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以后女A大佬她楚楚可人[女A男O]》催墨浓

11、脑部检查

　　钟彧将她带回屋子里，取来吹风机轻柔地替她把长发吹干。透过面前的镜子，她能看到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她的长发间，他脸上的神情很专注，低头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遮下小片阴影。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自上而下梳理着她的长发，直到它们在他手下变得柔顺而蓬松。

　　如果他想，他一定能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园艺师。

　　一个突兀的念头在李依诺脑海里冒出来，紧接着，她看到钟彧放下梳子，牵着她的手站起来。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散会儿步了。”

　　钟彧替她拿了件外套，清晨的屋外果真有几分凉意。所谓的花园，其实是屋子的后面的一片玫瑰园。钟彧说那是因为他父亲喜欢玫瑰，所以在屋子后面栽了许多不同品种的玫瑰。

　　秋天并不是玫瑰的花期，绿色的花丛中只零星点缀着几朵或粉或红的玫瑰，但这样的景致已经足够让封闭在医院许久的她感到惊喜。

　　她靠近沾着清晨露水的玫瑰细嗅香气，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容。

　　钟彧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举动，他发觉李依诺和从前大不相同，从前的她并不喜爱花草，比起这些花哨的东西，她更爱一个人待在枪房练习打靶。

　　有时候他怀疑她弹奏钢琴只是为了松解手指紧张的关节，她弹奏的旋律总是和那百分百命中的靶标一样完美得令人挑不出错，可又少了音乐应有的情绪渲染。

　　他是除她以外唯一被允许触碰她钢琴的人，有时候他会坐在那儿一遍遍复刻她弹奏的旋律，揣摩她弹琴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就算他能把那几张琴谱倒背下来，也很难触及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以前的她也会轻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自己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

　　但全然不像此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在自己面前完全将心事袒露。可能是失去记忆以后，她的世界反而变得简单许多。

　　李依诺走回钟彧身边，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摘几朵玫瑰带回屋子。

　　“当然，你想要几朵都可以。”他看见她的眼眸中闪现光亮，于是情不自禁道，“依诺，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小心地避开花茎上的刺，摘下几朵含苞欲放的，忽的转头对钟彧道，“以前我送过花给你吗？”

　　男人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李依诺抿了抿唇，将手中的花束递到他面前，“回去找个瓶子装起来，就把它们摆在你屋子里吧。”

　　天快亮了，她们朝屋子的方向往回走，路上她突然说起，“钟彧，如果你喜欢花的话，以后我可以每天为你采一束。”

　　男人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依诺，你不需要这样做。”

　　“我想这么做。”李依诺神色认真道，“除了这个，我没什么能为你做的。”

　　钟彧想，她在不安，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以及突然出现的他。于是，他不再拒绝，只是小声提醒道，“你要小心它们的刺。”

　　“我知道。”她松了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他的。

　　回到屋子里，昨天迎接她们的女Beta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食物的香气溢满了屋子，让她明显感受到了“家”的氛围。

　　看到她们十指紧扣走进屋子，乔姨先是怔楞了一下，而后笑意如常地上前接过李依诺手中的花。

　　“夫人今天兴致真好，这花可真漂亮。”

　　她局促地对乔姨道，“您可以叫我‘依诺’。”

　　乔姨下意思地看向钟彧，后者轻轻颔首，接着替她拉开餐桌旁的座位，“吃完早餐，我们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影像中心做个检查好吗？”

　　李依诺知道他指的是哪种检查，她为即将要面对的结果感到紧张。

　　钟彧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我会一直在旁边陪着你。”

　　她听见自己说好，然后开始小口地吃着烤过的吐司和单面的鸡蛋。

　　乔姨为她们准备了很多不同种类的餐点，可是她只是吃着最靠近自己这边的盘子里的食物。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晨间新闻，好像在说一家叫“钟远科技”的上市公司近期股价剧烈震荡，而公司的执行总裁许久没有露面，对公司的现行情况作出说明。

　　钟彧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她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拿纸巾擦拭嘴边的碎屑。

　　回到楼上的卧室，她面临新的难题。望着挂满整整一面墙的衣服，她迫切地需要钟彧给她一些建议，她也顺从心意这样做了。

　　钟彧拿出了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看起来简单舒适。事实证明，他的选择的确很适合她。

　　上午十点的时候昨天去机场接她们的司机准时出现在大门口，钟彧在车上给她整理了一下身后的帽子，这时她才明白他特意选了一件连帽衫的用意。

　　走进影像中心的时候，她一路低着头兜着帽子，全靠钟彧牵着她才能辨别方向。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掩人耳目，可是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们搭乘内部人员电梯，顺畅地进入最高层的一间诊疗室。在那里她见到了一位蓄着修剪齐整的白色胡子的男Beta医生，他自此是这家影像中心的负责人，接待她们时十分和蔼亲切。

　　“钟先生，您是辜先生的朋友，我们一定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屋子另一头的控制室，“一会儿会有我的助手来为这位女士做一些简单的登记，然后我们会在这里进行MRI检查。”

　　“它的全称叫功能磁共振成像，通过它我们可以看见你的大脑是如何针对特定指令进行运作，当然它也会帮助我们锁定任何有异常情况的地方。”

　　李依诺看了钟彧一眼，后者鼓励地朝她微笑，她于是继续听医生的讲解，“在检查的过程中，我们会给你一些提示，也会向你展示一些图像，你要做的就是完全放松下来，尽可能地去配合这些指令，我们会在玻璃窗的后面时刻关注里面发生的情况。”

　　她朝医生点了点头，后者于是喊来了他的助手，一名年轻的男性Omega医师。

　　他很适合为病人做记录，说话轻声细语，而且你回答时他会认真地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不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表现出惊讶或者批判。

　　回答完助手的所有问题，她跟着他走进检查室。助手让她摘下身上所有的金属饰品，她将随身带着的那条银质挂链递给他。事实上，她连这条挂链的来历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发现她时她就带着它。

　　助手递给她一对白色耳塞随即让她在仪器上平躺下来，她开始频繁地望向玻璃窗外，钟彧的眼神能让她感到平静。

　　李依诺平躺在冰冷的仪器上，身上盖了条薄薄的毯子，她的脑袋周围放上了软垫，这样可以方便固定，助手往她的手里塞入一个橡胶球，并告诉她如果感到不适就可以捏这个报警器。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她在戴了耳塞的耳朵外面戴上耳机，他们说会通过这个与她交谈。

　　一时间，她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下来，除了机器运作的声响，只有她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与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咔哒”一声，这声音仿佛穿透耳塞直直击打在耳膜上。她开始不自觉地拨弄手指，另一只手则不断摩挲着橡胶球的表面，紧接着一记又一记声响在她耳边炸开，她觉得心跳加快、呼吸沉重，可是她却被软垫架在那里，动弹不得。

　　渐渐地，她意识变得模糊，她觉得仿佛有人在用斧头劈她的脑袋，一阵阵钻心的疼。

　　她想捏警报器，可是她觉得自己还能忍受，她想知道检查的结果，不能在这里就放弃。

　　“女士，你还好吗？”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她想她现在非常糟糕，但是还是顺从耳机里的指示睁开眼，盯着眼前出现的图像。

　　白色的图像在黑底的映衬下十分显眼，一个气球，一只蝴蝶，还有一个小男孩。她默念出这些词语，紧接着出现了一行字，让她回忆一个过去发生的事件。

　　一次家庭聚会。

　　她闭上眼睛，忍着头疼，开始聚精会神地回想。

　　和家庭有关的画面，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今天早晨她和钟彧一起吃早餐时的画面。如果是她的家庭，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她想到钟彧提起过的母亲，一个家族的话事人，也许脸上神情有些严肃。

　　她实在想不起她的面容，最后只能作罢。

　　就在她停止强迫自己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座装饰古典华丽的房子，硕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屋子照得十分明亮。她看到许多精心打扮过的人在房子里来回穿梭，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餐点与酒水，正中央的高台上有一个足足三层的生日蛋糕，蛋糕周围有金色的蜡烛与彩色的气球。

　　她看见屋子的二楼，有一个穿着白裙的金发女孩，她安静地注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宾客将一名同样有着一头金色长卷发的女士簇拥在中间，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礼服，从背影来看身形婀娜。

　　这时她意识到画面中的女孩是儿时的自己，而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女士就是她的母亲。

　　当然她不记得自己去过这个地方，但是这可能是她儿时成长的地方。

　　又一阵头疼向她袭来，她再次将手按在橡胶球上，直到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目前为止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们会放一些照片，这一次你只需要辨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