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实训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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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训时，简阳几次看向苏泉，苏泉都避开了目光。
苏泉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自己无能，还是仅仅只是尴尬，或者两者都有？总之他没有办法直视教官的眼睛。
上午的理论课，简阳在教室的后门踟蹰了下，最后还是没进去，自己到训练室准备接下来的教案了。
苏泉低垂下眼睛，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午饭的时候，简阳还是坐到了苏泉的对面，一上午没跟老婆待在一起他也很难受，再说他俩又不是不过了，干嘛非得处处躲着。
其他学员很自然地围着简阳坐成了一圈，叽哩哇啦地开始憧憬近在眼前的实训课。
苏泉只是闷头吃饭并不言语，简阳看着苏泉的脑瓜顶，心情也跟着低落了几分。
好在加训的时候，苏泉还是留下了，简阳的心情这才上扬起来。
又是累成死狗的一天，简阳恋恋不舍地跟苏泉分开，走向自己的宿舍。开门时，旁边的房间有声响。简阳停下动作，看向一旁。谁住旁边？
他认识不？
门开了，渐开的门缝中出现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那身影看到简阳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简阳睁大眼睛，“呀，长官，您住这？”
说完他就招呼也不打地往宁渊的门里钻，也不怕从里面蹦出个小妖精。
宁渊被推得往旁边歪了下，站直后深吸了口气。没事，他习惯了。
房间里纤尘不染，东西不多，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和简阳一回去就狂风过境的房间大相径庭。
宁渊站在门口，看着简阳在他的房间转了一圈，好似并不满意地嘟囔道：“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你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宁渊尽量心平气和道。
简阳用手比划了下，“我以为会更大，更豪华些呢。”
“基地空间紧张，你以为是骗你玩的？”
简阳撅了噘嘴，出了房间，刷开了自己的房门，“成吧，我先休息了，您忙吧长官。”
宁渊没接话，回手带上了门。
他确实是特意把简阳安排在自己旁边的，简阳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在宁渊看来都是对自己的挑衅。因为他没能抓住简阳的把柄，简阳就愈发膨胀。
看吧，就算我天天在你眼前晃，你也拿我没办法，你是抓不到我的！
很好，既然简阳想炫耀，那就让他炫耀个够！
转眼就到了万众期盼的实训课，一名教官带四个学员，所以今天简阳得带飞好几轮，是个苦差事。
准备室里，气氛紧张中透着兴奋，学员们笨手笨脚地按照规定穿好宇航服。简阳一一检查过后，给了苏泉一个鼓励的颜色，随后一招手，可以出发了。
停机坪上，黑色蝶形的穿梭机静静地躺在那，像慵懒的猛兽。所有学员列队站在穿梭机前，身体纹丝不动，心和眼睛却早就飞到那些猛兽身上了。
简阳随手一点，“周锐、于宇、丁航。”最后对苏泉勾了勾手，“你们四个第一批。”
苏泉习惯性地咬了下嘴唇跟着几人一起出列，其余人占时在观察室等，那里有三维影像，还有一面巨大的窗户，是肉眼观摩的最好选择，至于能看到多少，那就看运气了。
虽然早已在模拟器上练习过千百回，但是坐在真正的穿梭机上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尤其当穿梭机悬空后加速时，强大且真实的推背感，让人热血沸腾！
在剩余学员的嗷嗷嚎叫下，穿梭机瞬间冲出闸口。
几架穿梭机都按编队好好地跟在简阳的长机旁，简阳带他们转了一圈，又特意回到闸口这边，示意他们一旁悬停。随后随意地做了几个技术动作，眼镜蛇、落叶飘、滚筒……黑色的穿梭机以日星为背景，随意地穿梭摆动，像灵蛇像游鱼像精灵，好似不受任何束缚。
当技艺纯属到一定程度就是艺术，所有人最后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苏泉轻抚自己的胸口，他的教官太优秀了……尽管宁渊只能看到屏幕上穿梭机飞行的轨迹，却也不得不承认那是美的，像画笔在画布上随意挥洒。
简阳随意秀了两下，觉得效果差不多了，发布指令重新编队，准备带他们再飞远一点。
几人鼓足了劲，稳稳地黏在长机旁边，都想得到简阳的认可。
编队很快飞向了漆黑的深空，这种没有顶没有底的感觉让人心慌慌，几人不时核对航向，只有立体影像上的坐标能让他们感到一丝安定。
简阳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驾驶舱里，带飞的时候最无聊了。基本就是干坐着，还不如护航呢，虽然都是坐着，但至少还有人能聊聊天。
学员们很快发现航向上出现几个其他航天器的标志。简阳也发现了，是运输船，他往窗外瞥了眼，辨认出是回地面的矿船，随即他又转过头仔细地看起来，和显示器几经对比后简阳皱起了眉头。
探测器显示护航的穿梭机在矿船的左右两侧伴飞，他却隐约看到矿船后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在跟着，探测器上却没有显示。
简阳让编队继续跟着矿船，“这里是教练机N95，呼叫总控。这里是教练机N95，呼叫总控。”
“滋滋……这里是总控请讲。”
“请确认空域中矿船周围是否有异常？完毕。”
“滋滋……确认并无异常。完毕。”
“真的没有？完毕。”
“滋滋……却无异常。完毕。”
“N95明白。完毕。”
简阳关掉通话，看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小点若有所思，紧接着拨通了宁渊的通讯。
“喂，长官，你帮我检查下矿船区域是否有其他飞行物。”
宁渊没有纠结简阳态度的问题，他早在简阳联通总控的时候就调出区域图看了，确实没有异常。
“你那边发现什么了？”
简阳继续歪头看向窗外，“看到有个小东西跟在矿船后面，但是检测器上没有显示。”
宁渊十指交叉考虑了会，“你……”
“卧槽！”简阳看到那个小东西变成了白色，条件反射告诉他那是穿梭机转变为攻击态。现代穿梭机均有超高储能材料图层，储能态是黑色的，一但开始释放能量，就会转变为白色。受这一影响，部队的人几乎都把白色当做最具攻击性的颜色。
就像把白色作为军服颜色的太空军，就被认为是最具战斗力的部队。
同一时间尖锐的报警声响起，显示与他链接的一架学员穿梭机损毁。简阳看到那猩红的编号——是苏泉！
没有时间给简阳愤怒抑或悲伤，维生系统显示苏泉处于失压状态，宇航服破了！
简阳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必须先结束战斗才能实施救援。
周锐等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看着苏泉的穿梭机无声地爆成一个火球。
简阳瞬间接管了其余三架穿梭机，想要开启防护罩，才想起低配版的训练机没那高级玩意。
“靠！”简阳输入指令让三架穿梭机回航，自己则全速怼了上去。
宁渊这边检测器上学员的训练机显示被击落，却没有显示攻击对象，好像训练机是被幽灵击落的一样。这一刻宁渊也察觉到异常，立马起身联系基地司令。
本应负责护航的两架战斗穿梭机依旧不紧不慢地飞在矿船左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打翻了天。驾驶舱里，两位飞行员你一眼我一语畅想着不久后的休假，检测器上显示一切正常。
简阳几个诡异的转向避过了对方的攻击，一击就击中了对方，敌机却开启了防护罩，化解了这次攻击。
靠，这特么怎么打！简阳只好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往护航机那边飞，希望那俩家伙别是叛徒。
穿梭机刷地从护航机旁边飞过去，一记攻击正好打在护航机身上，被自动激起的保护罩挡下了。就是猪也该发现异常了。
护航员手忙脚乱掉转了视线，终于发现了尾随他们的不明穿梭机。
苏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抛出了穿梭机。
好像是宇航服被划开了，有白色气体在呲呲地往外冒，苏泉像训练时要求的那样尽量吐出肺里的空气，以防止失压导致的气体膨胀使肺部爆炸。
急救课上他记得如果完全暴露在太空中，血液里的氧气还能供应他15S的清醒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秒时间能看着这个世界，周围是那么安静，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安静。
他看到同伴的穿梭机在离他远去，啊，其实是他自己在远离，他会以这种速度一直飞下去，直到撞上什么东西。
不过不用担心，他只还有几分钟的存活时间，在撞上什么东西之前他就会窒息而亡。
皮肤在大量出汗，那是因为在零气压下他身体的水分在快速蒸发。皮肤有些肿胀，好在足够坚韧，他不会炸成一滩血泥。
在窒息之前他也不用担心会冻成冰块，太空虽然很冷，但是没有空气可以进行热交换，所以他的身体只能通过热辐射来损失热量，那很慢，可能要几个小时。
苏泉感到身体好像有些疼，又好像没有，一切是那么安详静怡，他缓缓眨动着眼睛，看着身前有一团明亮的圆球，随后才意识到那竟然是火焰，脱离重力，组成火焰的离子均匀的分布成一个球体。啊，真奇妙。
会有人来救他么？来不及了吧，也许他们会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他一时又有些犹豫，就这样飘到宇宙的尽头似乎也挺好……强烈的窒息感终于袭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长大嘴巴用力呼吸，但是什么都没有吸到。肺部在强烈抗议，头脑在嗡嗡作响，他已不能清楚的思考，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陷入无知无觉的长眠。
简阳拿出了他毕生最快的速度终于找到了正在渐渐飘远的苏泉，机械爪瞬间抓住了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开足马力仅用了半分钟不到就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早就有医护等相关工作人员等在那里，简阳甫一落地，苏泉立马被抬进维生系统，紧急送往急救室。
简阳脱了太空服的头盔就要跟上去，却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下。
“干什么！放开我！”简阳瞬间怒了，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拔腿就要去追苏泉。滋滋一道蓝光闪过，简阳只觉全身一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实训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