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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会 “哦!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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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训话的韩主任使了个眼色,底下立马有个年轻医生过来招呼江霖。
江霖先瞄了一眼他的胸牌,十分嫌弃,“住院医?水平能行吗?你们科的主任都哪去了?赶紧来个主任!”
第一句话硬生生地憋在胸口的住院医师,冷静了几秒,劝说道,“我先跟你过去看一看,有问题的话再过来找主任!”
奈何,江霖是个不听劝,一旦认了死理,八匹马都扯不回来!
他的视力极好,远远望几眼一身穿着白大褂上别着的胸牌,终于发现了个主任,他像点菜一样指着还在晨间会议做总结的韩主任十分有领导力地说道,“就你了,那个韩主任,你跟我来一下!”
韩主任面上一僵,场面瞬时像死一般安静。
被点兵点将的韩主任,三言两语总结完毕,说了句“散会!”,众白大褂便如鸟兽状散做一团,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
韩主任走到江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走,江霖便大摇大摆地领着韩主任来到一起来到喻惋希的床前。
刚刚有护士过来给她打点滴,半躺在病床上的喻惋希正闭着眼睛小憩。
韩主任上前问了她几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几个常规问诊问题,然后微笑着恭喜她怀孕了“宝宝现在八周大,昨晚已经度过危险期,但还是要住院三天临床观察,前三个月要好好注意养胎。”
她听后的那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地感觉,耳边医生的话也开始失真,听不真切,大脑须臾间空空如也,心情十分复杂奇怪,说不上是失望难过,还是喜悦,震惊。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根发芽,甚至她能感觉到下腹部出现一种隐隐胀痛,那是不是生命正在成长的牵扯样痛。
韩主任仔细交待了怀孕需知的注意事项。
喻惋希越听越凝重,她颤着音问道,“医生,我上个月淋雨,感冒,发烧了,断断续续吃了大半个月的药,上个周,身上还起了带状疱疹,吃了10天的抗病毒的药,会不会影响到它?”
韩主任一听,神色凝重起来,问道,“都吃过什么药,能想起来吗?”
喻惋希,略一思索回忆,想了起来,“三九感冒灵,丽珠抗病毒颗粒,莲花清韵胶囊,阿莫西林,阿奇霉素,复方氨酚烷胺片,布洛芬,阿昔洛韦。维生素B1,B2,甲钴胺。”
韩主任听完,心想,这一个月吃了这么多药,简直是个药罐子,怪不得看着这么孱弱,病怏怏的。
“阿奇霉素,布洛芬,阿昔洛韦,这几种药是孕妇禁忌药物,有一定的致畸风险。”
“致畸!是指畸形儿吗?”江霖陡然一声,厉声问道。
“致畸,致畸,致畸..........”一向镇定自若的喻惋希不可抑制地哆嗦着唇,默念道。
她一向理性的大脑瞬间变得杂乱无章,逻辑全无,只感觉末日恐慌笼罩在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一瞬间悔恨,自责如潮水般汹涌着把她淹没。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滴落。
江霖见到她挂在脸上的晶莹泪珠,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脾气,他恍然记得,是那个下雨天他的贸然之举,将她硬生生地逼进冰寒的的冷雨中,冒雨奔跑。然后第二天,她上课时的声音就已经参杂了沉重的鼻音,上课时也经常会忍不住咳嗽几声。
韩主任看到那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只是有这个可能性,不是百分之百,先别慌,等到月份大了,做产检时才能最终确定。”
韩主任为了缓和愁云惨淡的气氛,继续安慰道,“小姑娘,你这个男朋友还挺靠谱点的,昨天你昏睡时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将来绝对会是个好爸爸的。”
喻惋希看了病床边江霖的一眼,高大的小伙子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看来是误会了。
“医生,他是我的学生。”喻惋希认真解释道。
“哦!原来是师生恋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行啊”韩主任当哥们一样抬起手拍了一下江霖的肩以示鼓励,原谅了他刚才年少轻狂的点菜行为。
“不是的,他不是孩子的爸爸!”
什么!这么帅气的小伙儿竟然也会被戴绿帽子,怪不得来到医院呲牙咧嘴的。
喻惋希看着韩主任一脸震惊,他心中的话全都通过惊疑的眼神传达了出来。
“他只是我的学生,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孩子的爸爸是我的男朋友。”喻惋希认真道。
终于解释清楚了。
韩主任听明白后,一脸同情地看向低着头蔫了吧唧的帅气小伙儿,啊,单相思,最愁人。
韩主任走后,病房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喻惋希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慢慢令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准妈妈,那种不安渐渐平淡下去,相反,她甚至开始渴望看见这个新生的生命,这是她和柏原爱的结晶。
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柏原,他也一定很想知道,一定也会很高兴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她一摸身上的病号服,空空如也。她记起跌倒前柏原来过电话,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接,就晕倒在地,手机应该是掉在了操场上。
她转向旁边一脸阴沉的江霖,不好意思地麻烦道,“江霖,可以麻烦你帮个忙吗?”
抱胸倚在窗台边的江霖,抬起被额前碎发遮挡住的眼睛,缓缓道,“什么事?”
你能帮我找一下手机吗?应该是掉在操场上我跌倒的那附近。
“你可以先用我的手机。”江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开密码递给她。
他的手机是刚上市不到一个月最新版本的苹果手机,纤薄的机身,瓷白的光泽,连个保护膜都没有贴。
望着那闪烁着易脆光芒的新手机,喻惋希轻轻接了过来。
她拨打了柏原策的手机号码,那边没人接。
她又紧接着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江霖见这情形,歪斜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喻惋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他不知道是我打的,我和你柏老师一般都不怎么接陌生电话的。”
“我可以发个短信吗?”
江霖手一抬,道“请便。”
喻惋希,极快速地发了个短信给柏原策让他回复,然后捧着手机等了几分钟,那边还是没有回消息地迹象。
她小心抬起头,瞥见江霖斜倚在窗台边抱着胸支着歪脑袋,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低头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信,便把手机还给江霖,轻轻说了句,“谢谢你。”
江霖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客气。”
她又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你上课,还有,麻烦你回去之后给我把手机找一下,可以吗?谢谢。”
她总是十分礼貌地跟自己说谢谢,像跟一个路过时心血来潮帮助过她的友善陌生人道谢一样,客气而又疏离。
好像他只是一个跟她没有任何瓜葛的男同学一样。
“医生说,你还需要临床观察三天,需要照顾,我留在这里陪着你。”江霖不容置喙地说道。
这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能轮到他照顾。
喻惋希扶额叹气道,“不用了,江霖,已经够麻烦你了,你快回去上课吧,快结课了,别耽误你的学习。”
“我不回去上课,那几个糟老头儿讲得怪没意思的。还不如你这里有意思呢。”江霖貌似辩证客观分析道。
这里能有什么意思?这里除了没有糟老头儿,但是也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养胎的病号啊。
“那你也不能连翘三天课,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快回去上课吧,一会儿我会叫朋友过来陪我,你不用担心。”喻惋希赶他走的心毫不遮掩。
“朋友,你哪个朋友?”江霖斜着眼问道。
喻惋希被问得语塞,她只是临时编了个理由。
“喻老师,据我所知,你除了你那个黏黏糊糊的男朋友,从来不跟其他人来往。”
喻惋希喜欢独善其身,不热衷人际往来的个性整个物理学院众所周知,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你哪里来的朋友?”江霖继续追问。
听完,喻惋希愣了一下,他说的没错,除了柏原策,自己实在是没有可以请求来陪床的朋友。
“这样吧,喻老师,我想了个好办法。”江霖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浅褐色的双眸溢出狡黠的精光。
“嗯?什么办法?”喻惋希问。
“我在这里陪床,你可以给我补补热学,不是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吗?我不想挂科。”江霖摆出一副勤奋好学的表情,真诚建议道。
喻惋希思量好久,终于点头答应,“好。”
“不过,你能先回去给我找一下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