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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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以——”
等到人都离开后，禅院甚尔抓住了禅院直毘人的手，眼神犀利。
“代代相传的诅咒是什么？”
被拦住的禅院直毘人突然笑了，“怎么，突然对禅院家感兴趣了吗？”
“快说，”禅院甚尔不耐起来，“深雪身上到底是什么诅咒？跟五条家又有什么关系？”他没记错的话，禅院跟五条可是势不两立。
“你知道禅院家和五条家之间关系差的原因吧，”这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禅院直毘人直接说道：“殿前比试中，当时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家主与拥有六眼和继承了「无下限」的五条家主同归于尽。因此下一代的家主们互相诅咒了，五条家诅咒了禅院家，禅院家诅咒了五条家。”
“这也是两个家族到至今都互相厌恶的原因。具体当时是什么情况已经无法考据，不过诅咒的内容大概是——当五条家诞生了最强咒术师时，禅院家的孩子就算拥有咒力，也无法使用任何咒术，成为“废物”。”
“禅院家就“礼尚往来”的诅咒了回去，除非如果禅院家真的诞生了这样的孩子，那个最强将失去咒力。”
禅院直毘人摸出身边挂着的酒葫芦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意味不明的说：
“甚尔，你觉得最小代价的解咒方式是什么？”
……
…………
今天是禅院家嫡女的生日，也是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即便是禅院这样的家族也热闹极了。
同时，特意为禅院深雪而建造的佛钟也随着时间而敲响。
禅院家两位一级咒术师一起撞钟，整整1080下。
随着最后一下钟声落下，新的一年来到，烟花炸满了天空。
作为在禅院家几乎最底层的禅院甚尔，自然没有走到前排去，只是落在人群最后面，随意靠在一棵树上。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任何一个人，包括被禅院家主抱在肩上，已经被换了一身得体的衣物正回头东张西望找些什么的深雪。
他清楚的知道深雪在找的人是谁。
所以才会退到树下。
诅咒的起因是两家的交恶，那么要解除诅咒—— 自然是两家和好了。
真的让两个家族和好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还有一种方法……
“我听说了，深雪被五条家诅咒的事情。”
不知何时，禅院甚一也退到了角落。他长相比起甚尔来说，要粗狂一些，实在不太像是亲生兄弟。
“恭喜啊，甚尔。”他冷嘲热讽道：“你以后可要好好扒着深雪的小腿，慢慢往上爬才行。”
两个人虽然是兄弟，但长相、性格、能力都天差地别。
禅院甚尔没有任何咒力，但却拥有无比强大的物理能力，在禅院家虽说大家都明里暗里贬低瞧不起他，但是随着他长大，还没有人敢当面嘲讽。
“怎么，要打架吗？”禅院甚尔抬眼，咧开嘴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因为是家主的吩咐，所以是特意找了能够用反转术式的术师治疗，此刻他丝毫没有受伤的弱态。
禅院甚一：“……”
他冷哼了一声，离开了这个阴暗的角落，往前面挤了过去，脸上已经重新画上了笑容。
这种热闹又充满了令人作呕气味的地方，如果不是深雪的生日宴，他根本不会过来呆一秒钟。
禅院甚尔从树上离开，——等明天再来好了，等人散的时候，深雪估计都睡着了。
想着，他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时，裤腿被扯了一下。
还是找过来了啊……明明已经隐藏了气息了，甚一那家伙说的吗？禅院甚尔瞥了一眼刚刚禅院甚一离开的方向，然后才蹲下身将不知何时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深雪抱了起来。
“家主没有说你？”
“父亲喝酒去啦，”注意到禅院甚尔身上伤已经好了的深雪开开心心的抱住禅院甚尔的脖子，“深雪想跟甚尔哥哥一起。”
她依恋的将自己的脸贴在哥哥的头上，“每一年、每一年都要跟哥哥一起。”
禅院甚尔一顿，“好。”
他神色温柔起来，抱着深雪离开了这里，“我买了烟花，想玩吗？”
“想！”
深雪响亮的回答。
「禅院家不可能和五条家和好的，想走这条路解除诅咒，基本就是痴心妄想。——但是，如果是让应验诅咒的这两个人和好，最有效也是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婚姻。」禅院直毘人说这句话时，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御三家之间互不通婚也有防止术式血统流落在外的原因，但如果借着解除诅咒的名义联姻，将五条家的六眼与无下限掌握到禅院的手中……」
禅院甚尔回想起禅院直毘人所说的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一些。
——过几天去五条家看看那个小鬼吧。
深雪居住的地方在最内核的中心，如果出了什么事，周围有许多强大的咒术师可以第一时间来保护她。禅院家主太渴望拥有下一个继承了「十种影法术」孩子了，他已经接近九十岁，可以说是已经等不到了。
深雪是他最后的希望。
但是……
“甚尔哥哥，”深雪坐在禅院甚尔的肩膀上，有些闷闷不乐的问：“深雪刚刚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大家才不高兴了。”
禅院甚尔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有的事情，有错的永远不会是深雪，而是他们。”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深雪这才开心起来，她恢复了灿烂了笑容，重新活泼起来：“刚刚深雪收到了一个超棒的礼物，我想送给甚尔哥哥……”
“哦？”
“真的超级棒，可以装好多好多东西，以后甚尔哥哥就不会觉得带东西麻烦了——”
两个人越走越远，背影都逐渐模糊了起来。
那个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的约定并没有实现。
开春后禅院甚尔只身前往五条家，见到了六眼的继承者。
又过了两年，禅院家第二十五代家主逝世，禅院直毘人任第二十六代家主。
第二年，禅院甚尔叛逃禅院家。
等到了第三年时，深雪坐在庭院里头望眼欲穿，却怎么等都等不到禅院甚尔了。
“叛逃？”禅院直哉挠了挠头发，他也不知道啊……他看了眼比自己还小的姑姑，脸上溢满了纠结的说：“大概就是，离开禅院家了吧。”才十来岁的他其实也解释不出什么特别好的答案。
深雪撑着下巴，故作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我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甚尔哥哥了，”童言里带着思念，她看向被屋檐所隔断的天空，忽然问：“直哉，你有出过那道门吗？”
“当然出去过啊，母亲也带我出去过好多次……啊，深雪姑姑你不能出去，真是可惜。”禅院直哉幸灾乐祸起来，“外面跟家里完全不一样哦，有甜甜的蛋糕、还有会飞的船，可以看电影去游乐场玩，祭典也很有意思！”
“……”可恶，好羡慕。被禅院直哉描述的外面的世界所吸引，深雪气鼓鼓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甚尔哥哥来了，我就让他带我出去玩！”
禅院直哉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到了深雪旁边，“但是甚尔那家伙……啊疼！干嘛打我啊姑姑！”
他捂着脑阔一连串的抱怨。
“叫哥哥啊，怎么能直接叫甚尔哥哥的名字！”
禅院直哉下意识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甚一都没有要我叫过敬称……好啦好啦，甚尔堂兄，可以了吧？”他看着深雪不善的眼神，终于改口，“他不是已经离开禅院家了嘛，他怎么带你出去玩？”
深雪的脚悬在外面晃悠，非常坚定的说：“不会的，等我生日那天甚尔哥哥就会回来了，他答应我每年生日都要跟我一起过的！”
“哦，这样啊。”
禅院直哉点了点头，“那父亲会同意吗？”
“你不要告诉我哥哥嘛！”深雪恼了，她站起身拍了拍下摆不想继续聊下去，便说：“下午我还有课。记住啦，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她看着禅院直哉，非常非常认真的警告，“否则我就让直毘人兄长关你的禁闭！”
说完她就扭头走了。
禅院直哉不敢大声，只好在背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那是我爹还是你爹。”然后才大声答应，“我知道啦！”
深雪走在前面，跟后面挥了挥手。
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不是直哉吗？”远处禅院甚一走过来，露出笑容：“又和深雪在聊天啊。”
“嗯？”禅院直哉回头看过去，态度随意的说：“是甚一啊，什么事？”家里能让他老老实实按辈分叫的，只有四个嫡系的长辈。别人基本都是直呼其名，而且也没有人敢有意见。
谁让他们连一个孩子的天赋都比不过呢？
“没什么，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禅院甚一站定到禅院直哉的身边，刚好目光落在远去的深雪身上，状似感慨的说：“如果诅咒的事情能解决，下任家主就是姑母さま了吧。”
“真是难得，禅院家会有一位女性家主。”
禅院直哉忽然抿起了嘴，他停了好半天才说：“父亲说五条家拒绝了联姻，姑姑解不了诅咒吧。”
“说是这样说，——但姑母さま继承的很可能是「十种影法术」的术式，而且还拥有这么强的咒力……”禅院甚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禅院直哉：“不过，如果深雪不能解咒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下任家主就一定是直哉了吧，毕竟你的兄长们连我都不如……。”
“什么？”禅院直哉一惊。
“啊，别放在心上。”禅院甚一摸了摸下巴，“我刚刚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扇叔那边找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禅院直哉，不屑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