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术]5t5如何避开be线》浅寂

5、05 如月车站

　　五条悟通过计算找到了下一次如月车站会开启的地点。他独自一人瞬移到了那里，就连夜蛾都没通知，静候电车的到来。

　　他抱着臂戳在那里。他身处东京郊外某片与村庄接壤的森林边缘。他左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右边则是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田野，田野上零星有几栋房子。

　　现在是晚上6点59分。

　　五条悟的计算里，再过一分钟如月车站便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面对如月车站，五条悟没感到半分恐惧和退缩，恰恰相反，他心中充溢着兴奋。

　　一分钟过去，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眼前的景色按照五条悟所想发生了变化——电车的铁轨取代了原本的草地，站台取代了灌木丛，远处传来了电车的鸣笛声，一辆看上去跟现实的电车没有任何区别的电车从森林深处驶来，缓缓停靠在站台边。

　　五条悟敲了敲电车车厢外壁。触感和声音跟普通的电车没有区别。他进到电车内部，里面纤尘不染，跟刚刚被人打扫过一样。在他观察电车内构造时，电车的门在他身后关闭，车子发动，向着前方行驶。

　　车窗外的景色也非常正常，茂密的森林像是绿色的海洋，延绵不绝。五条悟来到车头，他暴力拆开了通往车长室的门，车长室里空无一人，电车完全是自己往前行驶。

　　五条悟坐在驾驶座上，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前方能看到另外一个站台，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电车速度减缓，广播里传出“终点站，如月车站”的机械女声。

　　五条悟从电车上下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月台前的源郁礼。他跟失踪时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源郁礼。”五条悟叫了他的名字，但对方却只给他一个困惑懵懂的眼神。

　　“你是在叫我吗？”他问。

　　看着对方如此听话，五条悟心中不禁萌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来。

　　“是啊，”他逼近源郁礼，蹲在他身前，把他堵在自己的胸口和月台中间狭小的空档里，“我找你很久了，男朋友。”

　　源郁礼瞪大了眼睛。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呆滞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拿出手机快速把在这个滑稽的表情拍了下来。

　　“男朋友？”源郁礼喃喃重复，他问，“哥哥你几年几岁了？”

　　“26岁。”

　　他纠结的看了五条悟一眼，诚恳道，“真的吗？叔叔，咱们的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五条悟虽然不介意这种称呼，但从源郁礼嘴里说出来，就让他格外的不高兴。他揪着源郁礼的脸皮，不满的说：“叫哥哥——再叫叔叔，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

　　源郁礼立刻乖巧，他含糊的说：“哥哥。”

　　不得不说，源郁礼闭上嘴，光看脸还是很可爱的。

　　“你还记得你怎么来的这里吗？”五条悟问。

　　源郁礼摇了摇头。
　　“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他说，“我尝试做电车出去，可电车只是带着我转了一圈便又回到这里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又随便找了几个话题，比如源郁礼的父亲在哪里，他的术式是什么，但源郁礼通通打不上来。

　　五条悟不是单纯的没话找话，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跟源郁礼说话。但为了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觉得他放松了警惕，出来袭击他，他只能跟源郁礼东扯西扯，多耗一会时间。

　　源郁礼抱紧了膝盖。他觉得很沮丧，眼前这人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一点忙都没帮上。
　　一股恐慌突然涌上心头——五条悟会不会就把他丢在这里。

　　丢在这里也没关系。他对自己说，他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了，就算再呆久一点也没关系。
　　他又后悔，不该叫他叔叔的，但那一刻他就是管不住他的嘴，仿佛他就该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会想说这样的话？难道他就是一个不招人喜欢的坏蛋吗？

　　他想着，偷偷用余光去瞟五条悟。他身边正坐着这样一个了解他过去的人，只要控制住自己，不在说会让别人生气的话，或许他可以问问五条悟。

　　源郁礼想明白了，他轻轻清了下嗓：“哥哥，既然你认识之前的我，能不能告诉我，我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熊孩子，不会说话，也不讨人喜欢。”五条悟快速的说。他似乎都没思考。

　　五条悟每说一个词，源郁礼脸色便白一分。

　　他真是让人讨厌啊。源郁礼想。如果是这样，他被丢在这里也就有原因了，谁会喜欢这样的孩子呢。

　　五条悟没注意到源郁礼的反应——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搜寻这个世界里陌生的咒力上，当然没有任何的收获。这个空间里，除了他自己的咒力，便只剩下源郁礼的咒力。

　　在这里面耗的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拎着人回去给夜蛾看看了。

　　五条悟站起来，源郁礼还维持着抱膝的姿势蜷在那里，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确保五条悟看不出来。不过他还是没有勇气问五条悟是不是要带他出去，只能用希冀的眼神望着五条悟。

　　五条悟读懂了这个眼神，他坏笑着揉了揉源郁礼的脑袋。

　　“叫哥哥，就带你出去。”

　　源郁礼眼睛看上去湿漉漉的，格外乖巧。
　　“哥哥。”他轻声说。

　　五条悟让源郁礼站到他身后去，免得一会波及到他。

　　他猜测术式[边界线]是通过斩击斩断了他们所处的空间和异空间之间原本的隔膜，才让自己可以从一个空间抵达另外一个空间。同时这种术式也破坏了异空间的完整性，导致它只能依附于主世界，造成了如月车站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效果。

　　而五条悟只需要找到两个世界恰好连接的瞬间，使用茈击穿，他们的便可以回去。

　　-

　　他猜的没错。

　　等刺眼的白光散去，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漆黑的环境。五条悟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他进如月车站之前那个如村庄农田相接壤的森林边上。

　　源郁礼被他抱在怀里，乖巧的一动不动。

　　五条悟带着源郁礼直接返回了咒术高专。

　　虽然已经是凌晨12点，但咒术高专依旧灯火通明。

　　“夜蛾，人我带回来了，”五条悟在夜蛾平时戳羊毛毡的道场里找到了他，“不过，我想大概很快老头们便会闻着味找过来了吧——加茂耕平不是个傻子的话。”

　　源郁礼躲在五条悟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他的手还拽着五条悟上衣。

　　夜蛾是谁？也是之前他所认识的人吗？源郁礼想。他想破脑袋，也没有一丝关于眼前这个长相严肃的男人的印象。但后面那句话源郁礼听懂了。老头——他还是不知道是谁——要找到他。

　　可是找到他又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记得。快源郁礼便陷入了新的困惑中。

　　夜蛾早就料到咒术协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今晚郁礼，”夜蛾看到源郁礼又从五条悟身后探出脑袋来，“跟你一起睡吧，可以吗？”

　　五条悟不太想。但他也知道，夜蛾是怕咒术协会的人会在半夜来抢人，所以才让五条悟看着源郁礼的。有关源郁礼的情报可以拖到明天再说，反正只要他们这边扣住人不松手，咒术协会也没办法。

　　于是五条悟妥协了。
　　“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他说。

　　源郁礼内心感到愧疚。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五条悟不开心，而他总是在做让五条悟感到不爽的事。

　　五条悟带着源郁礼回了他在咒术高专的宿舍。

　　他平时不怎么住在这里，房间里只放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几套换洗衣服，自然不可能有源郁礼能穿的衣服。五条悟自己的衣服源郁礼穿起来实在是太大了，跟裹了一张床单在身上差不多。

　　“先凑活这样穿，”五条悟说，“或许我可以去管杰借点女装来。”

　　源郁礼愣一下，为难的说：“女装……不太好吧。”

　　五条悟又起了捉弄他的想法。
　　“可是你留了长发啊，”他卷起源郁礼垂在肩膀上的一缕头发，“难道不就是为了穿女装做的准备吗？”

　　源郁礼支支吾吾。他没有以前的记忆，自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留长发。

　　“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源郁礼说，他把脑袋里浮现出来的那些会让五条悟不高兴的话都压下去，勉强自己说，“如果你想这么做，自然就可以这么做。”

　　他不知道五条悟是在故意欺负他，明明对待其他事都相当精明，但到了五条悟身上，他却总想把对方往最好的方向去想。

　　五条悟发现，他有点喜欢欺负这个状态下的源郁礼了。

　　他真的起身去找了夏油杰，不过到不是为了女装，而是为了跟他提一句源郁礼的事。他怕烂橘子从中作梗，把他支开再搞鬼，所以让夏油杰也提高警惕。

　　夏油杰答应的飞快。在源郁礼失忆前，他就跟源郁礼的关系不错——五条悟并不知道这一点，因为源郁礼在他面前总表现的跋扈不讲理。

　　夏油杰看源郁礼就如同看待亲弟弟一样。就算五条悟不说，他也会仔细照看源郁礼。

　　“郁礼他有几件衣服放在我这里，”夏油杰说，“你带过去给他穿吧。”

　　“真是帮大忙了，杰。”
　　五条悟高兴的接过衣服。在他印象里，源郁礼的确有来高专找过夏油杰，所以他也没在意源郁礼把衣服放在夏油杰这里的事，自然也就错过了探究源郁礼和夏油杰关系的机会。

　　“要不要我也过去，”夏油杰问，“我记得你跟郁礼关系并不好？”

　　五条悟摆了摆手，“不用，我们现在相处的还可以。”

　　夏油杰狐疑的盯着五条悟，但五条悟并不想让夏油杰过去，所以他已经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