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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成为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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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安稳,早晨起来有些许头疼,苏则御揉了揉脑袋,撇了一眼右床呼呼大睡的景南,又收回了视线,缓缓下床。
“段队昨夜凌晨就赶回去了。”
本想去送送那小鬼,还特意起了个大早,走廊中隐约听到有人那么说着,苏则御于是到那管事的人一问,果真如此。
“昨夜江□□起战役,东树林有坟火燃起,眼看就要烧到城镇,0189全队在江北还未赶回去,0190则在厢河处理那嗜水液流过的厢河,0180独自前往,边是安慰百姓,边是控制那坟火。”
“这样啊。”苏则御抬袖活动了一下胳膊,懒懒道。
未至晌午,阳光却刺的令人睁不开眼眸,近日江北刚平一波还未显出下一浪。
“怎么,闲来无事,晚上去喝酒?”
不知什么时候,景南忽的站在了苏则御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苏则御愣是一惊,慢慢将思绪拉回。
苏则御笑道:“我可没那闲工夫。”
景南撇撇嘴:“怎么,风流债没还完?”
苏则御摊摊手,低头笑道:“怎么会,赎身债还没还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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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楼
“呦,这不我风清楼头牌。”
迎面走来的一女人浓妆艳抹,走路时身子如蛇一般来回扭动,看得出来有几分姿色。
“我还以为,你想当了行官,就与这楼一刀两了呢。”女人扭捏作态,擦肩而过时手在苏则御轻轻划过。
男人莞尔一笑,敷衍着:“怎么会,岚姐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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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富丽堂皇,刚入门便是一股浓烈的烟酒气味,一黑衣男子跨门而入,面不改色般走过身边的一个个吵闹的酒桌。
这里的人大多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苏则御不经意撇过一桌,只见一体型胖胖的男子,左手搂着一个女人,右手又揽了一个,女人们乖乖坐在那人腿上,端着酒杯喂那人酒水,苏则御对这两个女人似乎有些眼熟,应该是楼内的清倌或是红倌。
很快,男人收回视线,与那称作“岚姐”的女人交谈后,径直走向楼上,镶着金边的衣袖飘过一个个酒桌,却丝毫不沾那酒气。
“蒋姨。”男子走入一略微昏暗的房间,望着眼前一女人,叫道。
那女人与楼下的女人相比有些年老,不过也不为过,仍看得出是个美人。女人回过头,先是一怔,又笑道:“则御回来了。”
语气温柔又和蔼,虽是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光凭这话语就知道,这是一个极为温柔的人。
苏则御笑了笑直入话题:“嗯。我那账,还欠多少。”
那女人走到一木竹架子旁,扯过一本有些发皱的本子,又抬头道:“四千六百两。”
“这是我近日攒的钱,今晚我陪客。”
说罢,男子抬手递过身后那一大袋银两,沉甸甸的,叮咣直响。
“那,还差三千两。”女人接过那袋银两,又道。
闻言,苏则御点了点头,转头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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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这楼在六年前,有一头牌,那长得实在是……”
这二楼皆是房间,大多是给客人用的包间,不过要加些钱罢了,向后退步关门时,苏则御只觉得自己撞上的什么,连忙回头弯腰致歉。
“呦,这不……苏小爷?”
抬头,只见两三个女人正站在面前,苏则御先是一愣,忽的又似想起什么,望着其中一人道:“江姐?”
“还认得出我啊。”说话的女人用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勾起一抹红唇。
“那是当然。”男人陪着笑道,顺带挑了挑眉,那人身后的其他女人连忙赞叹这绝世容颜。
那称为“江姐”的女人转身解释道:“这就是那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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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内透着些许暖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桌上杯盘狼藉,苏则御坐在桌边,单手撑着,慢慢饮着那杯中的酒。
一女人躺在他怀中,似乎有些疲倦,女人身着锦绣衣裳,身材出奇火辣,但样貌却平平无奇,苏则御却不以为然,自顾自喝着酒。
“前几日,在迷白街,似乎看见你了。”女人喃喃着。
“嗯?”待饮尽最后一滴酒,男人缓缓看向怀中。
“你牵着一姑娘的手,那姑娘看起来不大,呐,恋爱了?”
男人摇摇头:“没呢。”
“那是谁啊。”女人反问
“一个……故”本想说故人,可又觉得不妥,顿了下又道:
“一个故人拜托我照看的妹妹。”
“我就说,你一清倌,怎么会恋爱。”女人抬起那纤细的胳膊,捧起眼前男人的脸。
男人握住了那手笑道:“姐姐说笑了,现在的心就是姐姐的。”
女人也笑了起来:“就你嘴甜。”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女人又道:“听说你千杯不倒,真假?”
苏则御抬眼,勾起一抹笑意,没说什么。
“怎么做到的?”女人又问。
“清倌陪酒的酒水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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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为那点酒水钱就喝千杯,那真是太可笑了,想到这,苏则御为刚刚编出的笑话笑出声了。
出了楼,夜晚甚是宁静,月光如水,风也柔和些许,男人慢悠悠走着,似乎在想什么事。
自从小时候记事起,就练那所谓的酒量,千杯不倒,着实是真的,被那一个个嫖客来回灌酒,换是谁,被灌个几年都应如此吧。
蒋姨是个很好的人,自幼就照顾自己,即使在这不干净的地,也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六年前自己说要去当行官,就同意自己了,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就是一句:“坚持你爱的事。”
赎身是五千两银子起步,苏则御正在慢慢还,虽然逃了的话也无妨,但是,起码是养自己长大的人,应有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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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那地了?”
回到寝室,忽的发现景南还没睡,坐在床边玩那金边魔方。
“嗯。”
苏则御轻轻应了声。
“不怕被段大小姐瞧见?”景南调侃着,又抬眼望望苏则御。
男人躺在床上,面对着天花板出身:“我打算放过她。”
“嗯?”
“好好的姑娘,不该毁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