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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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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叶俞醒来,他是被憋醒的,醒来之后发现旁边还有人,他不自在地动几下。
“怎么了?不舒服。”
“我想……”
“想什么?”
叶俞咬着唇,声若蚊吟,“我想…方便。”
“小毛团,昨天你可就是这样折磨哥的。”黎飞笑笑,“来,房角有恭桶,哥去给你拿过来。”
“不要,我过去。”这太羞耻了。
“好,那哥抱你。”黎飞狡黠地笑。
“不要。”叶俞从床上下去,披上披风,套上靴子,“你不要过来。”
黎飞半起身,“好,哥不过去。”
“也不要听不要看。”实在是太羞耻了。
不一会,叶俞回来,他泰山崩于前不改色脸总算是变了,在黎飞面前他还是有些羞的。
“你闭上眼,我,我穿衣服。”叶俞要求。
“我就不。”黎飞耍无赖。
“你怎么这样子。”叶俞急了,南腔都出来了。
“现在天还早,你起来做什么?”
“我要回去,昨夜未归,家里人许是要找我的。”
“放心,我娘已经去叶府说了,你爹知道。”
“那我也是要回去的,你闭上眼我穿衣服。”叶俞去拿盖在上边衣服。
“我就不。”黎飞一把薅过来人,塞进被窝。
“你做什么?”猛然被压住,叶俞是有些害怕的。
黎飞居高临下看着他,继而贴在他身上,“别走,好不好?”仿佛要被抛弃似的。
“小毛团,陪陪哥,别走,哥以后绝对不让你沾半点酒,好不好?”昨天晚上真的吓到他了,真怕他的小毛团就这样一睡不醒。
“黎飞……”
“叫我什么?”
“黎哥哥……”
“乖。”黎飞调换位置,依然把人搂紧,“陪哥说说话。”
叶俞也不闹着要走了,方才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找的借口,现在都这样了,还在意找不找借口吗?
黎飞开口,“我知道,我其实不是读书的料。”
叶俞:“你有别的更适合的路。”
都敞开心扉说。
“嗯,我想当兵的,当一个领军的大将军,就像我爹一样,甚至比他还要威风。”
“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娘希望我能文武双全,而不是像我爹一样只会打仗,除了打仗不知道做什么。我大哥二哥和我爹待的久,也向我爹看齐,也许我们黎家人骨子里就只能提刀不能握笔。”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诗》第一篇你不是会背了吗?”
“那是因为是你教的,你教的,哥就想好好学。”
“好,我会好好教的。”
“不说这个,时间还早,再睡会。”
叶俞已经睡足,贪心怀抱,他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看似大大咧咧啥都不管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明朗,没有那个本事,强行逼迫自己,是很困难的事。桂棠书院就像是一所温柔的囚笼,囚住黎飞许多年,逃不了也不能逃。
日子一天天过去,经过下雪后,叶俞逐渐适应京城气候,而年关也近了。
二十三,过节端,年从这一天开始。叶府今日是要吃小团圆饭的,叶盛坐在主位,三个夫人依次坐在左侧,叶夫人刘氏,长子和长女生母,二夫人姚氏二子三子生母,三夫人罗氏,四子二女生母,再往下就是二儿子叶礼,三儿子叶智,四儿子叶信,二女儿叶淑和小儿子叶俞。
“今日小年,义儿在外赶不回来,我们就吃小团圆饭吧!”
“是,父亲/老爷!”
“年关,都别给我惹麻烦。”叶盛说道,“老二老三,若是让我再听到胡作非为的事,那这个年就不用过了。”
叶礼叶智大汗直冒,连连答应:“是,是父亲。”
桌上皆是噤若寒蝉,叶盛瞥一眼姚氏,姚氏吓得筷子都拿不稳,“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换,换一双。”
刘氏出来和事,“老爷,今日小年,勿要谈论这些,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叶俞也想:是的,还不吃饭,桌上那道炸芋薯丸子,他可是上桌就期待了。他爱吃甜的,芋薯丸子在通州也经常做,到京城后厨房是不能去的,买又不能出门,可为难他了。
“哼!”叶盛筷子一拍,不光是桌上的人,后边侍奉的丫鬟也吓得不轻,“老爷息怒!”
“不成气候的东西。”叶盛本想息事宁人,结果看到他俩越看越气,脾气一下上来了,“四书五经读到狗肚子去了,学什么不好,学人去那烟花之地,还叫人带着银子去赎,我若是在家,就带人打断你们腿,赎什么赎!”
“老爷,消消气,礼儿智儿还小,不大懂事……”刘氏本为好意劝阻,不料是火上浇油。
“还有你,平时溺爱,谁让你送银钱去赎的?”
刘氏委屈:“这,孩子被扣在新月楼好几日,老爷不在,那边催得急,妾身只能先去赎人,免得伤了孩子。”
“老大就是你溺爱的,也不成气候,好不容易才谋得替补小官,还被派到外。”叶盛正在气头上,谁来说骂谁。
刘氏被他一说,忍不住哭起来。
“叶府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寻花问柳不算,还花光了钱被扣在花楼里。”叶盛气不打一处来,“不要以为有定陵王世子陪你们一起,就不觉得丢人。我去上朝,脊梁骨都给别人指断了,当面说的背后讥笑的,数不胜数,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父,父亲,消消气。”叶信端过茶水,想给他润嗓子。
“还有你,你与那几个书生说了什么?”叶盛问。
叶信直冒冷汗,他与李兄几日私下聚会的,父亲怎么会知道。
“早就叮嘱过你们,大人的事小孩少掺搅,那话被有心人听到,只是传到我这里,若是传进将军府传进公主耳朵里,你们都是杀头的罪。”叶盛一掌拍在桌子上。
吓得叶信从椅子上下来直跪在地上,“父亲息怒。”
“我以为你们都有点见识,有些话不说也能明白,没想到我是高估你们了,一个个的,到底想的什么?”
叶俞听到将军府和公主,耳朵就竖起来了,结果他爹也没说下文,算了叶俞又不是非要知道的。只是,那道找芋薯丸子真的不能吃了,好可惜。
“俞儿……”
叶俞猝不及防被点到,“父亲……”
叶盛对事不对人,脾气缓了缓,“你还小,莫要学你几个哥哥,成天尽做些寻花问柳嚼人舌根的事,若是让为父发现,定罚你不饶。”
“是,父亲。”
“哼,吃饭吧!”
“父亲,炸芋薯丸子刚刚热的,现在凉的不好吃。”叶俞小声说。
叶盛一愣,良久熄了火,“你啊你,聪明的很,罢了罢了,来人,布新菜。”
“都坐好,吃饭。”
叶俞一笑,热乎乎的才好吃,放凉了心吃起来是冰的。
“唉,今日是我失态了。”叶盛突然说:“先前被那老匹夫气到,窝一肚子火,不该在今日说的。”
三兄弟齐说:“父亲,是孩儿之过。”
叶盛摆摆手,“以后莫要再去拿哪是非之地。”
叶礼叶智点头。
“你那几个朋友不是能深交的,趁早离开。”
“是,父亲。”
“俞儿,最近还习惯吗?”
“回父亲,很习惯。”
“那就好。”
一顿小年饭吃得有惊无险,叶俞才知道父亲是多威严的人,他也是会发火的,虽然不是对他,可他也要多注意。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小舟吗?”叶俞问。
“是我。”
叶俞:叶信,他来干嘛?
“四哥,等等,我这就来开门。”
叶俞打开门,“四哥!”
叶信一笑,“你还叫我四哥啊!”
叶俞也笑,“不管四哥答不答应,都是四哥。”
“先前在书院之事,是为兄失礼了,向你,道歉。”叶信提来食盒,“听闻你喜甜食,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晚上不能吃多,就做一点。”
叶俞接过食盒,“多谢四哥,其实俞儿顶撞四哥也有不对的地方。”
“今晚多谢小弟解围。”他也听出叶俞话中有话。
“没有的。”叶俞摇头,“其实父亲气也消差不多,我只是顺水推舟。”
“那几件事,也是我与二哥三哥做的不对。君子背后嚼口舌,实在是……”
“四哥只是情之所起吧,一时激愤,虽然我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从父亲话中来看,许是文官和武将之间的矛盾。但是俞儿还小,文官也好武将也罢,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读我的书。”
“唉,愚兄虚长你几岁,却不如你看得透彻,实在是愚蠢。”
“可能是我年纪小,见识少吧!”
“罢了,日后尽管读书便是,那些劳心事让大人烦恼去。”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泯恩仇。
叶信并不是不通透之人,只是与人待久了,潜移默化被影响到,今日从父亲口中得知,他才清醒过来,莫要给人当刀使。
一天一天,准备过年,房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挂上红灯笼,菜肴备下,每一天都准备一点,就等过年那一天。
二十九。
“明日要去宫中守岁,不能陪你了。”黎飞说。
叶俞:“无事,我可以在家里守岁。”
“你等着,等哥守岁结束,从皇帝舅舅那里得了压祟钱,就给你买好玩的。”黎飞计划,“再换一个大汤婆子。”
“不要,大的拿着重,这个正好”。叶俞每天揣着它,很暖和。
“哦,那给你换一件大裘,厚实点的。”
“柜子里有好几件,穿不完的。”叶俞不想浪费。
“那买什么好呢?”
叶俞打断他,“就不能存着吗?非要用出去才高兴。”
“往年得了压祟钱都是和赵胖他们乱花完的,今年不乱花,留着给你买东西。你看上什么,就和哥说。”
叶俞什么都不缺,有吃有喝,他又不出门,能买什么,“不要,我不缺东西。”
“那你先想着,想到告诉我。”
“好吧!”
“那黎哥哥,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买给你的。”
黎飞思索半天,“我好像也不缺什么。”
叶俞:“等你想到,再告诉我。”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