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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承诺 气 ...

  •   气球、鲜花、幽蓝的海水连同远处的山装饰了亦真亦假梦幻般的婚礼现场。

      聒噪的掌声如密集的雨水随之而来,迎接什么人来临。徐丹阳茫然地审视完身边每一张陌生的脸,却依旧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谁的婚礼,后知后觉地加入了鼓掌行列。

      没过一会儿新娘在西装革履的男人的伴随下拖着及地的婚纱缓缓经过徐丹阳身边。明明很近可这对新人的脸好像蒙上了雾气,怎么也看不清,奇怪的是却能清楚感受到强烈的笑意。

      徐丹阳揉了揉眼睛,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近视了?

      “谢谢命运,让我遇到一生最爱的你。”

      这个冷冽裹含着浓烈幸福的男音!!

      徐丹阳心脏呯呯直跳,猛然凝视这对新人,新郎的脸此刻终于清晰。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冲过去,拉扯新郎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就给了一拳,咆哮质问:“徐洲,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啊?你明明我一直在等你。”

      现场一片混乱,徐丹阳感觉好几双手在背后疯狂撕扯着他,试图将他们分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手里竟然没有半分松动。

      徐洲抹了把嘴角黏腻的液体,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猝然一笑,棕色的双眸冷漠而疏离,“我跟你才多长时间?我让你等你就等,真是个傻子。”

      徐丹阳瞋目裂眦,“混蛋!!”

      多年来的怨气、委屈、害怕瞬间彻底涌出来,他一拳又一拳地发泄。可眼前这个人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任他打,躲也不躲。

      徐丹阳红了眼,一人挡了过来,用尖锐颤抖的嗓子骂他,“徐丹阳,你这个疯子,是要把他打死吗?”

      徐丹阳恢复过一点神智,迟钝地抬眼,是新娘已经哭肿的脸,眼睛里的愤恨烧得他脑子一片空白——是晋清竹,徐洲大学时的追求者。

      原来自己才是最好笑的那个人。

      徐丹阳心口像被剪刀戳了无数个洞,空荡荡的疼遍布了每一根神经。地上躺着血色模糊的徐洲已经气息微弱好像要死去一样。心里的懊恼压的他喘不过气。

      为了让他死心,晋清竹临了补充,“徐洲早就不喜欢你了,要不是因为你他不会远走F国。你怎么还有脸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徐丹阳无力瘫坐在地上哽咽,“不喜欢,早说呀。干嘛不联系我,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让我白白等了这么久,呜呜呜~”

      “呜呜呜~”徐丹阳低声抽泣,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缓缓转醒。抹去眼角冰凉的泪痕,心口的绞痛,让他卷缩得更加厉害。

      这样的梦,徐丹阳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只是最近出奇的频繁。

      寂静夜里,厚重的窗帘后撒下一束银光,徐丹阳漠然盯着,心里隐约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他想放弃了。不等了!

      思绪万千,脑子里不断闪过徐洲的脸还有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徐丹阳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会疯掉的,起身打算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他把所有的灯都开了个遍,连厕所的都没有放过。走到客厅柜子前突然顿足,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摆满个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皱眉反复看了又看,做了好一番心里斗争,最后还是关上了。

      转身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台来打发时间。

      ——流量小生安东泽被爆潜规则女粉丝引发热议……

      对这种娱乐新闻徐丹阳早就没兴趣了,直接调到电影频道。剧里的男主拥抱着爱人,说:亲爱的,我会回来。

      一瞬间他呼吸停滞,那段埋藏在最安静角落的记忆,被轰炸出一个缺口,控制不住地袭来。

      徐丹阳穿梭在人流密集的机场里,目光掠过一个又一个与徐洲相似的身影,耳边一通通电话话拨去过,对方却占线中。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密集而下,眉头皱成一处化不开铁疙瘩,眼尾通红,他从来没有那么慌乱和害怕过。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最终颤抖着挂断电话。在心里祈祷,徐洲会给自己打电话来。

      两分钟后徐洲回过电话,态度却出奇的冷静,声音从听筒传过的时候徐丹阳竟然察觉到对方一丝放松的意味,“徐总,我去F国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确定。”

      这个不是他要的答案,他知道徐洲要走,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也有可能不回来?

      徐丹阳脑子立即当机了几分钟,呐呐问:“我在机场。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我进去了。”徐洲说。

      徐丹阳刻意压低声线胸口的怒火徒然升高,他不信徐洲会进去,“你TM给我出来,老子费力吧啦地过来,你脸都不露,有意思吗?”

      “我认真想过了,有些话我不能当没听见。你等我回来。”

      “放你M的狗屁,凭什么让老子等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现在你是要躲到国外去,连走的消息都是我从别人嘴里听的,你~你把我当什么?”

      徐丹阳说得急了,眼前是沉沉雾霭,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圈才咽下哽咽的颤音。他曾经预设了很多离别的场景和方式,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是一场没有告别的离别。

      “我会光明正大的回来。你信我。”徐洲说完挂断了电话。

      徐丹阳看着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数字刺痛他的眼睛,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怒火攻心却无处发泄,他只能对这空气一通乱挥。吓的路人看见就躲,生怕殃及自己。

      徐洲离开了,断了一切来往。只丢给他一句不痛不痒的‘等我回来!’。

      “咚咚咚”

      徐丹阳回过神,盯着门发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也比原来重了些,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两点半,谁会无缘无故来敲门。又联想起最近治安不太好,附近死了人,心跳不由加速。

      徐丹阳屏息凝神一边从玄关拎了根防狼棒,一边摸上手机提前按了110,万一是就立马报警。他小心翼翼地从猫眼看了半天,并没有人,又故意等了二十分钟再没有其他动静。鬼使神差地开了门,门外一个大活人,紧贴着墙壁,吓得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眼疾手快地退后一步,立马关门。对方反应更快,抵着门大喊:“是我,徐洲。”

      这一声在寂静空荡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几倍尾声带着回音。

      听到熟悉的名字,徐丹阳胸膛像受了巨大的冲击起伏不定,手里的力度小了很多,抬头正眼去看那人的眉目,冲血疲惫的眼神,高挺的鼻梁,还有让人不得不注意的胡子。眼前这个人与他记忆力的徐洲截然不同。

      “徐丹阳,把门开开。”

      陌生的声音带着嘶哑的低吼打断他的疑虑,不单单是人变了声音也不一样了。徐丹阳确定了来人确实是徐洲,下意识地撒开手后,他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

      ‘啪’一声,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地上静躺着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对方一口官方口音询问:“你好,这里是XX公安局……您还在吗?”

      徐洲看了眼号码,伸手去捡,取消了免提,“不好意思,不小心拨过去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洲带着重逢后说喜悦,轻声说:“我回来了,徐总。”

      “呵~真难得。”徐丹阳冷笑,“我以为我们再见应该会是在墓园里。”

      徐洲脸色僵住,眼神晦暗不明,严肃道:“我说过会回来的。”

      “那我谢谢你没有忘记。”徐丹阳面无表情地嘲讽。

      两人僵持了几秒,徐洲对他颠颠手机,“手机不要了。”

      徐丹阳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可对于当年的不辞而别有的只是怨愤:“这么喜欢接电话,你自己留着吧。”

      徐洲听他赌气的口吻,松了口气,“你不帮帮我?”

      “需要吗?”说话的时候徐丹阳已经在沙发上了。

      徐洲稍稍尴尬了一下,提着不重的行李箱进了门 ,“你的反应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是不是应该敲锣打鼓地笑脸相迎。”徐丹阳说,“三更半夜来敲门,你真的有病……现在已经落魄成现在这样了没钱住酒店……”

      徐洲坐在徐丹阳对面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嘴角弯了弯,指尖烟雾缭绕,说不出的沧桑感。

      “你现在都开始抽烟了?”徐丹阳蹙眉,大学那会他是不抽烟的。七年之隔不知不觉中他们错过了彼此太多。

      徐洲戏逗他:“跟你学的。”

      徐丹阳冷着脸说:“我已经戒了。”

      徐洲一愣,想把烟息了,试图找烟缸,扫了一圈果然没发现。徐丹阳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提醒:“去卫生间。”

      徐洲细细打量了因为过于冷清而没有人烟味的屋子。声音伴随着嗡嗡的冲马桶的声音,“家里很干净啊,我记得你原来衣服都能堆十天半月。”

      徐丹阳没接话,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干净的,记不起来了,想想也只能在心里回应一句:跟你学的啊。

      徐洲打量自己这副邋遢样子,笑得恍然:“好像我们都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徐丹阳心里不痛快,如果可以他很想揍徐洲一顿,但心里总归是舍不得只是言语上的不友善:“所以呢?你今天突然到访是干什么?”

      “我们聊聊吧。”徐洲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双手交合,大长腿抵着茶几的边沿。

      “我们现在不就在聊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懒洋洋地说完瞄着果盘里已经蔫了的圣女果,拿了几颗把玩,态度让人不可质疑。

      “行,既然要掰扯,今天就掰扯清楚咯。”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走的时候连面都不肯见?为什么跟我断了所有的联系?”

      “徐洲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绝了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忍辱负重样子很伟大?”

      徐丹阳连抛几个问题,这些问题到现在还是想不通。

      “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个答案满意吗?”徐洲原本就因为连夜赶回休息不足,情绪来了冲血的眼此刻越发泛红,又乖的可怜。

      徐洲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低声下气说不配这种话,徐丹阳心里像搅了一把水泥难受。

      他嗤笑,“那你现在回来,是觉得配得起了?徐洲你太自以为是了,所有的事被你想的理所当然,你如果在乎,就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从头到尾我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徐洲回答的简单明了:“现在的我配的起。”

      徐丹阳哑然,死死盯着那双坚定的眼。

      话虽不假可也清楚其中的敷衍。但不争气的鼻子依旧泛起酸楚,头抵着徐洲胸口,一拳砸过去,却又怕弄疼他力气并不重,咬牙骂了句:“徐洲你TM是真的很混蛋。”

      这些年他一度怀疑自己对徐洲的感情,在朝思暮想的长梦里分不清是爱情还是不甘心,现在他确信是前者。

      徐洲顺势将他揽在怀里,喃喃细语:“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徐洲清楚是感觉到胸口一阵温热,心里更加不好受,摸着他一头的软发安慰。

      “滚!”徐丹阳缓过神了强硬地推开他,撇过头不想被他看见哭红的眼眶。

      面对他突然的怒火,徐洲淡定拽了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饿了。”

      徐丹阳嫌弃甩开:“饿死最好。”

      徐洲委屈,看看他,又在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在都是矿泉水和啤酒的冰箱里找到了只鸡,肯定地说,“别人送的吧,徐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现在倒关心起人来了,晚了。”

      几分钟后徐洲已经把加热好的鸡,切块端过来,“徐总,吃饭了。”

      徐丹阳多年不太饿的胃,在此时此刻叫的响亮,不仅吃了起来还吃的格外香。

      “待会,我睡哪?”

      徐洲似乎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态,分别七年的重逢在他眼里,好像离别仅仅只是昨天,这七年的隔阂,在此时此刻已经化解。

      “睡地上。”徐丹阳擦了擦指尖的油抛下这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好。”徐洲笑得温柔,“不过9点有个应酬。你记得叫我。”

      徐丹阳好不容易松弛下的神经,停下,重新绷紧。即使他听清了刚刚的话,心里还是不由地想岔劈会不会自己一觉醒来人就没了,“什么应酬?!”

      “不看电视吗?”徐洲也吃得差不多了一边收拾一边说。

      “?”徐丹阳一脸茫然。

      “《一梦》开机,导演让我去参加。”徐洲信步过去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徐丹阳没来得及躲脸被他的胡子扎得够呛,“你不是今天才回来的吗?什么时候跟国内的导演合作上了。”

      “国外老师引荐的。太忙了看我胡子拉碴的。”徐洲避重就轻地说,洗过手准备再次凑近,徐丹阳嫌弃地推开。

      “你离我远点,没有洗漱前,别跟我说话。”

      “哟~现在轮到你嫌弃我了,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徐洲叹气,“你的东西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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