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如月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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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耕史接到通报。他听完，气得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瓷杯。
“五条悟，他来做什么！”他大吼道。
来汇报的人瑟缩了一下，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地上，“家主大人，我也不清楚！”
加茂耕史起身，他很想训斥这没用的仆人一番，发泄火气，但他清楚现在并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于是，他随意的理了下浴衣的衣领，不管跪在地上的仆人，便急匆匆的往门口赶。
他认为他不至于害怕五条悟。驱使他赶过去的只是对于五条悟的忌惮。
五条家和加茂家之间，虽然不像禅院家和五条家那样有血海深仇，他们关系也绝对算不上和睦融洽。
御三家的实力原本是齐头并进，谁也看不上谁，也都有看不起对方的资本。可自从五条悟出现后，五条家便扶摇而上，一跃成为御三家之首了。这怎叫加茂和禅院甘心。
不过是六眼！不过是五条悟！
“五条悟，你来做什么！”加茂耕平中气十足的吼道。
五条悟哪里会被这点声音吓到。
“加茂家主，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啊，是一路跑着来的？对于老人家可真是劳累啊。”
加茂耕平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瞪着五条悟，大声说，“五条悟！你到底来做什么！”
“这还用说，是来管你要源家的资料的。”
加茂耕平瞬间噤声。源家？难道五条悟知道了源家的术式是什么？他眯起眼审视五条悟，但光这样看自然看不出五条悟的真正意图。
加茂耕平垂涎源家的术式很久了。源家初代家主的术式据说是某种必胜斩击，只要他使用居合斩，便没有输过。而且这种术式不像五条家的术式必须要六眼才能使用，这种术式只要有刀剑，用心后谁都能学会。
这个事情加茂耕平还是从以前曾侍奉与源家的仆人那里听到的，他在知道了后，便立刻杀人灭口。这件事不能被别人——五条家和禅院家——知道。
加茂耕平决定，要独占源家的术式。
所以在得知源家要被灭族后，他几乎是拍手叫好。
不过这资料他不能独吞——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他的想法，禅院家和五条家的长老肯定会起疑心，倒时万一让他们调查出源家的术式的厉害之处，那就糟糕了。于是他假意联系了禅院家和五条家，商定如何瓜分资产。
禅院直毘人根本不感兴趣，也懒得理他——这点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正符合他的心意。至于五条重信，那个胆小的人，就算想要反抗，只要吓唬几句便会乖乖听话了。
在拿到资料后，加茂耕平立刻进行了研读。他失落的发现，这种术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不过在听说他的同僚开办了一家特殊的术式加工厂后，他再次燃起了希望。这种术式，就算他学不会，让加茂家的后代掌握也对他们加茂家极为有利。
“源家的资料？”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让自己顶住来自五条悟的气势，“我这里的资料可没有什么有用的部分。”
五条悟根本不信他，但一时也想不明白加茂耕平为什么要撒谎。
瓜分源家财产这事发生时，他正在北海道出差。而等他返回五条家，从五条重信那里得知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所有的痕迹和尾巴都已经抹消，就算五条悟也探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可能只是因为你太弱小了才看不懂，到我手里肯定就能看懂了。”
加茂耕史觉得自己拳头发痒。他真想揍眼前这人一顿啊！
“那个资料只有源家的人才能看得懂。”加茂耕平说。
他惊讶的发现，在听完他的话后五条悟反而露出了笑容。这不禁让他警惕起来。他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或许这个人马上就要出现了呢，”五条悟意味深长的说，他满意的看到加茂耕平忌惮的神情，“我记得源央笙有个妹妹吧，她好像没死？”
“不可能！”加茂耕平大喊。
他那让人生厌的小眼睛盯着五条悟，马上冷静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笑了。
加茂耕平的反应与五条悟所预料的反应并不一样。在来加茂家之前五条悟还特意看过当时咒术协会上传的报告，失踪人员一栏有三个人的名字：安井森雪，源郁礼和源一树。
“唉，”五条悟叹了口气，“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这么做啊。”
还没等加茂耕平明白五条悟话里面的意思，五条悟已经一发茈发射过去。
茈是故意擦着加茂耕平的脸过去的，突如其来的一击，根本没给加茂耕平留反应时间。等他有意识时，气浪已经把他掀飞，脸上火辣辣的泛着痛意。
五条悟轻松把守卫击昏，穿过加茂家的大门，走到加茂耕平面前，这两下连给五条悟热身都算不上。
加茂耕平被吓傻了。他知道五条悟很厉害，是咒术界的最强，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直面五条悟。
——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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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赶来时，一眼便看到距离大门不远处的深坑。她明白，五条悟没忍住动手了。
所以叫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庵歌姬暴躁的跺了跺脚。她快步走到正在善后的仆人身边，询问他们加茂耕平和五条悟的下落。
“家主大人和五条大人去了忌库。”
五条悟的目的还是达成了。庵歌姬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决定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顺便帮仆人收拾这一地狼藉。
女仆是不愿意让庵歌姬帮忙的。加茂宪纪老师的身份，不论怎样都比她要尊贵，但庵歌姬已经抢过扫帚了：“快点干活吧。”
女仆执拗不过，只得把扫地的活交给庵歌姬。
庵歌姬一边扫地，一边焦急的等待着五条悟，想仔细询问他关于源家的事情。
是失踪的三人被找到了吗。她胡思乱想，忍不住生出这样的念头。只要这三人中有一人回来，便能知道源家究竟是被谁灭族了。
“呦，歌姬。”
五条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庵歌姬停下手里的活。五条悟与加茂耕平并肩向她走来，五条悟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与五条悟高兴的脸庞不同，加茂耕平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眼神凶恶。
“加茂大人。”
加茂耕平勉强笑了一下，“庵老师。”
“五条……”
庵歌姬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扫帚便被五条悟一把夺走，塞进加茂耕平手里。
“歌姬我就带走了，”五条悟说，“我想加茂你也没什么事找他吧。”
加茂耕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然没有——犬子的功课情况，下次再请教庵老师就行。”
五条悟提溜着庵歌姬的后衣领，瞬移离开。
在回答了庵歌姬的问题后，五条悟再次瞬移返回了咒术高专。他没回宿舍，而是先去教室休息室找到了刚上完课的夏油杰。
“杰，”五条悟把夏油杰放在桌上的水杯和食物推开，一屁股坐在夏油杰工位的桌子上，笔记本被扔在他旁边，“一起研究一下？”
夏油杰拿起笔记本。笔记本看上去相当有年代感，封皮上没有写文字，侧面和背面也同样没有写东西。
“看上去真普通。”夏油杰说。
“但是加茂耕平只拿走了它，”五条悟说，“我刚才看过了，如加茂所说，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夏油杰打开了笔记本。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是源家初代家主的术式[边界]，每次挥舞（污渍），便能击出类似剑气一样的咒力劈开一切物体。
“看上去跟两面宿傩的术式有点相似啊。”夏油杰说。
“嗯，”五条悟说，“我在想源郁礼是不是使用了术式才逃过一劫。”
夏油杰心中猛地浮现出一个想法来。
“你是说，他劈开了空间，躲到了异空间去？”他皱起眉，觉得五条悟大概是吃甜食吃太多终于把反转术式黏住不运作了，“你认为一个刚觉醒术式的咒术师就能做到这一步？”
夏油杰从来没听说过源郁礼会使用术式的事情，他相信五条悟也知道这一点。
“我到更相信是别的人把源郁礼带到那里的，”他说，“当时现场有那么多残留下的残秽，其中就有属于把源郁礼带走的那个人，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且，源一树也没被找，为什么不是他带着源郁礼逃跑的呢。”
“源一树的术式是火焰，”五条悟平静的说，他整个人陷在思考中，“烧毁源家和源央笙尸体的火焰正是他的术式。”
提起源央笙，夏油杰立刻忘记了他原本想说什么。巨大的痛苦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视为亲人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火海中，他没有心情在思考别的。
不过他还是振作起来，勉强说：“既然你有想法去做就好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情绪骤然高涨。
“反正也没人能打过我——关于打破异空间的想法我也有想法了，”五条悟说，“不过为了避免伤到源郁礼，我想我还是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如月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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