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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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醒来时，天也才刚亮起来没多久。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从窗外照射到屋内，他坐直身子后，率先用舌头舔了舔上排牙齿，发现终于没有想咬人的冲动了，这才放松起来，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又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看来咬高哗果然比任何抑制剂都管用多了。
他随意的洗漱完后，戴起面具，刚走向客厅就闻到股粥香，紧接着，入眼的首先是客厅桌上摆放着的整整齐齐的书籍，还有那快跟书籍对齐的笔记本电脑。
要知道，原本那个书本和杯子等杂物全往桌上堆，堆不下了就往沙发上放，因为有时候看书觉得无聊就打开了电视，结果太精彩导致把遥控器塞书里都没啥感觉，所以甚至能瞧见电视遥控器被夹在了桌上的一本书里，现在这些毛病全都没了。
方泽他都快忘了，高哗是个中度强迫症以及洁癖患者，从前的大部分家政也是由他来做的。
这时，高哗从厨房端出两碗粥，抬眼瞧见方泽伫立在客厅，赶忙喊着招呼他来吃早饭。
方泽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高哗后颈上贴着信息素阻隔贴的在那摆早餐，那画面他简直是不要太喜欢。
只不过这份喜悦维持不过两秒，他就看到桌角的药瓶。
他迅速跑过去拿起来一瞧，正是昨天他丢进垃圾桶里的那个，结果现在又被捡起来了，火立马不打一出来。
“你怎么又把药从垃圾桶里给捡起来了？”
高哗正摆早餐呢，被他这下给问懵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时，情绪反而平稳起来，“这药一天都不能停的，而且我一旦像昨晚一样断药，就会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不加量果真不行。”
这无疑是在方泽心头火上浇油，他重重地砸在桌上，“你非得维持失忆状态干嘛？”
难道他不知道mect治疗是有很大副作用的吗？现在又加个要吃疯子的药，哪天吃出毛病定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但后面这些长串的话他都没说，他不是个很会关心人的人，哪怕说出来也只不过是用态度更恶劣的方式表达他的在乎，那还不如不说。
高哗对此可能下意识出于习惯，仅仅是轻轻皱了下眉头便缓缓坐到椅子上，边轻声细语的顺着方泽炸起来的毛边认真地说出他心中想法，“他大半年前刚回来的时候，C博士也劝我停过药，但我是这么对他说的——我不敢保证我是真的因为他的死亡让我太痛苦而选择的忘记，或者还有可能是因为，他死了，我才敢背着他忘掉不美好的相关回忆，否则我想不出理由为何他那么不在乎我，又或者说，如果这是单相思，那忘记也是个好结局。”
方泽完全丝毫没有一丁点被顺毛的感觉，但又站在对方角度上想不出任何反驳话语，他也不能自爆身份，于是他干脆选择跟着高哗一起坐在了餐桌前，一直冷着脸凝视对方。
高哗也是个受不住被方泽这样盯的人，刚没开始盯满三秒，他就匆匆别过头，放弃试探，转而认真顺起对方的毛，“而且现在这最完美的状态可以更好的照顾你，你会对此满意的吧？王先生？”
这话一出，方泽立刻明白刚刚的那些只不过是高哗的试探，他微微眯起狐狸眼睛。
想要我满意是吗？
“那好啊，如果真想我满意，你帮我联系个人。”
高哗听后，筷中榨菜都吓得掉进了粥里，因为这实在太跳跃了，前一秒还在讲为什么还要继续吃药选择维持失忆状态，现在就开始提利益。
他强忍心里的不舒适，还是点了点头，“请说。”
“帮我联系李斌。”
李斌好歹算是他俩的共同好友，在一年内无理由不有所联系。只不过不知道现在他俩关系如何。
高哗听到这名字瞬间紧张起来，“你找他干嘛？”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你知道这人的重要性的。”
高哗低头思索了一番，虽然不知道眼前这面具人到底为何会知道他与李斌很熟的事，但他还是选择这事让他知道的好，“没用的，我找过他，他太恨我们老板了，哪怕我老板现在投靠了毕常盛他依旧没消火。”
方泽微微蹙眉，他没预料到李斌的恨意竟然会这么深。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omega吗？”
这回高哗算是彻底不答了。
方泽倒也不急，边喝起粥边向他暗示性警告道:“如果你心里有宜方的话，你就得老实告诉我。”
结果事实证明，“宜方”这两字在高哗心中真的很有分量，他立马服了软，“不知道，他从来不透露，反正大概是四个月前吧，ABO性.别产生变化的开始越来越多，但没人肯透露一丁点原因。”
这越听越离谱，他向来只听过Beta分化晚，之后变成了Alpha或者Omega的，从未听闻AO间性别互相转换，还是李斌这种他初中开始就有交际，信息素更是早就闻过不知道多少遍的，那种实打实的Alpha。
高哗觉得话不完整，于是又添了句，“所以很多人觉得是高科技。”
说到高科技，现在方泽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溢和张皓那俩傻帽师兄弟，当即脱口而出，“难道是他俩？”
高哗也瞬间懂他指的是谁，结果一口回绝。
“不可能，C博士要有这发明还研究啥AB恋香水，而且张皓是别人的私人医生，发明这种东西他早就说过，只不过是拿些C博士失败的小玩意儿玩玩的。”
可尽管高哗已经如此否认，但方泽依旧觉得是他俩没跑，暗自决定还需要细细调查下他俩。
不过更主要的是要趁现在乘胜追击一次性问清楚，“那家伙是为什么会忽然跟李斌解约？”
高哗摇了摇头，向来正经死板的脸上竟百年一遇的闪过抹嘲讽的笑容，他喝了半碗的粥也不再吃了，放下筷子完全不避讳的直言道:“我怀疑是ABO歧视吧，他爸就特别歧视Beta，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原来更严重，他歧视S级以下的所有人，我不想恢复记忆的其中一个点也是有这部分原因，因为我不敢相信我以前爱的是这样一个人。”
高哗越说眼里的光泽就越加暗淡，方泽也差点直呼起冤枉，可无奈于他不适合对此发声。
只见他默默地拧开药盖，往手上随意倒上两粒就准备向嘴里塞，结果还没到嘴边就被方泽给一把拦住。
“相信我，试着慢慢断药恢复记忆吧，我敢打包票，方泽他是爱你的。”
高哗哪会相信，自嘲的笑意更浓了，“我发现你老是喜欢胡说八道。”
“如果我说我是来自未来的方泽你信不信？”
高哗瞳孔以肉眼可见的开始放大，并怀揣着九分半看骗子的眼神，还有以及半分期待，嘴唇微启，“你别太离谱.........”
“如果我摘下面具你发现是跟现在的方泽一模一样的脸后，你会不会相信我来自于未来？”
高哗没有回答，方泽干脆直接摸上面具下巴的边缘，一点点往上移，而高哗的身子越发坐的挺直，就差当场跳起来一拍手来帮他揭开。
结果面具刚露出个完整的下巴就又被戴回去了，甚至连嘴唇都没露个边边角。
“骗你的，你居然还真信啊？”
高哗在这大起大落下脸都黑了，如果他在失礼点或者如果面对方泽胆子大点，他早就一拳冲上去拼命了。
不过多年的方家佣人以及方泽秘书可不是吃白饭的，他的教养礼仪绝对不输方泽，甚至于更高，因为一旦失礼惹到别人，人人都可以折断他，他拥有不起方泽的傲与敢，哪怕方泽曾经再三护着他，他依旧还会等方泽给他机会出气，否则不会轻举妄动，因为怕连累到他的小少爷。
“我先去上班了。”
方泽看了眼时间，才7点刚出头，上班时间是八点半，这家伙看来又被自己给气到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家伙对于这种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只会气个小半天，回来大概就会自我调解好了的。
方泽想完后，放下筷子也不吃了，站起身子快步走回到房里。
昨晚因为对于李斌的事情心存疑惑，就把所有手机都给找了出来，早早的充满了电。
如果按照高哗的说法，再根据公司手头上艺人会到处拍戏的原因，所以一般是电话联系，但不可能去相信一个陌生号码，哪怕声音在像。
那也就是说..............
方泽边想着边一个开机，四部手机逐一查过去，没过多久，他猛地发现有一部手机果然没了电话卡。
捏住手机的五指瞬间紧绷到最大力，不知是不是因为机械臂的缘故，竟把手机给捏出深深的一道裂痕。
而面上更是狰狞到不可言喻。
大事不妙啊，看来有人趁他死的一年里偷偷进来过。
他又找到那个侦探，因为那四部手机不是主机的缘故，他早就不记得哪个号码是哪个手机的了，干脆把四个号码全部编辑在了邮箱。
正准备发送，突然想到这也同时也暴露了自己，刚准备摁发送的手又不自觉缩了回去。
刹那间，双拳紧握，他反复告诉自己真相就在眼前，如果现在收手不查，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去挽回现在这局面。
反正自己按命运来说本就是该死的，只不过算是给了他续个命机会，去扭转所有，最后结局不会比死更糟糕了。
最后心猛地一横，决定还是相信这个半吊子家伙，反正如果出事，他可以真正的完全放弃一切，拉着对方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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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高哗终于加班回来。
他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股票的方泽，轻轻将公文包放在一边，垂下脖子主动凑到方泽面前，徐徐私下信息素阻隔贴，问道，“今天要咬吗？”
方泽垂下眼眸，瞧了眼他脖子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并没有动，高哗以为是还要主动，于是又往前凑了点，方泽终于有反应。
只可惜是抬手帮忙重新将信息素阻隔贴贴好，之后视线又落回到电脑上，边看着上升的股票边回应道，“不用，我平常易感期两个月左右才会来一次。”
正好，高哗也不是很想被咬，他十分愉悦地摸了摸还在略微发痛的后颈，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到后来就连吃晚饭，洗澡，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全然把对方当做一个空气人。
电视也已经惨遭两日的孤寂，就像谁用它就是谁想主动挑起话题似的，两人简直避犹不及。
然而方泽不是不想聊，而是怕聊太多会不自觉暴露出目的。
就比如现在，凌晨一点。
他偷偷溜进了高哗的房间，从门口细听了番高哗的呼吸声，平稳而又轻浅，看来是已经熟睡了。
他不急不徐的走到高哗的手机前，抬手熟练地拿起，高哗从11年前就不喜欢设置密码，现在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
方泽于是只需要轻轻往上一滑，屏幕便轻松解开。
抱歉了高哗，李斌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他点开【信息】，可是不管怎么搜索都搜索不到李斌这个人。
方泽开始不耐烦起来，也不知道高哗会给李斌怎样的备注，最后干脆从姓李的人中一个个翻，结果半分钟后，终于找到他。
原来是改了名，现在叫做李文斌，确实比以前的名字儒雅好听了些，比较适合于omega。
他迅速打出一长串字，说:【你哪天行程有空，我想和你见一面，很重要的事情，务必挑出个时间。】，随后点击发送。
方泽等待过程中有十全把握李文斌没睡。
随即，对面果然没出两分钟就传来了消息，【后天晚上十点，老地点见】
这个老地方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很显而易见了，是几年前他们还未高中毕业时常去的那间快餐店。
方泽扯起嘴角笑了笑，手指快速利落地清除了聊天记录。
李斌，后天见。
可待他重新为高哗的手机插上电，随后轻轻将房门关上的时候，高哗的眼睛猛然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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