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竹》晏珞笙

4、初识

　　第二章
　　月伴星，星傍月；繁星闪闪，月痴迷。花醉蝶，蝶恋花；蝶舞翩翩，花嫣然。
　　宋老夫人兴致被一曲《梨花颂》引起了，便令沈砚一连又唱了好几曲。不想，这沈砚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这《梨花颂》唱得好，《玉堂春》、《汉明妃》、《霸王别姬》也毫不逊色。唱什么像什么，那韵味拿捏得非常精准。宋老夫人心下甚是满意，更加坚定了要留下他的心。
　　夜幕降临，寿宴也渐渐进入尾声。待寿宴落幕，众人纷纷谈笑离去。宋夫人按照送老夫人的要求为沈砚准备好客房，便令人带他去歇息了。
　　沈砚辞别众人后，便跟着宋府的下人前往客房。洗漱以后，便宽衣躺在了床上。不知为何，明明累极了，他却久久不能入眠。那一双星眸总是萦绕在脑海中，在心间徘徊不去，熟悉又陌生。
　　夜渐渐深了，皎洁的月光完全出来了，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斗，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像熠熠生辉的宝石。沈砚在不断地辗转中也渐渐睡着了。迷蒙中，竟有一看不清面容的稚□□孩出现在眼前，虽朦胧一片，但那星眸却格外清晰，令他移不开目光。
　　“阿昭……”沈砚在睡梦中低喃。
　　次日，天清气朗，惠风和畅，春风徐来，高挂的日头明媚而不晃眼。在阳光正好的午后，宋竹着一身碧色长裙，于园中漫步。她眉眼含笑，似仙子落凡尘。恰逢沈砚正从厢房中步出，望见小径上那一抹碧色身影，竟不觉停驻。只见那少女伸出素荑轻抚路边的素白梨花，白蓝相衬，是那般的和谐自然。一阵微风拂过，少女的发丝也随之起舞，沈砚竟有些不舍得移开目光。
　　应着这景，宋竹不禁想起昨晚晚宴上的《梨花颂》。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宋竹不由地轻声吟唱。虽比不过沈砚的唱功绝顶，但那隐藏在歌声中独属于女子的柔情却是他所没有的，倒是别有一般滋味。
　　“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沈砚不禁接着唱了下去。宋竹一惊，随即轻笑，略微颔首，他们便默契地一人一句唱了起来。
　　“我那天长地久的挚爱，我那无法倾诉的恋人。”一曲罢，沈砚与宋竹相视而笑，似相识甚久的知己般默契。
　　“请恕在下冒犯，宋小姐唱得甚好，在下自愧弗如。”沈砚充满歉意为自己的莽撞道歉。
　　“沈先生不必拘礼，我不是那般重视礼节之辈，不过你可不要打趣我了，我可是清楚我自己的水平的，我就是随便唱唱，比不得沈先生，沈先生才是唱曲儿的一把好手呢！”宋竹轻笑，红云浮上脸颊。
　　“早就听闻宋小姐饱读诗书，端庄娴雅，最是喜爱研读《长恨歌》。今日得见，果真不俗，在下甚是敬佩。”沈砚道，心下懊恼自己竟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沈先生谬赞了，研读谈不上，只是很喜欢罢了。也不必宋小姐宋小姐的叫了，唤我名字宋竹便可。”宋竹莞尔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竹唤我阿砚就好了。”沈砚也惊讶于自己居然让面前的人儿如此亲密的唤自己。
　　接着，二人又闲谈了几句。不觉间，天色已晚，二人抱着些相见恨晚的味道各自道别回屋。
　　“时候不早了，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呢。我就先回去了。阿砚也赶紧回去好好准备吧。”宋竹看天色已晚便道。
　　“嗯。那我去准备了。”沈砚回道。
　　因着晚些还有一场宴会，宋竹便加快了回屋的步伐。刚走到屋门口，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侍女小桃。
　　“小姐，您可回来了。晚上还有宴会，快让小桃为您梳妆一下吧。”因着宋竹在府中散步时不喜欢有人跟随左右，小桃看时间不早便在屋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小桃别急，我这不是回来了，来梳妆吧。”宋竹笑言。
　　说着，便和小桃一同进入屋内。
　　小桃的手极巧，不一会儿就给宋竹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又为她换了一身海棠红的衣裙。宋竹本就生的清丽之姿，经小桃的妙手一点缀，可谓是“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小姐好了，我们去庭院吧。“小桃看了眼屋外说道。
　　“好的，走吧。”宋竹答。
　　宋竹和小桃便一同去往院中。因着下午与沈砚的闲谈，宋竹心情甚好，心想着明日定要约上好友一叙，谈谈这位北城大名鼎鼎的梨园沈砚沈先生。
　　夜幕降临，晚宴也开始了。梨园的戏班子再次来到了宋府。众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屏息静待。宋竹思及过一会儿便可再次听到沈砚所唱的《梨花颂》，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与欣喜，目光满含希冀地望向戏台子。没过多久，沈砚便走上了戏台，看着台下的众人，他一眼便望见那满怀期待的翦水秋瞳。沈砚不禁心下一阵悸动，又看见宋竹摆着口型说：“阿砚加油哦！”说着还握起了小拳头以示鼓励，不禁粲然一笑。一时间，众人皆开呆了去，沉溺在台上那温润如玉的男子的笑容里无法自拔。宋竹看到后，也回以微笑。
　　不等众人回过神，沈砚便示意丝竹起，开始唱了。第一首必定是那宋三小姐最喜爱的《梨花颂》了。虽然已经听过两回，可宋竹却依然惊艳于沈砚绝顶的唱功。但不久后，她在细听中又发现这完美中好似有缺少些什么，显得有些美中不足。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到底缺少些什么，只好将疑惑藏于心底，继续认真倾听台上的沈砚唱曲儿。
　　专注于某一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过多久，晚宴便已步入尾声了。众人皆相结伴离去，因着天色较晚，在府门口互相寒暄几句便都纷纷散了。而梨园的戏班子的人则是在收拾着东西，收拾好后，在班主沈云的带领下准备辞别宋府的人离去。宋府的下人们也在收拾着晚宴的残局，一切都显得那样忙碌，只余宋竹一人站在原地静默思索：‘沈砚的《梨花颂》中究竟缺少了些什么呢？’颇有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味道。
　　“宋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天色已晚，还不回屋歇息吗？”沈砚与梨园的人一同收拾好，看到宋竹站在一旁缦立沉思，沈砚不禁轻声问道。
　　“哦，并无什么。时候不早了，沈先生唱曲儿辛苦了，快去歇息吧。”宋竹猛地回过神来，出声应道。
　　碍于有其他人在二人身边，宋竹与沈砚皆以礼相待，随意说了几句便挥手告别。
　　因着宋老妇人的邀请，沈砚留在了宋府，而梨园的戏班子的人则是跟随班主踏着夜色返回梨园了。

作者有话说

　　棠棠更新的有点慢哈，希望谅解一下下哈
今天是暗戳戳和阿昭聊天的小阿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