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千丈》人间烟火待红尘

8、箕

　　路灯之下，显得几个人影更加的昏暗，但很明显都是女孩子，之中还有几声欢声笑语，连带着接连不断响亮的扇耳光的声音。

　　在北极眼里尤其的刺耳。

　　加快脚步，北极一个健步踢上去，也不知道踹倒了个什么人，打着保护女孩子的想法，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那个人马上爬起来扯住了一个靠着墙的人的头发往外面拉。那个被拉住的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强烈的抗拒。

　　北极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长的头发一定是司抚，转过身搂住那个黑影的肩膀往怀里扯。后退两步靠上背后的水泥墙。

　　终于，在路灯之下，他基本看清楚了周围一圈人的大致面貌。

　　一共三个人，如他所料，都是女的。刚刚扯着司抚的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一道明晃晃的......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不用想都能她猜到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她的同学吧”北极闻声眯起眼，看着边上的黑暗之中又走出了一个人。

　　一看见这个人北极的脸就不自觉的后仰了一下，这个打扮和脸完全不符，可以说是非常辣眼睛。

　　面相上看是和司抚差不多大的高中生，但是腿上配上渔网状的黑丝，上衣也只是粉红色的抹胸再加上白色的外套，仔细看能看出来挑染了几缕蓝色紫色相间的毛。再加上深红色的口红，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一姐。

　　这样的形象直接让北极给面前这个人的年龄加了五岁，总结起来无论是从哪方面看起来，这个人都是这几个人的老大。

　　那个人眼神飘忽的看着司抚这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说道着“没想到你这人妖考上了耘承中学还真能交上朋友，要不要我告诉他你的事情啊”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靠近了北极两步。

　　怀里的司抚听见这话之后抓着北极衣服的手更紧了，北极听声音是司抚轻轻咽了下唾液，栽之后就再也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抬起头对着天空舒出一口气。听着那个人继续在自己面前说道。

　　“欸”她这才忽然想起北极“你想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啊”最后她拖长了声调，看得出来，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想，当然想啊”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司抚抓的力度松开了些，也许是失望了吧。北极抬起手臂把司抚重新按回怀里。

　　现在只有司抚和北极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多么的快，全身都在小幅度的发抖。他觉得自己可能比司抚更要紧张害怕。

　　但是气势绝不能输啊，北极在脑内快速轮转这那些气势磅礴的话“这些事情，我不用你来告诉”
　　这种地方要是输了气势那就是全盘皆输，两个人估计都得挨打，北极强颜欢笑着悄悄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些紧张的心情。

　　但他对面的那个老大并不留给北极一点缓解的时间，用眼神示意边上的三个人上。说实话北极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打架，反应速度慢了半拍。再发觉时，司抚已经被揪着头发从北极怀里拽走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耘承一姐呢，原来打架都不会”北极看见司抚因为惯性跌坐在地上，那个老大不由分说的上来把北极往墙上按着伸手打了两巴掌。

　　疼，火辣辣的疼。这两巴掌打的真的很用力，还都是打在一边脸上。力度比北极揣倒那个人的力气用的多很多，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打在北极脸上。

　　路灯的昏黄之下，另外的三个人围成一圈黑影，用脚踩地上的那个人，司抚似乎也不敢反抗，就任着他们去踩，挡住脸为自己的眼睛争取一点点庇护。

　　其中的一个人蹲下来，拿着什么东西砸在司抚的头上，地上瞬间多出几滴血液。在路灯颜色的渲染之下，连血液都是黑色的。

　　老大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北极，就像扯司抚那样扯住北极的头发往地上砸，北极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接着就不知被谁踹了一脚肚子，惯性躺倒在水泥地的沙土之中。

　　地上的尘土扬起，呛了北极一脸。躺倒之后没有什么间隙，最近的那个人就踩了过来。

　　这群人都是混学校社会的，三个人里面有两个人都穿高跟鞋，鞋跟每踩一下都直戳痛点，一时北极已经不知道是哪里疼了。

　　真是欺人太甚，北极当时最大的后悔之处就是刚刚为什么要对这些人留情，本身他爱护女孩子的想法现在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

　　老大本来只是袖手旁观，看着北极这样一副宁死反抗样子感觉到似乎有点有趣。于是也拿鞋去踢那团黑影。

　　老大是怎么当上老大的，欺负人的方式和别人都不一样。其他三个人大多踩的是四肢或是腹部。

　　老大的一脚鞋跟就直戳北极的肋骨，北极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肋骨已经被那双细高跟踩穿了。

　　老大踩完之后就在那看热闹，感觉到有些厌烦了咳嗽一声叫那三个人停下来。三个黑影退回到渔网黑丝的身边。

　　踮着黑色的细高跟，老大脑袋里又萌生出了新鲜的想法。

　　“你们看他们俩这么好，不如让人妖娶他做老婆吧”老大高声对边上三个人说笑着。

　　那三个黑影也笑着答应，一拥而上围住了司抚。北极终于看清楚了司抚发反抗动作。

　　他坐在地上撇开脸一手抓住拉链，一手极力的反抗着那三个人来撕自己衣服的手。北极第一次看见司抚有这么强烈的表情，比之前在医务室的那次表情强烈很多倍。眼睛里面，却都是绝望。

　　老大踏着高跟走过来，顺便就踹了北极的肋骨两脚。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北极的下嘴唇被自己咬烂了。

　　另外三个人很自觉的让开，之前拿着剪刀的人扯住北极的后衣领，在水泥地上把他拖到了司抚的边上。

　　老大蹲到了司抚的面前，还没有开口先一口气扇了司抚十几个巴掌，每一个都大声的数出来，一共十五个。

　　打完之后老大甩甩手表示手疼于是就对着司抚已经明显肿起的脸继续她那不紧不慢的语气“你现在害羞了？那你一个男的怎么留长发了？”说着就动手就去扯司抚的拉链。

　　男的不能留长发，这是北极到现在为止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司抚的性别并没有让北极特别意外，这句玩笑倒是把北极给点着了。

　　翻过来拖住最近的人的脚腕，接着力气从地上起来，瞬间地上就换了人。北极没有再留情，用脚踩住那个人的颈脖。对着那几个人扫视了一眼。

　　老大觉得事情越发有趣，笑着站起来“这样的人妖你还喜欢？你们的友情真是太真挚了呢——”又是这种挑衅的语气。

　　他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只感觉吹过的冬风在轻轻抚着身上的淤青和还在渗血的伤口。

　　北风寒冷，血液滚烫。

　　“是啊，我哪儿在意”北极从容的卷起了袖子“你爷爷我也是男的”

　　学着她们的方法，北极揪住老大的头发往地上砸，毫不留情。

　　少年用上全力之时，已经不是几个社会姐妹能敌对的了。从后面起来的人试图再一次去抓北极的头发，北极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用手再扇了一个巴掌过去。一团黑影就这么跌进了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本来在另一边的两个人愣到现在才赶上来帮忙，力量上的差距是不可逆的，北极放到两个气势欺人的女孩子更是轻轻松松。

　　路灯下只有北极一个人站着了，他环顾一下四周，蹲下来对着司抚伸出手想拉司抚起来。

　　司抚伸出手，没有去牵北极，指了指北极的身后。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北极反应，司抚先一步的起来用膝盖去顶了刚刚爬起来的老大的肚子，她再度摔在了地上。

　　还蹲在那伸着手的北极一下子被司抚拉起手就跑。

　　他不走，北极没有被司抚带跑几步就停下来站在原地，司抚有些焦急的回过头“走啊......”这才是这个少年真正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啊，北极这样想着。

　　“不，我们先不走”北极反客为主把司抚拉回了路灯下，那个老大还在那里躺着，其他三个人正唯唯诺诺的站在边上对她们的老大嘘寒问暖。看见北极回来了几个人立即散开，老大也站起来摆出其实。

　　正准备开口，老大便被北极扯住了领子把整个人往墙上砸。

　　“......”

　　“十三！十四！十五！”北极把刚刚司抚的十五个耳光全都还回来了，转头看看司抚。司抚摇摇头，示意不要再打了。

　　“没必要”司抚理理杂乱的头发，北极看了司抚好一会以后他终于大体给理顺了。

　　看看靠着水泥墙被脸打肿的老大，再看看边上几个不知什么心情的三个人，北极假意低头沉思了一会“对吼，还有我的没还”

　　老大还没把北极的话听完，两个重重的耳光已经下来了。

　　还完了。北极在路灯灯柱底下捡回了司抚的书包，拉上司抚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司抚，走啦”北极抬头看着北极星，释怀的咧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