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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怀孕了 不是吧,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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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救命啊,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嘛!”江霖继续扯着嗓子喊,一副要医闹的王者架势,弄得旁边想要向前帮忙的实习小大夫,心里一紧,下意识又向后退了一步。
“先放在床上!”大夫指着诊室的病床对江霖道。
然后亲切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行了!走吧!”
旁边陪着小男孩一起就诊的中年男人,忙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江霖把喻惋希放到床上,刚才还在犹豫的实习医生立马上前给量血压,“血压58/86mmHg,老师这个病人低血压休克了。”
“别慌,先探明出血原因。”急诊大夫冷静判断,立马挂上听诊器听诊,然后,忽然问江霖,“男朋友吗?最近有过性l生活吗?有没有避l孕?她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接连砸过来的几个问题,瞬间让江霖的脸涨成猪肝色,他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他男朋友。”
急诊大夫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告诉旁边的实习大夫,“打电话通知妇产科过来会诊,然后,再抽血化验。”
“小伙子,你跟这个小大夫走一趟,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那我走了,她怎么办!”江霖十分不同意急诊大夫的安排,火急火燎地嚷嚷。
“小伙子,我们这里是公立三甲医院,不是莆田系。她在这,丢不了。”急诊大夫无奈保证道。
实习大夫打完妇产科会诊电话后,便带着江霖去办住院手续。
此刻,江霖才发现自己中午踢球时出来的急,手机,钱包都没带,“大夫,借你手机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实习医生虽有些警惕这个遍身奢侈品logo,桀骜不驯的潮牌大男孩,但是仍然鼓起勇气把手机借给了他。
江霖拨了个号码,铃声完整响了一遍,愣是没人接,他狠狠地低骂道,“他妈的!”
于是又紧接着拨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还是没人接,他的脸色此刻难看到极点。
在一旁沉默着察言观色地实习医生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手机担忧,这位少爷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但愿这位少爷别把自己的手机当成他的手机,像韩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一言不合,就摔手机。
铃声响第7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了,愤怒到极点的江霖在电话接通第一秒就破口大骂,“董晟,你他妈手机是掉粪坑里了吗,我打这么多遍,你才接!”
“原来是江二少,我一看陌生号码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就没敢接,哪能想到是您呢,哎,你跟喻老师进行到哪一步了?怎么还有功夫给哥们打电话呢,该不会还没拿下吧,那张三儿今天不是给你创造机会了吗?你怎么还..........”
“你们脑子有坑是吧!我跟喻老师现在在医院呢!张烽琰这个狗崽子把喻老师给砸进医院了,你们真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是吧,怎么球撞一下就进医院了呢?喻老师也太弱不经风了吧.......”
“你给我闭嘴吧!我手机钱包都没带,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帐户,你先往里转20万,然后马上把我的手机和钱包带过来,地址我一会儿给你发定位,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董晟点头如捣蒜,这位爷可惹不起!
“明白了就赶紧滚过来,半个小时,赶不过来,我要你狗命!”江霖狠狠威胁到,模样十分乖张暴戾,把旁边的小实习大夫吓得心惊胆颤,心情十分复杂,妈呀,这气势真的具有医闹的潜质啊!我还是个学生呢,谁来救救我!
“大夫,20万,今上午够了吗?能不能先把你的银行账号借给我用一下,我先把钱转到你那,先缴费。”
“够了,够了,花不了那么多的,你先存一两万其实就够了。”
听到他的话,江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电视剧里的男女主人公不是去趟医院就会沦落到卖车卖房倾家荡产的地步吗?喻老师的清贫他一向都看在眼里,他实在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于是他十分怀疑地问,“真的够了吗”
“够了,真的够了!”
江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然后语气十分自然,毫无半分炫耀地说出了一句让实习医生十分吐血的话,“不够就说,我有的是钱,个把千万我还是付的起的,只要能把她治好就行。”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
这是哪部沙雕偶像剧里跑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酷炫屌炸天的霸道总裁!
实习大夫不想再受刺激,果断不再跟他多说话,立马把银行帐号发给了刚才的号码。
不到半分钟,信息提示,20万已到账,简直神速。
实习医生,仰天长叹,这辈子他的帐户都没有过这么多阿拉伯数字。
住院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此时,董晟也一路开着超跑超速赶过来。
董晟打给刚才的那个陌生号码,然后寻着指导找到这里。
病床上的喻惋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神志不清,一看就不怎么妙,纤弱的手背上正打着点滴。
此时妇产科大夫推着B超机赶了过来,几分钟检查完后,对急诊大夫简单说道,“孕8周,有先兆流产的倾向。”
急诊大夫说,“我刚才检查过了,没有外伤和其他内脏损伤,那就转到你们科,先保胎吧。”
“行,我跟我们王主任先打个招呼,马上办理转诊手续。”妇产大夫说完便推着机器走了。
董晟在进门时靠着墙根儿听了个大概,他悄悄踱到江霖身边极力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啊,喻老师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江霖本来就心情极度不爽,偏他还没眼力见儿地使劲添堵。
他一记恶狠狠的眼刀飞过来,让董晟瞬间有种狗头落地的感觉。
“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干嘛!”董晟缩了缩头小声嚷嚷道。
“哎,不过这时候咱是不是应该联系人家男朋友啊?”
江霖一脸阴沉地挑了挑眉,眼神里尽是不赞同。
“不是吧,江二少,您还想在这捡便宜爹当啊,您家的盛世家产就这么缺继承者吗?您看这样成不成,我给您当便宜儿子,在您百年之后继承您的衣钵,您看行吗?爸爸!”
“滚!我不缺你这样的便宜儿子。”江霖冷哼一声,没好气儿道。
“那您现在是闹哪样啊,赶紧把人家正经爸爸找来才是正谱儿!”
“等喻老师醒来再说吧。你先把嘴管好了,回去别乱说话!”江霖警告道。
董晟当着江霖的面把嘴上的拉链拉紧,然后把东西递给江霖便灰溜溜地告辞,不想再看见那个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美人儿,现场表演情深深雨蒙蒙的大型苦情戏男主——江霖。
矮油!这满脸柔情似水,一往情深的样儿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种!
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京海一霸,江二少嘛!
简直不忍直视,毁三观!
董晟又把目光一瞥,看向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喻惋希,不得不说,美人儿就是美人儿,那么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还真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惜弱感,怪不得直男如江霖这样执迷不悟。
真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啊!
喻惋希在第二天上午8点醒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在梦中的一片嘈杂中醒来,双眼迷离中看到一头莫兰迪棕色的短发,那本来精致熨贴的发丝儿,迎着灿烂阳光的普照,耀武扬威地直飞冲天。
她微微起身一看,那双闭合的桃花眼下有一粒很小很小的泪痣,英挺的鼻梁,清晰流畅的下颌线,皮肤奶白细腻,睡梦中的他似有些怄气地瘪着饱满红润的嘴唇。
仔细看,他其实是个长相奶幼的阳光少年。
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唯恐她会在睡梦中逃走一般。
江霖昨晚上担心夜里喻惋希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便一夜没合眼地守着她。
在大半夜一边打瞌睡一边拧大腿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的他,终于在清晨阳光熹微中浅浅地眯睡过去。
喻惋希试着悄悄将指尖从他的手中抽出,刚抽出不到一厘米,那趴伏在病床上的男孩便悠悠转醒。
“喻老师,你还疼吗?”他似是困极了,又像在睡梦中呓语,趴伏的肩膀微微动了几下,还没来得及睁眼,在朦胧睡意中问道。
意识抢先一步苏醒,身子还沉在睡眠深渊。
因为感受到了手中的抽离,他的身体渐渐苏醒过来,他用尽所有已苏醒的感官意识去同那周身的沉沉疲倦睡意做斗争。
忽然他猛地直起匍匐的腰身来,用力搓了搓脸,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怔怔地看向喻惋希,表情茫然地像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
“喻老师?你感觉怎么样了。”男孩刚睡醒,眯着眼,清冽的声线还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好多了。谢谢你,江霖。”
喻惋希慢慢忆起昏迷前的景象,原来那个抱着她去医院的好心同学竟然是江霖。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找大夫再给你检查一下。”江霖轻声细语地劝她,表情甚是温暖贴心。
喻惋希,依言又缓缓躺了下去。
江霖呲溜一声如旋风般跑到医生工作室,对正在晨会训话的满屋子的大夫,兴奋地吼道,“她醒了,王主任,你快过来看看呀。”
那语气,活像是,我媳妇儿生了,快来看看呀!
正在被领导训话的医生们齐齐转头看向他。
江霖视线搜寻一圈儿又一圈儿,就是没有看到昨天治疗的王主任,不禁怒火中烧,“王主任呢,跑哪儿去了,病人还没好呢,人怎么不见了!”这血气方刚,中气十足的样儿,哪像是熬了一通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