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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俘虏 ...


  •   去过农村的应该有过这种体会——大半夜的村子里乌漆嘛黑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睡下了,也不知道几点,静谧的村子里突然有一条狗狂吠起来,接着就是两条三条,到最后全村子的狗跟着一起叫,就连公鸡母鸡也跟着咯咯咯地闹腾起来。

      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突然苏醒过来一样,这种感受特别瘆人。
      现在我们四个,就是这种感受。

      胜利娘站起身来要去开门,王胜利一把拉住了她,我示意大家别出声,静静的坐着侧耳细听。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又起,伴随着全村的鸡鸣狗叫,听得人头毛都要炸起来了。

      小丫头脸都白了,一双大眼睛看着我,那样子好像在问我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叹口气,压低声音说,“古语有云,死亡不可怕,等待死亡的过程才可怕。”

      小丫头一脸莫名地问我,“哪位古人说的?”

      我一指自己的鼻子,“小爷说的。”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那房门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颤颤巍巍,就像有人在外面推门似的。

      小丫头一把抓住了我胳膊,想不到她看起来瘦瘦小小手倒挺有劲,这一下掐得我一咧嘴。

      我抽.回胳膊,声音更低,“你们别动,我去看看。管他是什么,敢在小爷这儿装神弄鬼就一个字——干他丫的。”

      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又觉得时机不对,立刻收了笑意。王胜利搂住他娘,娘俩紧紧依偎着,比小丫头更怕几分。

      这也不奇怪,很多传说在村屯流行的范围更广,人之所以害怕,那都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顺手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倒拎在手里,半弓着腰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笃笃笃。”这次我没等,“呼”的一下拉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门外一片雾气蒙蒙,然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暗暗提气,又等了一会,只觉得更深露重,门外的确什么都没有。关上门我转回头,看一眼那仨人,个顶个的呆若木鸡。

      我摊手,“别自己吓唬自己,可能是哪条狗睡毛了,随便叫唤着玩。”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可是目前来说,对他们无论解释什么都只能增加他们的恐惧感,而且对事态发展毫无用处。

      我重又落座,再启开一瓶啤酒,“来来来,喝酒。”
      王胜利和他娘脸撒白的也坐下,小丫头本就没动,此刻筷子拿起来完全没了食欲。
      我仰脖子灌下一大口啤酒,现在天冷,不用冰冻这啤酒也足够透心凉。
      抄筷子夹豆角,我这一口豆角还没放进嘴里呢,就听:“笃笃笃”门又响了。
      丫的,惯的。

      我暴怒,一个箭步窜过去想也没想就拉开了门,下一秒立刻后悔。说起来我怎么也是北市风水大师,斩妖除魔那是不在话下,然而我即便功夫再好,那也是快不过手.qiang的。

      手. qiang拿在高个子手里,瘦高个身后跟着一脸土色的柳建东和黑压压一大群人。

      手. qiang顶在我脑门上,冰冷的qiang.管顶着我一路后退进了屋,王胜利想要往前冲,小丫头却难得的冷静,“别害他。”

      我心里感谢小丫头八辈祖宗,的确,小爷的一条命可不想就这么折了。小爷还没活够,甚至人事未开,还没体会过人间至欢呢。

      柳建东走进来,一张脸黑沉沉的,完全没了丢孩子的可怜神情。他肩上披着羊绒大衣,一双眼红肿红肿,应该刚哭过。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升腾,难道没找到?不可能啊,小爷从来没有落卦的时候,何况这次可是用了真功夫,九尾笑狐的实力早在无数本古书上就有记载和验证啊。

      “那个,柳先生,您这是干嘛?”我笑,刚要动,瘦高个手里的qiang.顶得更紧了些,他低沉着声音说,“别动。”

      我立刻乖乖不动,我又不是二百五,可不想拿命玩。

      柳建东一挥手,冲进来几个黑衣打手将王胜利娘俩和小丫头挟.制住。三个人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顷刻间就成了俘.虏。我一闭眼睛,心道,完了。

      柳建东,“先生好身手,”
      我,“好说好说,却不知找到没有?”
      柳建东,“找到了。”
      我,“可喜可贺,那您不回去准备爱女婚礼?深夜上门却不知所为何事?”
      柳建东,“要你的命。”
      我,“我的命又不值钱,何况我也没得罪您吧,怎么说柳丝丝也是我帮您找到的。”
      柳建东,“你的命不值钱,可我女儿的命值钱。她现在,现在孤零零的躺在冷柜里,我怎么忍心。不如你下去陪她,结个冥.婚。”

      我激灵灵打个寒颤,果然没猜错,当下清清嗓子,手在底下暗暗掐算,这不掐算不要紧一掐算我心立刻沉下去——柳丝丝,死了?!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算得明白,她这次的事有惊无险,完全可以全身而归的。难道有人暗中捣鬼?我不由想起白天做阵时那股抵御我的力量。

      我本以为是我初次使用九尾笑狐有所反噬,如今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到底是哪股力量?难道是——我猛地忆起来□□沟之前看到的异象,那些木偶人,那个祭.坛和祭.坛中端坐的黑袍人。、

      难道是他?!

      柳建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有话说,”
      柳建东,“说。我就当听遗言了。”
      我,“放了我朋友,我跟你走。”
      柳建东,“好。”

      他一挥手,挟.制住王胜利娘俩和小丫头的黑衣打手松开手,小丫头一脸不服气地冲过来,挺起胸.脯质问柳建东,“我们算得没错,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您女儿死了我们也很难过,但国有国法,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们的错,也有法.律制.裁我们。你这是滥.用.私.刑,何况我们是冤枉的。”

      我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小丫头你懂个屁,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时候对着这些人,你就算讲出大天来也没用。

      勾头看向她,我朝她笑了笑,“没事,你放心。”
      小丫头眼中立刻泛泪,我生平最怕见人哭,忙别过脸去,闷声说,“真的没事,你难道不相信我?”

      小丫头,“我信,可是——”
      我,“信就行,别可是不可是的了,明天午时在村口等我,”略顿,我又补充,“不见不散。”

      小丫头抹一把眼泪,重重点头,“嗯,”

      我看向柳建东,“我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谁要少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也知道我是风水师,有得是手段。”

      柳建东不耐烦地一挥手转身出门,上来俩打手将我的手反剪在背后,拿根绳子捆了个水手结。

      得,这下更没法脱身了。
      瘦高个转到我身后,冰冷的手. qiang抵住我腰眼,“走。”

      我听话地抬步往外走,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就听小丫头在我身后大声哭着喊,“淼淼。”

      我,“哪个淼?”
      小丫头,“三个水的淼。”
      我,“哦,那不就是六水,我叫金九,不如以后就叫你水六?正是九倒是六,咱俩还挺般配。”
      小丫头,“谁要叫水六,我叫淼淼。”
      我,“行行行,六水。”
      小丫头,“小金爷,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身形僵了僵,感觉到瘦高个的手. qiang抵得更狠了些,“借你吉言,我一定没事。”

      另一只脚迈过门槛,我一头撞进无边无际的暗夜里,就听身后淼淼大喊,“小金爷我等你,明天午时,村口不见不散。”

      回去的路不难走,柳建东开了辆大奔,我有幸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看着车灯打在黑暗中的两管光柱,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即便真的黑袍人要借运,也用不着专门和我作对,何况柳丝丝的命,值得他费尽心机么?

      从上门的风水师到五彩绳借运到柳丝丝发疯,这中间一定有某个环节我漏掉了。到底是哪一环呢?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就觉得头痛,又想起还被软.禁在万先生处的金闯闯,以及龙眼,头更是一颗变成两颗。

      我的眼前有无数谜团,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捋起。

      大奔七拐八拐的进了城,想不到我居然就这么回了北市。进城后车子不停,一路开到北市殡仪馆,然后我被人披上了一件西装,瘦高个一手搂住我脖子,身子紧紧贴着我,qiang依旧在我腰眼上。

      我们顺着陡坡上了山,来到灵堂。这里阴气重,我激灵灵打个哆嗦,乍一看到灵堂正中挂着的照片,我不由一怔。

      那照片上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

      我蹙眉,问柳建东,“令女多大年纪?”
      柳建东,“22。”
      我啧了声,说,“令女最近可来过北市?或者她是不是一直在北市居住?”
      柳建东看向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和我耍花招。”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前天晚上见过你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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