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莫名收获一名跟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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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泽迷糊着从床上爬起，随手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五十分，这时间八成又来不及吃早饭了。
只能怪他爸总觉得孩子不能惯着，一点点路自己走走得了，而他当初正好心里想着没司机就等于少了个人帮爸监督他是否有老实上下学，于是乐呵着连连点头叫好，完全忽视了弊端。
那时答应的有多爽快，有多爽快，现在每每面临要迟到的风险就有多烦燥。
简单洗漱完后，面对饭桌上少见的中餐，他没有多做怀疑，依旧像往常一样稍稍吃点后便匆匆离开了家门。
刚走两步都还未来得及出院子，突然就听有个嗓音在身后朝他说了声“你好。”
循着声音回头一瞧，这不就是昨天那偷翻进来的“大冬瓜”吗，刚刚他好像是躲在了门侧边，否则自己出来的时候不可能没注意到。
“你怎么还在这？”
明明是在方泽看来很常规的语气，但对方却莫名听出了厌恶的意思，刚迈开步子又缩了回去。
“海蒂夫人让我从今天起和你一起上学。”
听到这消息方泽怕都快吐血，这家伙不懂方家对Beta来说的危险性就算了，没道理妈不知道啊，居然还把人坑过来送死，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眉头不禁蹙的更紧，扶额有意暗示道：“我妈肯定搞错了，你又跟我不是一个学校。”
谁料对方秒答了句：“其实我是跟你一个学校的，高中部二年级。”
重点不是这个好吧，为啥就听不懂暗示呢。
方泽烦燥地瞄了眼手表，一看时间，居然又浪费了三分钟，还未消失殆尽的起床气瞬间变得更大，也不管身后这烦人的家伙用那欲言又止的嘴还想说啥，黑着脸就往外跑。
他边跑边回头，总能看见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虽说两人距离越来越大，但对方定能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紧随其后。
要不是前面有红绿灯，他能直接把人耗到没力气为止。
方泽等在斑马线前平均每三秒看次手表，而后面那人就站在距离他半米处，正双手搭在膝盖处，累得直不起腰呢。
他咽了下口水，瞬间调整好略微紊乱的呼吸，“你想跟我做朋友？”
那人听到方泽问话，努力顺下不稳的气息，答道：“不敢。”
“那你在我身边想做啥身份？”
这其实也算半个送命题，回答不好可能就这样直接拜拜了，但方泽想要从这老实的面孔里得到点惊喜。
“跟班。”
听到这答案方泽仅仅是短暂的愣了下，对于这没有太超出意料范围的答案，从容的笑了下，“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高哗。”
“我妈让你跟着我的？”
“嗯。”
“你倒是谎也不撒一个。”
高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认真地答道:“因为我陪的人是你，不是阿姨。”
恍然间，他想到小时候遇到的条流浪狗，是个黄毛，当时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显得它实在是又脏又丑，后腿不知是被其他流浪狗给咬的还是被人打的，血污都把毛黏在了一起，嘴边还呜呜呜的低哼，似乎是在向自己求救。
那时方泽单单只是觉得稀奇，原来狗真的很聪明，懂得为它自己的小命去搏一把，好在方泽虽说不喜欢小动物，但也不至于讨厌，他秉承着“既然主动来求救那么必然得有所表示才行”的原则轻轻朝狗狗勾了勾手指，流浪狗立马明白意思，一瘸一拐的尽力跟上方泽自认为最慢的步伐。
后来方泽给他安排了当地最好的宠物医院给它治疗，狗粮和罐头一个都不少，但他从不触碰这条狗，因为对他来说，这仅仅是对顺从自己的事物给予比常规事物更高优待罢了。
以至于后来这条狗还是被妈妈送走了他也无动于衷，没有丝毫不舍与怀念，反正狗已经被别人领养，他帮的也够多了。
但如果真要用更为准确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便是“一时善意”。
而现在眼前的人和当年那条流浪狗真的很像，至少一样的顺从，懂得哪个才是要服从的人。
方泽饶有兴趣的双手抱胸挑了下眉，又问：“我妈还对你说了什么？”
没想到高哗认真翻起那一直紧捏在手心的灰色小笔记本，开始从第一页逐条读起，“你对猫毛过敏，你生日是在4月16号。”说到这他开始翻起第二页，方泽不禁好奇的往他手里瞄了眼，本来不看还好，现在一看鸡皮疙瘩起一层。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不仅用了各种颜色的笔去批注，甚至还大中小括号归类了，后面好几页也看着有些皱，八成那些皱的几页同样全写满了自己的底细。
“你偏好吃......”高哗动了动嘴刚想继续说下去，被方泽一句“打住！”哑的立马闭上了嘴。
再转眼看去，方泽已经手比脑子快的把笔记本飞速抢过，心里暗斥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但面上还是阴沉着脸威胁，“她的话你都别听，以后听我的就行了，不然你就别跟我。”
这招似乎看来很是有用，高哗即刻点头回答，“好。”
听到有了这声肯定，方泽那多疑的性格居然莫名没有复发，抬手就想去拿高哗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机，高哗也没不肯给的意思，反而直接任由方泽拿去。
他划开手机屏幕正想要高哗输个密码，结果这人干脆都没设置这些。方泽不免惊诧了下，但思绪又很快重新回归到了正事上，找出电话簿，输入自己的号码，最后再打过去，一顿操作流畅的很。
反正他敢打赌，这叫高哗的定撑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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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办公室内。
所有教师都已经去吃午饭，唯有四人围在一张办公桌上。
方泽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用笔尖反复敲击着桌面，试图能让低头苦苦做题的人快点写完，他们好去吃午饭。
同样催他的还有两人，但对于方泽来说，算不上太熟，若硬要扯上点同学以外关系的话，怕就是只能称他俩为“四黑的队友”。
而那被催的那人名叫刘大路，外表看来很是黝黑老实，是方泽除了家族来往中的那些人外，唯一一个受的住他那破脾气的。
可惜耳朵和学习不太好，昨天一本正经的朝他们三人说语文没啥抄写作业，只需要背就行了，说的像真的一样，他们三人就是上了他的当，害得他们现在被罚用午饭时间来补作业。
方泽正心烦着呢，忽然感觉兜里传来两声震动，掏出一看，是高哗。
【午饭你也不吃的吗？】他问。
这语气刹那间让他感觉高哗像老妈子一样，居然还愁自己午饭，于是方泽仅仅是看了眼便熄了屏。
结果对面沉默好久又发来一条:【又没写完作业？】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方泽看着不禁啧出了声，笔尖敲得更为频繁，刘大路以为这是在催他，也跟着越写越快，额头不知不觉间出了层小汗。
高哗似是犹豫了许久该怎么圆回局势，【抱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题目发我，我帮你做掉点】，随后觉得说法不妥，立马补上句【这样你好能快点吃饭】
方泽单手撑着脸颊，敷衍的回了句，【写完了，在等人】
发完后又拿起自己的作业本拍了下刘大路脑袋，“快点。”
“你们咋还催人呢，要不是因为我刚刚又听错抄哪，不然我就是第一个写完的了。”
另外两人听了纷纷拿起笔轻敲刘大路脑壳，“那我们三个这样不还是上了你的当？”
刘大路这点不占理，只能不好意思的憨笑，“耳朵时不时出点问题也在所难免的嘛。”
这时，高哗又发来条消息，【那我帮你占位置？】
方泽看竟有这种好事，立马秒回，【好】
等到食堂，队伍已经几乎没人，底下位置却全满了，另外三人端着盘子瞧见这场面立马没了胃口。
方泽单手迅速点击手机键盘问道，【哪？】
高哗秒回，【往角落里找。】
方泽马上抬头环顾了两下，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端坐着的高哗。
刘大路顺着视线看去，指着高哗那位置大惊，“沃日，这么大的张桌子居然没人来拼？”
“不是没人来，而是有人一直在帮忙占着。”
随后刘大路跟他来到桌旁，边放下盘子边问，“啊？这是你朋友啊？”
高哗听后连忙解释道，“我是方泽的跟班。”
刘大路一听立马瞪大俩眼珠，嘴里的饭都感觉不香了，抬头满脸惊诧地问高哗，“少见啊，你咋做到的。”
高哗没有理，反而把满盘子的肉推往方泽前，连瞄了好几眼，有意无意地问:“吃吗？”
方泽看了眼满盘子他喜欢吃的肉，不禁联想到高哗对他了如指掌的程度，立马没了兴趣，“不吃。”
完全没注意到高哗的眼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那可以给我吃个吗？”刘大路筷子呡在嘴里，馋的眼睛都发直了，他盘里全是清水煮的素菜，甚至连个红烧的都没有。
高哗叹出口长气，再次无视了刘大路。
刘大路当即不乐意了，连连叫苦，“不是吧，只给方泽一个人吃？”
这话好似启动了高哗的某个开关，他抬起头满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没有，如果你要吃的话就吃吧，但要付点钱给我，荤菜很贵的。”
这话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本来坐在旁边埋头吃饭的两人也不禁打趣：“那我们付钱给吃吗？”
高哗瞟了眼两人，随后脑袋无力的靠在墙角，“付钱就行。”
“行，付你付你。”
刘大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快吃完的方泽，“你是不是知道要付钱才不吃的？”
谁料高哗焉在墙角悠悠地抢答起来，“他不需要付钱，这些本就是买给他的。”
说后面半句时，声音虽被压得尤为低，但这不妨碍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四人包括方泽在内，无一都不哑住了嘴，而高哗还焉在墙角，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莫名收获一名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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