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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碍,区区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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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霜还没走近他,他就像是感觉到似的睁开了眼睛,没睡醒般的喃喃道:“君上……”
宁霜怜惜地抚摸他的脸颊:“很累吗?”
赵月盈诚实地点了头。
“你怎么治的?”
赵月盈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卷成筒状的小布包,因为疲惫,他的声音柔柔的,宁霜很是喜欢。他回答道:“这个。”然后把小布包打开,一排银针,有粗有细有长有短,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我带了我的针。”
宁霜眼睛睁得浑圆:“你在人间是个大夫吧,竟然还会针灸,这么专业?”
“会一点点。”
“不过金河不是疫病吗,扎扎就能好?”
“金公子得的不是疫病,只是症状比较像。大夫一直当疫病治,所以才拖了那么久。”
宁霜真诚地对赵月盈称赞了一番。她突然生出了调戏这冰块的想法,暧昧地凑到他耳边:“以后晚上,天天给我扎针好不好?”
看着赵月盈从耳朵到脖子都浮现可疑的粉色,宁霜得逞地笑了。
宁霜柔弱无骨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赵月盈身上,声音娇媚的能掐出水来:“赵郎,跟我回我宫里吧,我有事想跟你说~”
赵月盈红着脸嗯了一声,这女子的撒娇他从来没有一次能抵御,只能任由她拉着离开了金府。
宁雪出来找他们两个的时候,人早已不在了。
奇怪,他们两去哪了,她还没好好谢谢赵月盈呢。
霜霞宫
“君上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宁霜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橘子剥了起来,余光却细细打量着赵月盈。
遗憾的是,赵月盈仍然一副冰块脸,没什么表情:“如此,预祝君上此行一帆风顺。”
宁霜立刻就恼了:“你他娘的是呆子?你就不会说点我爱听的?”
“……”
“算了,我与你计较什么。”
“君上可否带我一同去?”
“哦,嗯?”宁霜把两瓣橘子送进嘴里,有些惊讶:“你要去?你都没问我去哪。”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和君上在一起。”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表达,然后用认真地仿佛在宣誓的口吻说:“月盈离不开君上。”
宁霜看着他那没一点情绪的脸,简直没法跟他的话对上,怎么看怎么搞笑。
她笑着用一只手捏住他圆润光滑的两颊,另一只手飞快地往他嘴里填入一瓣橘子:“你怎么那么可爱!”
宁霜去捏他手感很好的脸:“你的话我姑且信了。”
她又捏了一瓣橘子:“本来不想带你的,现在反悔了。要是不带你肯定少了很多乐趣,想想就难受。”
“啊,张嘴。”
赵月盈顺从地开口,橘子味道很好,甜丝丝的,正如他的心情一般。
“你们两在干什么?”
一个阴沉的声音出来,两人都一愣。
宁霜抬头一看,符阳一脸怒气,正恶狠狠地盯着赵月盈:“你是谁?”
宁霜坐不住了,她不明白符阳发什么疯,但是怕他吓着赵月盈,下意识的将身子往赵月盈那边侧,想挡住赵月盈。
这个动作却彻底激怒了符阳,他像丛林里见了血的恶兽,双眼猩红。他快步朝赵月盈冲去,手中灵力汇成金色球状眼看就要打在赵月盈身上。
符阳竟是用了十成的功力,速度快的宁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宁霜已来不及阻止,谁知赵月盈竟是直接攥住了符阳的手腕。
他看着宁霜看向他的目光,立刻像被烫到手一般突然松开,灵力球偏了一点方向,却还是打在了他的小腹。
赵月盈闷哼一声,面容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昏了过去。宁霜赶紧把他抱住,冲符阳大吼:“蠢货,还不去叫大夫!”
符阳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神智也清醒了几分,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细白的皮肤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
“没听见吗?还不快去!”
符阳被她恶狠狠的话凶得失了神,眼中全是伤心之色,委屈地看着宁霜,小心翼翼地说:“君上……”
宁霜已经解开了赵月盈的衣服,向伤口处轻缓输送灵力。看符阳还傻子一般地站那,气不打一处来:“你的账待会再算,现在你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
符阳拖着步子往外走,他知道宁霜说的是真的,宁霜现在是分不出心思跟他算账,她的语气确是真的想弄死他。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自顾自地说:“君上这副着急的样子是做什么,刚才你又不是不能拦住,只是不想自己受伤罢了,看来这人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说完也不管宁霜有没有听见,逃一般的走了。
宁霜输送灵力的手一滞,眼中闪过一股复杂的神色。
在我心里不过如此吗?
……
希望如此。
宁霜用了传音通知了她唯一认识的张大夫,她了解符阳,符阳可不会那么好心真会给赵月盈请大夫。
说来,她知道符阳一向不喜她身边有亲近的男子,可像今天这般发了疯似的下狠手还是第一次。
她开始反思自己平日是不是太纵着符阳了,让他养成今天这副德行。赵月盈没事就罢了,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她的神色晦暗不明,她可不计什么君臣情谊了。
幸好,大夫看过后说赵月盈没什么大碍。她把张大夫开的药撒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赵月盈小腹紧实光洁,没有半分瑕疵,这狰狞的伤口显得格格不入,破坏了这份美感,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上丑陋的刮痕。
宁霜皱了眉头,以后要想办法把疤去掉。
他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去两天后的菏州之行。
把赵月盈安顿好,宁霜去了偏殿,她让碧丹去喊符阳,符阳估计是知道自己有错,一反平常,很快就过来了。
“今天叫你倒是来的挺快,知道错了吗?”
宁霜拿着朱砂笔迅速批着奏折,头都没抬地问道。
“符阳知错。”
“哦?何错之有?”
“我不该打那个男的。”
“你听着好像有点不服啊?”
“符阳只是见不惯什么阿猫阿狗都凑到君上身上发骚。”
“见不惯?符阳,你该不会是醋了吧。”
宁霜这才抬起头,和他对视,眼睛危险的眯着。
符阳自然是不承认:“切,怎么可能?小爷我看着你这个臭丫头长大的,我吃你的醋?”
宁霜冷哼了一声:“得!想着你也不承认。我懒得跟你废话了,那人名叫赵月盈,很快就是我的侍君了。不是你口中的阿猫阿狗,他是人族,柔弱的很,你最好对他客气些。”
“侍君?他可不是什么简单之辈,宁霜,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符阳把衣袖捋上去,手腕上的淤青赫然出现。
“他把我的手腕捏成这个样子,你还信他是人族?就算是,我可不认为他柔弱的很。”
宁霜噗嗤笑出声,看着他手腕上的一片紫青:“你被一个人族捏成这样?”
符阳的脸立刻黑了:“宁霜,我再说一遍,别随便把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你竟还要立他为侍君,你不觉得他长得很讨人厌吗?”
“我用你管我!今天你把他伤成这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又不会真把他打死……”
“那我也不想在看再他受伤了,否则你没把他打死,我可能把你打死。”
“他这么重要?”
“很重要。”
“和我谁重要。”
“哈哈哈哈,符阳你哪来的自信啊,他重要。”
“……”
“行了,你就烧香拜佛吧,幸好这次赵月盈没什么大碍。”宁霜转而严肃地开口:“你这次去瀛洲布阵的如何,兵练的怎样,与我细说。”
符阳正了神色:“全部用的最严苛的训练方式,这批兵练的不错。不过,最近不能再大肆征兵了,为了提防天族察觉,只能在瀛洲小范围的征兵。”
“你手下现有多少?”
“现有十五万。”
“加上金铎在南府的五万,仅有二十万,这还远远不够。”
“阿霜,我们魔族将士强悍,我觉得二十万……”
宁霜嗤笑:“你以为这么简单,何况,天族还有月泉,至少五十万才有必胜的把握。”
她缓慢起身,眼中晦暗不明:“符阳,瀛洲的兵你继续练,恐怕很快就会用到。”
“你刚刚不是说不够吗?”符阳不解。
“打天族不够,打血妖,只用这十五万就够了。”
“属下明白。”
过了一夜,赵月盈终于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宁霜正殿寝宫,身下睡得正是宁霜平日里的床。床大的可以睡下八九个人,被红色的幔帐团团围住,隔离出一处隐蔽的空间。一阵风吹过,幔帐上的一排金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还是第一次来宁霜寝宫,不,应该是第二次。前世他死后也被宁霜带进了寝宫,不过那时他已经死了,不知算不算数。
他起身下床,环顾一周,偌大的房间里竟只有他一人,他好奇地参观了起来。
整个房间出其意料的简约,除了那张雕满麒麟,极其奢靡的大床,其余的物件都是普通的木材所制,只有廖廖几件家具,她的那张大床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赵月盈不禁失笑,这个屋子的主人看来是真的领会‘寝宫’的意义。
木架上放满了书籍,最上面一层,有一个精巧的盒子,通体金色,盖子上卧了一个昂首的凤凰,身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珍珠。这个盒子精致华丽,和灰扑扑的木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月盈把那盒子小心翼翼地取下,盒子上没有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盒子又放回原位,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