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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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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霜被天族密咒炸伤这件事早已传遍天界,天族的面子也挂不住。
魔族的将军金铎还当着众仙的面向天帝求药。天帝脸色噎住了似的难看,金铎这架势就是在变相的认定就是天族用卑鄙的手段偷袭魔君,简直让他们难堪又无奈。
天族还真没药能治爆破绝留下的内伤。或许只有华虚丹可医治了,华虚丹连天帝都没有,他们天族咬定该药早已失传。
金铎只好无功而返,但是也不是完全无用,起码天帝抱着愧疚地心理来看宁霜了。
天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宁霜的内殿,没过一会,除了天帝之外的人都被赶了出来。足足一天,天帝才从内殿出来,脸色不是很好,带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无人知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也无人知道天帝为何脸色如此糟糕。
反正宁霜是精神焕发,红光满面,怡然自得地躺在床上,嚷嚷着口渴。
碧丹把水杯送到她脸前,她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反而张开嘴等待投喂。碧丹无奈,笑着一勺勺地喂给她。
“碧丹,我看着老吗?”
碧丹听着宁霜没来由的话,有些奇怪,用灵力写道:“君上是魔界最年轻美丽的女子。”
“是吗?比赵公子如何,看着比他年龄大吗?”
碧丹摇了摇头,宁霜这才满意地笑了。她拍了拍碧丹的背:“去,喊赵公子和二公主过来用晚膳。”
宁雪一见到她,眼眶就红的跟小兔子似的,扑到她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大姐姐,你没事就好。”
她一时忘了宁霜听不到,宁霜虽然听不到她说的啥,还是安慰了她一会,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终于宁雪想起来自己姐姐听不到了,又是一顿哭。
宁霜有些无奈,自己又是不是死了,妹妹哭的跟泪人似的,让金河看到了还以为她欺负妹妹呢,嗯?金河呢?
平时金河和宁雪是寸步不离的,今天给妹妹推轮椅的是一个脸生的小宫女。
她纳罕,问道:“金河呢?”
宁雪听到这名字,脸色变得很难看,很快又恢复原样,“他回家了,姐姐问他做什么。”
“你们两闹矛盾啦?”
宁雪咬住下唇,点头。
“好了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
宁雪嗯了一声,看上去还没消气,不想再说这件事。
宁霜体贴地不再讲,专心等赵月盈。
赵月盈没来,派人来回话,说是生病了。宁霜留妹妹在这吃,自己一个瞬移赶紧过去。
她之前给赵月盈在临月池安排了一个住处,清新淡雅,周围种满了竹子,他一直在这住。
宁霜瞬移到屋里,没看到人。
一股危险的信号冲到她的脑中,宁霜称之为女人的直觉。
她闭目,周身金色的灵力化成无数簇,飞速四散。
灵力在寻找赵月盈的气息,没在魔界。
她眯起眼睛,眼睛被愤怒染红。
人族孱弱的身躯根本不能在九幽存活,符阳把人族带到魔界前,给他们都吃了适应魔界的药物。这种药物只适用魔界,出了魔界,是必死的。
赵月盈,你骗我。
她沉重的喘气,如流火般冲出魔界。
赵月盈,你为什么骗我。
你骗我。
谁都可以骗我,独你不能。
她去了天界,直觉告诉她,赵月盈就在这。
脚步如风,守卫认出了她,将她拦住,却在看清她的脸后,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宁霜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她美丽的面容变得扭曲,瞳孔是血一般的艳红。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心中不断冲撞的欲望快要让她疯魔。她直接冲过去,完全没看到拦她的守卫,她现在只想把赵月盈揪出来,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赵月盈是天族?她不敢去想,祈求他不是。
她强大的灵力让她找到了赵月盈,同样也引来了一众天族们,也惊动了天帝。魔君硬闯天界,他们要做何想法,宁霜已经分不出头脑去想了。
赵月盈在月神殿里被她找到,他当时正在费力修复月泉。他全然不是在魔界的那副模样,穿着她最喜欢的水蓝色长袍,沉静隽秀,此刻的他,身着华贵的月白锦绸,平日里半扎或披散的黑发一丝不苟地全部被玉冠束起,衣服上的麒麟云纹宣告着他神君的身份。赵月盈看到她的一瞬惊愕,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他的嘴唇抿着,不发一言。
是了,这副模样才是神君的样子,宁霜冷笑,转身,却被几个天兵拦下。
领头的是个白发的男子,瞳孔是很浅的琥珀色,唇色也是极浅的淡粉。宁霜将他上下打量,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宁霜向来记不住别人的脸,特别是这种顶多见过几面的。宁霜低头想了想,她似乎只认识天帝。
宁霜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芙蓉花云纹,只有地位高的天族衣服上才有图案,分别是龙纹,麒麟纹,芙蓉花纹,这人比赵月盈低一级,应该也是神君。
那人笑着向她虚虚行了一礼,说了些什么,宁霜听不到,更加烦躁。她现在只想离开,背后的人让她无比难堪,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天族面前丢尽了脸面。
她怒视着面前挡路的讨厌鬼,缓慢开口:“神君莫要拦我。”
那人又说了几句,宁霜打断了他:“神君莫要欺我耳聋。”
宁霜只觉得身后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感到一阵冷意。
赵月盈走过来与她并肩,芙蓉花男子立刻恭敬地行礼,赵月盈微微颔首,然后和他说了什么,那男子就领着天兵走了。
他这才看向宁霜,深不见底地黑眸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慢慢地说了两个字,宁霜看出了嘴型,是“快走”。
宁霜又回到了魔界,拖赵月盈的福,一路没人拦她。魔族的人除了天帝邀请,是不得进入天界的,她倒是想进进想出出了,没想到她谨小慎微了这么多年,竟因一个天族的男子硬闯天界。
她感到头疼,以天帝的性子,定是要大作文章。
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赵月盈的事,她恨不得把他抓回来吃了,看他还敢撒这种弥天大谎。
她无力地瘫倒在贵妃榻上,觉得自己被赵月盈玩了,天族真是舍得,竟派出高贵的神君去委身于她。
她叫来金铎和符阳,让他们加快动作。
他二人领命,火速前往江州。
她又差了亲信,让他们列出一份天界大大小小所有神仙的名单,特别是身着麒麟云纹的神君,所有细节,都要详细记列出。
宁霜手里紧紧攥着被揉的皱巴巴的卷轴,上面朱红的字迹正是月神子烨四个字。
下面附了画像和说明。
“原来你叫子烨。”
她冷哼了一声,不管这人是世子赵月盈,还是什么劳什子月神子烨,他都彻底把她惹毛了,她要是就这样放过他,她就不是宁霜!
他出于什么什么目的,伪装成人族接近她?是想要杀了她?
可笑的是,自己竟还喜欢上了他,一个天族,宁霜双眼血红,失了魂一般的大笑。她先前为他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叫嚣她的愚蠢,她被一个天族耍的团团转。
平生第一次,她产生了这么大的挫败感,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她的脸因痛苦变得扭曲,人也瘫倒在地,吐出一口红的发黑的血。
赵月盈,你且等着……
本君要让你……
生不如死!
赵月盈看着平静的月泉,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正波涛汹涌地激荡着。宁霜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竟如此大意,以为她还在床上修养,就来修一修月泉。他竟忘了她是最不会安心静养的人,她心性跳脱,又谨慎多疑,自己这次真是犯了个塌天大祸。
今后,又要如何自处,宁霜心里肯定已对他全无信任。那他先前的计划又要如何实施?
他轻叹了一口气,魔界,已无法再留。以宁霜的性子,必是恨透了他,但是他还是想去再见她一面,同她坦白一切。
最好,将这无法在脸上洞察的深刻的爱意,让她知晓。
宁霜,我爱你,我从未向上苍祈求过,因为我本就是神,但现在,我却想做这无用的事了。
“月神子烨,祈求上苍,让她再信我一次。”
……
“君上,月神求见。”侍者跪拜在大殿上,向最高的王座上的女人禀奏。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女人层层叠叠的华衣裙摆。
“让他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