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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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细想了下高哗这话中的意思，总觉得不可能是那种感情，听来莫名更像是主仆间的正常对话，再加上高哗那浑然不知自己说了啥的样子，他更确信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看来那么朴实正经的人，一见钟情这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可刘大路是个Beta，根本闻不出对方是否有信息素，于是心里完全将他默认为是正在追求方泽的omega。
经过番郑重地思考，他决定悄咪咪把刚刚夹到碗里的肉又放了回去，“我们先回去看看老师批完作业没，你俩慢慢想怎么解决这盘肉。”随后立马眼神示意俩兄弟快跑。
那俩人秒懂，最后胡塞两口菜端起盘子就跑，全程不到10秒，角落里只剩他们二人。
方泽可以说是自带着尴尬免疫系统，他遇此状况依旧不慌不忙，在高哗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炽烈目光下吃着饭菜，心里更是早已坚信对方的感情只不过是某不明原因的崇拜而已。
而高哗就恰恰相反，他单独对上谁都可以面不改色，平心静气。但对于方泽，他就像是自带了尴尬系统，更致命的是那系统还时不时去提醒自己注意下形象，别暴露出那本性不好的一面。
明明嘈杂的食堂，两人却偏偏把角落因为深深弄得像禁声区，完全与整体分.裂开来。
最后还是两声手机震动拯救了忐忑的高哗，紧张的眉头终于也有所舒散。
方泽放下筷子，轻轻地点开桌旁的手机屏幕，看了眼来消息者的名字后脸瞬间黑了下来。
因为他收到来自他最讨厌人的消息——爸。
刹时间，眉头微微蹙起，但又不得不回。
高哗瞧对方终于不是一直吃饭的动作了，觉得此刻时机正好，张口试探道：“你今天能和我一起回家吗？别去网吧啥的了.......”
话语间越说越心虚，声音到最后成了嘀咕，只因为在自己还没有体现出价值前，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没资格给任何人提要求，何况是方泽，他的小少爷。
方泽抬头瞧了眼高哗，又想想这个午饭综合来说还挺不错，反正少玩一天又不会怎么样，还不如从了高哗的愿，让他少受点责怪，“最好准时点，我等不了太久的。”
这大概是打开了高哗的信心，又故作无意地搭话，“其实你只要在你班里抬头往左上方看，之后从右边开始数第三个，那就是我的教室。”
偏偏方泽回消息正火大着呢，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只懂得去“嗯嗯嗯。”的敷衍，心底却还是有认真的在听。
不过这敷衍的话语在某方挺管用，刚说完耳边果然再也没了声。
转眼到下午六点，放学间。
班里只剩坐在后排的方泽在那待着。
他抬头按高哗中午所说的抬头看了眼，他的班级也早已经没了人。
刚刚还能有所控制的情绪，此刻愤怒立马在他的血管中奔腾翻滚，本就微微颤动的面部肌肉，现在使得嘴角更是不可控制的往上仰去。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放鸽子。
方泽都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表情去形容现在的心情了，既觉得愤怒又觉得自己居然放弃玩的时间去等个放自己鸽子的人实在是可笑。
“方哥，你是在等我们吗？”
转头看去，是刘大路他们刚值日完回来准备锁门。
方泽动了动嘴，声音半沉地“嗯”了下去。
“太感动了吧！我以为你只把我们当开黑队友，没想到居然还有点真情实意。”
“哪有那么夸张，快点走吧。”
说完，方泽再次挂起，平常是笑容，伸手勾住刘大路的肩膀，就往门口带。
刘大路顺手拿起书包，拉上另外两人才朝方泽开口，“马上马上，话说今天你还去网吧吗？”
这一问不偏不倚的正好踩中了方泽怒点，于是乎赌气似的拉长了声音调调去应了句，“当然去了。”
可惜刚走出校门，刘大路就反悔了。
一路上哪怕他们三人再怎么快乐打闹，方泽依旧甩不掉刚被放鸽子的愤怒，夹杂在三人中那阴沉的脸便显得格外突兀，即使到了网吧这突兀的压抑气氛依旧不减。
刘大路实在是不知道这位祖宗到底又咋冷起脸了，明明出校门前还好好的来着，现在咋说变就变呢。
刘大路边想边收紧握住鼠标的手，心里怒啸:主要的这气氛根本使他无视嘛。
经过番内心挣扎，他摘下耳机趁方泽调整手感的时候，转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他犹豫很久的三款鞋的截屏，笨拙地试图借此缓和下气氛。
他以免尴尬，率先让其余两人先选，还装作很认真讨论的模样与其余两人对问了许久，随后才敢递到方泽面前问，“你觉得呢？”
“什么？”
“这两双你觉得哪双鞋好看？现在正好是一比一平票，就看你咋选了。”
方泽眯眼扫了下两者，可能是审美差异，他竟觉得都一般般，于是随手指了一个，“这个吧。”
刘大路看方泽神情缓和了些，立马举起双手用不算大的声音喊：“好耶。”
旁边的队友见迟迟不开略微有点没耐心了，催促道:“好了没啊，快点再速度来两局。”
刘大路听后边戴耳机边连忙应和，“来来来。”
可方泽迟迟没有进游戏房间的意思，四根手指反复敲击这鼠标，视线一直停留在电脑右下端的时间上。
刘大路更崩溃了，还偏偏不好意思直接拆穿，只得小心翼翼地用手肘顶了下方泽，“咋不进来呀？”
这一顶仿佛是戳回了方泽的意识，他猛地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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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本以为会看到妈坐在沙发上满脸无奈，却看到的只有高哗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方泽一下冷了脸，望着那张纸，心里暗自估摸应该是辞职信之类的东西。虽然他才干了不到一天，但在爸出差回来前离开总是好的。
“抱歉，我被老师找去忙运动会的事了。”
高哗边说着边走上前将纸递来，本来乖乖站那不动倒还好，现在纸一递，那双刚刚因为角度问题没太看清的手，现在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肉眼都能清晰瞧见那双红肿的手，还有那张纸最是让方泽心颤，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辞职信反而是检讨书。
方泽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高哗这样的人，没做错啥还挨打，这就已经够让方泽对这鸡蛋里挑骨头的规矩生气了，结果居然又主动写检讨书，说实话，除非心理扭曲，不然真的很难不心疼。
“手被打了？”虽说是问句，但方泽语气中更是像在责备他自己。
其实以前被打过手的佣人不是没有，但全都事出有因，无一不是犯了大错误的。方泽更不是以前没有偷偷去网吧打过游戏，那时除了自己挨骂听牢骚外根本没人受一点委屈。
方泽牙关一紧，愤恨地想：难道爸当真针对Beta到这种程度了吗？
高哗完全没注意到方泽怪异的表情，真当对方是在问问题，于是苦笑着回答：“其实我都没感觉。”
方泽当即愁眉锁眼起来。这怎么可能没感觉，他曾经又不是没挨过，火辣辣的感觉在空气中灼烧，不管动不动都会疼。
“跟我过来。”
他牵起高哗的手腕就往屋里走去，内心暗自发誓再也不去啥网吧了，至少他觉得高哗不该为自己的任性挨打的。
拉开床头柜，里面有瓶膏药，那是以前他特意为预防再次挨打买的，结果开封第一次就这么用在了高哗身上。
可惜方泽不是那种很细心的人，玩的太过而造成的跌打损伤都是在外自己上药，草草的一抹就得了，对他来说余痛什么的只要熬到睡着就行了。况且现在又不是痛在他身上，下手力度更不会控制，一大块一大块的涂，再用不算温柔的力度把那大块全部抹匀，延到高哗手指尖全是药膏。
最主要的是高哗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给方泽一种自己涂药膏很温柔的错觉。
“我们家的惩罚你也见识到了，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不用，打手而已，我真的没啥感觉。”
方泽听后更无奈了，很想问问这家伙从前到底受的什么待遇，即使他现在比自己年长两岁，可终究还是17，谈这个怎能如此云淡风轻。
他摇了摇头，同情似的低头涂的更认真了，高哗却像终于有了痛觉般，手开始往后缩，然而怎么也脱离不了方泽的蛮力。
“你老躲什么？这么怕疼？”不等对方有所回答，他再次率先出声止住：“但没用，你就算怕也给我忍着。”
“不是，是你靠我太近我容易出手汗。”
那时方泽脑子里根本没往高哗“因被他亲自擦药而过于紧张”那方面想，只知道这人事情真多，擦药跟手汗有什么关系，又不会无效。
暴脾气当即就不乐意了，“哈？那你自己弄去吧。”
高哗拿着药瓶的手紧了紧，“话说你对有跟班这事是什么感觉？”
“啊？我对你的感觉？”
方泽身子不自觉往后仰了几分，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他真能对我一见钟情？
高哗见方泽有想躲开自己的意思，一下就急了，向来轻慢的声音立马放开嗓子，“不是对我，是对有个跟班这件事。”
不都是以你为模板想的吗？
尽管心里如此嘀咕，可方泽依旧低头认真思索起来。
时间过去许久，他依旧没憋出一句话来，反倒是欲言又止了多次，高哗心中有了答案便不再想多打扰，拿起方泽刚刚塞给自己的药，拉开房门朝方泽微笑着说道：“写完作业记得早点睡，晚安，小少爷。”
待门完全合上，方泽终于泄了劲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眼神再次凝滞起来。
其实原本脑海中想到了无数个好词，但只要看到那双手，不知为何刚想好的所有词都变成了“白痴”，绕的他满脑子全是，张口想直接说，却又瞅见高哗那极力掩藏期待的眼神，不禁咽了下去。
那时的方泽对高哗此怪异表现大概耗费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为什么要包容间接会让自己受伤害的人。对他来说，虽然世界不会为个体而转，但自己至少得懂得爱惜自己，这样的高哗只会让他感到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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