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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色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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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凉的物体贴上脸颊,简阳侧头一看:金黄色的色泽,细密的气泡——香槟!
他赶紧一把抓住塞进口袋里,做贼心虚地扫了眼监视器,随后抓着宁渊的胳膊就拉着往前走,“快!快!”
走了几步后简阳便松开了宁渊的手臂,但脚步依旧没慢,宁渊有些遗憾地看了眼简阳的手。
简阳在前面走了一会,嘴又闲不住了,“哎,你看到我那个过肩摔了没?”边说边做了个动作,“帅吧?”
“嗯,很棒。”宁渊走在简阳的身后应和道。
“还有那个尾旋”简阳拍拍胸口,“整个基地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宁渊微笑道:“嗯,厉害。”
“论单打独斗这基地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团体作战一样不在话下。有我这样的下属是不是很骄傲?”
“是,非常骄傲。”
得到肯定答案的简阳蹦跶得更欢了。
到了宁渊的宿舍门口,宁渊拉住了简阳,“去你房间。”
简阳狐疑地看向宁渊,“你确定?”
宁渊只是调转了身体,等着简阳开门。
简阳迟疑地转过身体,把手搭在门把上,“你别嫌乱啊!”
咔哒一声,门开了,感应灯亮起来。简阳一脚把门口的衣服踢开,“进来吧,随便坐。”
宁渊站在门口,环顾一圈后捡起了门口的衣服,迈开腿第一次踏进这个在监控里看过无数遍的地方。
简阳接过衣服闻了闻,干净,随手丢进一旁的衣柜里。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见里面还有水便一口闷了,随即把口袋里的香槟往桌子上一掼,“没有多余的杯子,你用……”
抬头只见宁渊脱下了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了椅背上,随意地挽起了衬衫的衣袖,露出了坚实的小臂。
宁渊一手扒拉开头发,另一手拉松领带。乌黑的发丝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白皙细腻的颈部裸露出来,高耸的喉结显得异常突出。
简阳快速地眨动着眼睛,他哪里见过这么随性的宁渊,和宁渊深邃的眼睛对上时,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看。
“我用瓶子喝就可以。”
“哦,哦,行。”简阳赶忙转过身,“那个,我开瓶器哪去了?”
“你有开瓶器么?”
“啊?哦,对,我没有开瓶器,我多功能刀呢?”简阳手忙脚乱地开始到处翻找。
欣赏了一会简阳的慌乱,宁渊越过他拉开了底层的抽屉。
“哦,在这呢。”简阳拿出多功能刀,心里虽然有些乱,但手依旧很稳。干净利落地一撬,啵!瓶塞弹了出去,细腻的泡沫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柑橘和鲜花的香气散逸在空气里。
香甜的气息让简阳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嗅觉的愉悦从鼻腔一路延伸到肺部,真是好酒!
金黄色的酒液滚滚地落入杯中,珍珠一样的泡沫涌起厚厚的一层,像甜美的奶油。简阳把剩了一半的酒瓶递给宁渊。
宁渊斜倚在桌子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自然交叠,一只手接过了酒瓶停在半空。
简阳会意,举起水杯。叮的一声,水杯和酒瓶碰在一起。
“恭喜!”
“谢谢!”
宁渊拎起酒瓶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着。简阳把脸转到了一边,默默地喝着。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感应灯渐渐幽暗起来。
这无声的氛围竟扎得简阳有些难受,一边身子火辣辣的。简阳满脑子问号,旁边这人是谁?这浪荡贵公子的画风是怎么回事?宁渊脑子坏掉了?
如果他不是有家室的人,这气氛根本把持不住哇!……不对,他哪里有什么家世,苏泉不要他了。
简阳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宁渊真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那个苏泉到底是有什么好,让他这么念念不忘!
宁渊起身,背靠着床沿坐在地上,闭上眼头微微后仰,似乎在回味酒的余韵。
宁渊的动作唤回了简阳的思绪,他看向宁渊突然有种奇异地感觉,好像荒野上开出的一朵花,白色的但蕊又是黑的。
宁渊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简阳端着杯子坐了过去。
宁渊盯着瓶子里晃动的酒液,突然道:“我不爱喝酒。”
简阳捧着杯子顿了下,随即掀了下嘴角,“我也不爱喝苏打。”
他感觉到宁渊的臂膀与自己碰在了一起,暖烘烘的热量传过来,很舒服,他不想挪开。
狭小的屋子里两人皆没有言语,却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心与心的交流大抵就是如此了。
杯子里的酒没了,简阳拿过宁渊的喝了一口,他闭上眼睛,让酒的香气在唇齿间流连。
挺好的,这样静谧的夜晚有个不爱喝酒的朋友愿意陪自己喝酒,愿意陪自己这样无所事事地坐着,真的,很好了。
即使没有苏泉,他的生活依然还会继续,还有其他值得珍惜的人和事存在。
他又想起苏泉和白晓筱在一起时的样子,苏泉笑得很幸福,就像和他在一起时一样。这就够了,他该放手了。
一瓶酒见底,离出操的时间也没几个小时了,宁渊起身示意简阳睡一会。
在宁渊走到门口时,简阳叫住了他,随意地一抛,“给你。”
宁渊回身接住,手里赫然是一块奖牌。他掀起嘴角,“给我了?”
“嗯,”简阳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拿着玩吧,反正我有的是。”
“那我不客气了。”宁渊握紧奖牌揣进口袋里,“早点睡吧。”
“嗯。”
这一夜简阳睡得很沉,梦里他和苏泉缠绵,从裸露的肩头一直啃咬上那诱人的脖颈,感受着唇齿下血管的跳动,耳边是爱人难耐的喘息。那突出的喉结再次在他眼前滚动,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咬上去。
情难自已地抬起头时,赫然发现身下人竟顶着宁渊的脸!
简阳一下子惊坐起来,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吓出的冷汗。为什么会梦到苏泉长着宁渊的脸?!
他闭上眼睛又仔细回想了下那白皙的脖颈。我去!简阳用力的抱住了头,他是不是疯了,他竟然肖想宁渊?!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好久没有纾解才胡思乱想的!一定是这样!
简阳钻出睡袋来到卫生间,边在脑海里想象着苏泉的画面边用手运动。
不对不对,不该再想苏泉了,他跟苏泉已经结束了,换一个。
那段脖颈自动浮现在脑海里,简阳赶紧甩甩头,这个也不行,再换一个……
两分钟后,简阳双手撑着洗漱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连个合适的意银对象都找不到!”
用冷水洗了把脸,简阳叹了口气,拖着步子意兴阑珊地回床上睡了。
几天后,简阳溜溜达达来到宁渊办公室,外间的孔悠正埋首处理事务,闻声抬头。
“呦,美女!”走过的简阳又倒了回来,夸张道:“怎么几天不见黑眼圈都出来了!难道是因为太想我?”
不会吧,这么厚的妆都压不住?!孔悠赶紧拿出镜子,仔细地照了照。
“大好的青春就这样荒废在工作上太可惜了。”简阳压低声音道:“有对象没?没有哥给你介绍个。哥认识的好男儿海了去了。”
孔悠露出经典职业笑容,“不劳费心了。还有这位哥哥敢问您贵庚?”
简阳摇摇手指,“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他顺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来,让哥给你增一增运势。”
孔悠看到简阳的动作就满头黑线,直接压下了简阳十指翻飞的手,“不用了,你直接叠给里面那位吧。”
???简阳满脸问号,为什么要叠给里面那位?那位还需要谈恋爱?不是直接娶的工作么?
简阳边折着玫瑰边侧身顶开门。
宁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转回头继续处理文件,“什么事?”
“有点事情报告。”简阳边说边低头折着,几下之后一朵玫瑰终于绽放在手中。
“好了,给你。”简阳把纸折花放在宁渊面前。
宁渊写下最后一句批示,关闭了文件,拿起面前的花,手指撵着转了一圈,“比上一朵折得好。”
“什么?”简阳问道。
宁渊转头咳了一下,“没什么。”
简阳看看花又看看宁渊,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喜欢这个?早说啊,我还会折百合、折兰花、折康乃馨!”
康乃馨就不必了……宁渊把话题拉了回来,“报告什么事?”
说起正事简阳端正了坐姿,“你上次提醒过之后,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个别矿船的航行时间似乎有些问题。”
“一般地月单程时间6h到10h之间,但个别矿船貌似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航向也有问题。”
“哪些?”
“N778,K94,我目前注意到的是这两艘。”
宁渊调出了两个矿船的航行记录,记录显示一切正常,但是鉴于之前的袭击对方有能入侵基地系统的能力,所以这并不能说明真的没有问题。
滴!宁渊和简阳同时看向自己的终端——基地的通知。
宁渊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先去开会,这两艘矿船我会让人继续跟进调查。”
简阳点点头,宁渊从他身旁走过时,脖颈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简阳赶紧看向了别处,宁渊要是知道自己意银过他,绝对能把他脖子掰断。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道里,身边都是前往开会的人员,也不好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春假有什么安排?”宁渊问道。
“什么安排?值班呗。还能有什么安排。”简阳抓抓头发,“我还欠着你一大笔钱呢。”
宁渊点点头,“利息别忘了。”
咳咳咳,简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还了。”
宁渊突然回头贴在简阳的耳边道:“想得美!”
简阳的视线越过宁渊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从对面走来的苏泉,他立马拉开与宁渊的距离。
这个躲避的动作让宁渊有些受伤,他低垂下目光,还是不行么?
苏泉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直接进了会场。简阳自嘲地笑了下,随即伸长胳膊搭上宁渊的肩膀,“你就让我美一下呗,看在我长得帅的份上。”
这一下让宁渊很受用,他眯着眼睛道:“你把户口迁到我名下,钱就不用还了。”
啊?简阳傻眼了,这是什么骚操作?为什么迁个户口就不用还了?一个户口值这么多钱?拆迁?
宁渊脸有些烫,扔下一脸懵逼的简阳快步进了会场。
“哎,你说的真的假的啊?”简阳在后面喊道。
此次会议是地月同时进行的,与会领导的三维影像已经全部就绪。会议内容没什么意外,就是把大家都猜到的事拿出来正式说了一遍。
“这次是与地面的联合会议,主要是协调即将开展的月星基地扩建计划。”基地司令制服笔挺地坐在桌子后。
“咱们月星基地建成也有一段时间了,任务繁重,条件艰苦,虽然咱们的战士从不抱怨,但是各级领导都时刻记挂在心。”
“现在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已到位,基地的扩建改造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大家已经看到滋滋滋……建材……滋滋……”
一众领导的影像闪动了几下后消失了。
又受到太阳耀斑干扰了?底下的人员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楚司令皱起眉头。
宁渊率先起身确认情况,影像闪动几下后又恢复了,只是里面出现的不是与会领导,而是一排从头到脚裹着绿色斗篷的人。
“错频了?”“不会吧。”“错频也不应该跟外部的网连上。”大家议论纷纷。
宁渊直觉不好,想直接切断影像,却发现操作不了。
“我们是自然之子。”站在最中间的一人说道,声音明显做了处理,听起来聒噪刺耳。“人类作为自然的孩子应该听从自然的声音,如果违背自然的意志,必然遭到自然的惩罚。”
“对月星的破坏就是对自然最大的不敬,必须马上停止!限你们24小时摧毁月星基地,不然……”
画面又一闪,一艘矿船停在荒凉的星球表面上,背景是巨大的日星,一切亮得像过度曝光的胶片。
画面再次转换,“容忍是有限的,24小时……”
啪,影像一闪消失了,基地终于夺回了控制权。
“什么意思?”“刚才那画面是什么?”“开玩笑吧!什么人也敢挑衅月星基地!”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
简阳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哪里,周围的嘈杂像潮水一样退去……
墙上损坏的仪器滋滋地冒着火花,倒地的头盔上溅着红色的血迹,破口处智械疯狂地挤进来,无声的焰火一朵一朵炸开。
“队长,快啊,要撑不住了!”队员举着粒子枪,背靠着墙壁高喊着。
“简阳执行命令!”宁渊沙哑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苏泉轻轻推了他一下,“阿阳,去吧,去吧……”
简阳感到脚下一空,瞬间跌落到无尽的虚空中。苏泉越来越远,基地越来越远,鑫星越开越远,整个日星系也越来越远,一切都在飞速地倒退远离……虚空茫茫,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空无一物。
就在他要忘记自己是谁时,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简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