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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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溪愕然，刚才的匡阳魔鬼上身了一样不容分说，不近人情。
而且现在他已经若无其事坐回位置上，继续吃他的肉圆，周围的人已经吓到不敢动筷子了。
匡阳用纸擦干净手上的血，把碗里的汤喝到一滴不剩，然后走向后厨。
他弓着腰低语和老板说了好一阵子才去吧台买了单，最后冲着万溪做出“走”的表情。
万溪擦擦嘴，跟上匡阳，迈出大门的瞬间听到老板大哥和店里的客人道歉，顺便说在场所有人的消费免单，店里顷刻恢复如常。
“你给所有人都买了单？”回到车上，万溪问匡阳。
“系上安全带。”匡阳不回答，自顾自的命令的万溪。
万溪看得出匡阳脸上布了一层阴郁，好像刚才那件事不仅仅是他拔刀相助那么简单，虽好奇，也只能把问题一个个打碎了咽到肚子里。
一路走高速，车子开起来并不费神，路程过半时，匡阳脸上的阴郁就一扫而光。
他主动问万溪，“你为什么对你妈那样？”
这个问题憋在匡阳心里应该很久了，才找到机会发问。
万溪一愣，答案悬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呢，你要是告诉我九哥的罪行我离梦想实现就近点，你不告诉我也没事，我自己会查。”
万溪一板一眼郑重的说完，匡阳方向盘都握不住了，甚至想在高速上停车教训这个小屁孩。
“万溪，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九哥你对付不了。”匡阳声音压得很低，最后一句是警告的语气。
匡阳八岁就被九哥收养，十三岁就能亲自替九哥接货，如今二十岁的他，已经是第二个九哥了。
如果进行的顺利，他明年就可以做掉九哥，接手九哥的一切，
只是万万没想到，不近女色的九哥会爱上一个拖着油瓶的夫女，并且把她们留在身边。
匡阳有种预感，这一定会打乱他的计划。
果不其然，这小丫头近乎没有童真，什么都骗不到她，可怕的是，她居然也想搞九哥。
万溪不以为然，漂亮的瞳仁里还有一丝不屑，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你就等着瞧吧！”
匡阳无奈的摇摇头，任她去吧，他至少还能掌控局面。
匡阳猜测万溪之所以针对九哥无非就是因为继父向来遭人恨，恰好这丫头又够叛逆，所以闹腾的很大。
可当车子渐渐驶近目的地，匡阳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信心却有点松动了。
万家老宅子的大门紧闭着，刷着红油漆的大铁门漆面已经斑驳不堪，冷风卷着枯叶从门缝里钻进去，一派凄凉，根本感觉不到明天就出除夕的氛围。
万溪坐在副驾驶盯着那扇门，很久才放松了表情走下车。
哐哐的敲门声持续了很久，终于门内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找谁啊？”
万溪激动的大喊，“奶奶，我是溪溪，开门啊！奶奶！”
门并没有向想象那般被快速打开，又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匡阳回车里取了纸巾给万溪擦干净了眼泪都没人来开那扇门。
许久。
门被打开的瞬间，万溪结结实实的扑进那老太太的怀里，“奶奶，奶奶，我想你……”
老太太倒是很平静，拥着孙女不说话，把两人领进院子后又重新给大门落了重重的锁。
“你妈不是已经带着你去过好日子了，还来找我这个老太太干什么？！”老太太的语气里太多怨气，匡阳想说什么又觉得别人的家事不好插嘴，把目光落到别处。
“奶奶，你放心，我用不了多久就回来跟你们团圆，我会把我妈送进警察局的！”万溪扯着老太太哭诉，而对方始终在回避的表情，甚至不敢睁眼看自己的孙女。
说了那么多，万溪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奶奶不是应该和她抱头痛哭的吗？不是应该跟她一起痛骂杀她儿子的女人吗？
“溪溪，你就跟着你妈好好过日子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奶奶没能力照顾你，只能和你姑姑相依为命活一天算一天了。”老太太终于开口说话，可没一句是万溪想听的。
突然，屋子里蹿出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睡袍，头发像枯草一样凌乱的披在肩上。
她目光直愣愣的盯准了匡阳，猛地冲过去，差点把匡阳扑倒在地，还好老太太及时扯开了她。
被老太太扯住睡袍的女人嘴里嘟囔着咒语一样的话，一只手指着匡阳，一只手在身下不停地摸。
万溪大叫，“姑姑！”
可女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万溪在喊她，依旧发着疯。
万溪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在发抖，她知道姑姑一直脑子不大好使，还不到一年不见，居然这么吓人了。
匡阳走过去把万溪护在身后，那女人攻击力不可小觑。
老太太手脚并用，控制女儿的身体，大声赶客，“溪溪，你快走吧！你姑姑见不得你！快走！”
万溪难以置信的盯着老太太，嘴巴翕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瘫在匡阳臂弯里毫无力气。
匡阳替万溪说着告辞的话，拖着软泥一样的万溪快速离开，前后停留不超过十分钟。
万溪在车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匡阳站在车外倚着车门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末了，匡阳钻进车里笑着逗万溪，“别哭了，咱们回家，带你去个好地方。”
万溪脸上一条条泪痕都干了，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扇红铁门，不反驳也不点头。
回去的路上，万溪终于还是绷不住了，她是那么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奶奶为何对她如此冷漠绝情！
“我妈亲手杀了我爸，我必须给我爸报仇。”万溪冷不防的出声，匡阳登时连呼吸都忘了，摒着气脑袋嗡嗡响。
九哥刚带回厉红的时候跟匡阳提过一嘴，说她丈夫死于意外，是个苦命女人。
匡阳对厉红没任何想法，自然也就不会深究她的以前，今天听到她女儿清醒的说完事情的始末，他真的有一瞬间震惊。
这么多年来，让他震惊的事少之又少，今天算一遭。
匡阳没有追问万溪问题，都是万溪自己想起什么说什么，零零散散，拼在一起也是有始有末的。
匡阳是相信万溪的，九哥身边生扑的莺莺燕燕不断，一夜风流数不胜数，被领回大院做女主人，厉红是第一个。
九哥看中的绝不仅仅是美貌那么简单，九哥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有胆量杀人，还有能力逃脱法律制裁，更有魄力替九哥挑担子的女人，九哥身边真的没有。
只有一点匡阳存疑，“你说你妈早就和九哥计划干掉你爸？然后吞了家产？”
“我肯定，九哥先插足，然后指使怂恿我妈杀人，九哥还能想办法让她脱罪，我爸有很多钱，真的很多。”万溪表情很痛苦的回忆着，看起来像是在自虐。
“九哥从不缺钱，因为钱杀人的事，他从来不干。”匡阳语气坚定不迫，没人比他更了解九哥。
事情到这里有了分歧，万溪近乎偏执的强迫匡阳认可她的断言，最终匡阳点了头。
匡阳深知万溪的推断有各种各样的漏洞却不再反驳的原因只有一个，稳住这个毛躁又极端的女孩。
他绝不允许她做任何傻事误了他的计划，十年磨一剑，他只能成功。
“我帮你怎么样？帮你调查真相。”匡阳看起来并不是在敷衍万溪，车为此停在路边。
万溪吞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又很惊喜的看着匡阳，“那你告诉我九哥到底在做什么违法的事？！”
匡阳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亲自去跟警察举证，警察就能查出问题，然后如你所愿逮捕了九哥吧？”
“我只要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就能想办法找到证据，人证物证都在，我不信坏人还能无法无天了。”万溪一开始说的很有底气，后来声音就小了很多。
匡阳讥诮的表情实在遭人恨，仿佛她每一个字都是笑话。
“听话，先乖乖的做好你妈妈的女儿，什么都不要做，绝不能打草惊蛇，挑战九哥的人都会死的很惨。”匡阳眉心皱了一下，恍然间脸上有种沧桑的悲怆感。
匡阳没有夸张，九哥走南闯北二三十年，生意从来见不得人，钱也从来无法计数，更重要的是，杀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匡阳十七岁那年跟着九哥去海南送货，九哥亲自开着那辆箱货躲着高速赶路，整整两天没合眼。
眼看到达目的地，破旧的国道边上竟然有人拦车，九哥急刹车，然后倒车，油门踩到底，直接把人撞飞，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匡阳吓的手指都快捏断了，第二天才敢问九哥为什么。
九哥眯着一只眼，让那边嘴角吐出的烟圈笔直的向上飘，“那人有枪，你和我没有。”
“警察查到怎么办？”那时候的匡阳还只是个称职的跟班，不具备独立处事的能力。
“烧了那辆□□，这就是悬案。”
九哥身上这样的悬案数不胜数，总之那些一扎就破的危机从没让九哥栽过跟头，连匡阳都不知道九哥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只知道，替代九哥那天，他活着的胜算几乎为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