海舜也睁开眼就对上五条悟亮得吓人的苍天之瞳，「嗯嗯嗯！？」
被咬住舌头发不出叫喊的鸣海舜也挣扎着推拒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五条悟好心情地看着通红着脸的Alpha逐渐被软化，他熟练地让对方的身体进入状态，用手指就轻易把人玩到哭喘出来，见到对方脸上的泪痕五条悟怜爱地亲亲他。
「你怎麽在这裡！？」鸣海舜也整个头皮发麻，「你分化成Omega了，快点离开！不然……噫！」
五条悟掐揉他的胸，笑着说：「不然怎麽样？Alpha会控制不住本能标记Omega？可以喔，我等着。」
鸣海舜也受到惊吓似地瞪大眼睛，他想提醒对方彼此的家族是不会同意的，但是看到对方眼底兴奋裡潜藏的疯狂他就知道完蛋了，儘管被对方逼着进入发情期，他还是咬紧牙根忍耐身体的躁动。
「不，我不想标记你……这和分化的性别无关。我们──我们是朋友啊。」
寒冰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厚，鸣海舜也感觉自己快冻僵了，与此同时体内却像是被火焰焚烧一般热得像要烧起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煳，Alpha的本能蠢蠢欲动。
他最后的印象是五条悟冷着一张脸，冷酷地宣告：「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最后他们进行最亲密的结合，进入生殖腔，将信息素注入腺体完成结合。
如五条悟所愿，他的Alpha再也无法脱离咒术界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那时自傲又肆意张扬的五条悟还没遇到夏油杰，还没学会喜欢和爱，等他明白该如何诠释这份执着的感情时，鸣海舜也的性格已经全然扭曲，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只有冰冷的怨恨。
一年后，鸣海舜也在任务中死亡。
年少时来不及诉诸口的喜欢和爱无疾而终，五条悟永远失去会对他弯起香槟色眼眸露出笑容的褐发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篇（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