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许可》休生

14、第 14 章 学校限制了

　　学校限制了住宿的人数，家离学校距离超过五公里的学生才能住宿，爸妈还住在厂里便宜卖的房子里，那座房子在河东，一中却在河西。

　　J市是个很典型的北方城市，绕着河建的城市，是个省会，却节奏比一线大城市慢了很多。

　　楚霓则是因为家里住在市中心附近的风景区旁边，就是地理里面那种上风上水，靠近文化区的高档住宅区，离在市区边缘的一中更是十万八千里，她其实是个很恋家的人，但觉着就算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也是自己住，倒不如住在宿舍里。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我住在A008，她却住在A010，楚霓看着比我活泛很多，其实内心却敏感细腻，她只和她喜欢的人敞开心扉，对于她不喜欢的，她总是矜持又礼貌。

　　我想这也是我喜欢楚霓的原因吧。

　　我只能喜欢那些把我看得很重要的人，然后回报更多的情感。

　　陈颂一直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笑着跟他说：“谢谢。“

　　很多人说我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其实我想只是因为我的眼型是那种一笑就没眼睛的类型，没法夸笑起来好看，只能夸有感染力。

　　他把手里面那个袋子递给我：“刚刚店里的阿姨给你的。“

　　我掂了掂，好像是两块小点心，想了想说：“不然你拿着吧，我感觉我现在挺饱的。“

　　他笑了笑，眼神越过我看了看后面:“后面还有人等你，不饿就给她吧。“

　　我一回头，楚霓正一脸怨念地看着我，听见陈颂好像很近地在耳边说了一句“再见。“

　　扭头看他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我轻声说：“再见。“

　　他好像顿了一下，我甚至能感觉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接着身形慢慢地隐入慢慢黑下来的夜幕。

　　我扭过头去看着楚霓，跟她一块坐在台阶上，举着吃的向她赔罪，她佯装着打了我一下，从里面拿了东西吃。

　　她瞪着眼睛指我：“你！大逆不道！在外面山珍海味，酒林肉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吃食堂的粗茶淡饭！”

　　我摸了摸她的头：“乖，下回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楚霓显然不吃我这一套，大骂着我神经病往我嘴里塞东西试图堵住我的嘴。

　　楚霓吃了半天看我：“今天陈颂来找我来。”

　　她嬉皮笑脸地看我：“问我你有没有来找我。”

　　我说：“替他妹妹处理烂摊子而已。”

　　她很担心地看我：“林夕找你来？”

　　我想了一下，林夕今天跟我说话还提到了楚霓，问她：“你俩以前认识？”

　　她‘啧‘了一声：“初中同学，她脑子有坑。”

　　我没有问她俩以前有什么纠葛，但是顿了一下还是问：“你以前认识陈颂吗？”

　　“听过，不认识。”楚霓吃点心吃得满嘴，我一脸嫌弃地帮她擦了擦。

　　“我初中跟林夕一个班，初中按成绩分的班嘛，我那天没去考试，就分到了最烂哪个班。”

　　“嗯。”

　　“听过陈颂嘛……是因为我们班那些刻薄货。”她吮了下拇指，我把她手拍掉。

　　“我虽然跟林夕有点问题，但是揭开人伤疤来找优越感这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屑于去做，林夕这个人，脑子里面缺根筋，别人刻薄她，她却仍然跟那些人打打闹闹的，不过我想，她最后大概也夺回自尊了吧？虽然是用那种我不能忍受的方式。”

　　我好像明白林夕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把秦思拉近那个所谓‘主流’的社交圈了。

　　“初一初二时候，我们从来没听过林夕还有个哥哥。以至于有一天陈颂来找她的时候，我们还都以为她找了个男朋友。”

　　“林夕解释了之后，很多人开始议论。“

　　“有的时候，许许，你知道吗？站得越高，别人就越心里不平衡，就越想取而代之，越想看你摔落泥潭。狼狈到滚得一身都是泥土。”

　　我沉默道：“我明白。”

　　那种微妙的，深入肌理的，大部分人都无可避免的自身局限性，那种潜藏在一个不入流者的卑微中的东西。

　　我怔了一下，听到楚霓继续说。

　　“林夕是那种典型的站得很高的人。“她垂下眼睛揪着地上的草皮，”所以别人越爱在背后中伤与讽刺她，可谁都离不开无论在哪个班都混得很开的她，离不开能轻而易举地把某人带到舆论正中心的她。“

　　“我不知道仅仅是父母离异这一点有什么可以说的，紧接着就有人开始说，林夕母亲被家暴过，有人说，林夕母亲是图上了陈颂爸爸的钱，因为有人说曾经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店，见过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一掷千金，而那个女人，就是林夕的妈妈。“

　　“你能猜到，他们说了林夕什么了吧？“

　　我点了点头，圈住楚霓的肩膀，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能在这种微妙的社交圈子里保持清醒，甚至从未与这些东西妥协。

　　楚霓一边吐槽着：“你好肉麻啊。“一边把我拽起来，她在前面扯着我往宿舍楼的门道里走，我突然听见她说：”许许，所以你不能变，一辈子都别变。“

　　我紧了紧她拉着我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