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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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方泽再次苏醒过来时，他依旧保持着死死的捂住面具的姿势，不过好在是机械臂，不会发麻。
他移开捂住面具的手，眼珠开始慢慢左右转动，阴冷昏暗的色调让他发寒，墙顶几盏日光灯发出的刺眼白光更为阴冷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渗人。
转头想寻找点大的光源，但发现窗帘更是被拉的密不透风。
方泽微微皱起眉头，他可不记得张皓的房子成这么阴冷了。
随后，他试图透过面具有限大小的眼孔去寻找高哗的人影，却偏偏在角落里见到了个最想现在痛打一拳的人。
那人仿佛注意到有视线突然落到他脑袋上，视线立即从书上移到病床上，对上方泽风暴似的眼神，嘴里不禁喷出句：“啧，你为啥每次看到我第一眼就喜欢瞪我，你不该庆幸当初没杀我是对的吗？”
张皓不说还好，说了就更气人了。要知道，当成他走之前特意问过他，这身体重生后有没有什么弊端，那时张皓可是满口“没有没有”的，回答的那叫个利索。
现在他差点死在家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弊端”吗？
生气间，方泽能明显感觉到心脏再一次卡壳般的疼痛，他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快速地哑着嗓子强压下怒气，“你是想瞒着我，之后哪怕我再起杀意杀了你，我也早晚得给你陪葬。”
被说穿了心思的张皓也没有感到尴尬，反倒是“嘿嘿”两声，自豪于自己的聪明才智。
方泽利索的从病床上坐起，现在这颗心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跟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引发不同级别的疼痛。
手指轻轻摁上胸膛，发现心脏处有道很深的口子，新疤连着旧疤扭曲在一起，旧疤缝合技术优越，新疤跟其比起来简直可谓是差强人意，跟新人缝衣服似的，狰狞而又恐怖。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张皓对此问题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揉了揉脑袋漫不经心的提醒道：“小问题罢了，你也最好别再用力按了，反正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情绪激动，这次你是侥幸活下来了，可下次就不一定了。”
他轻啧一声，张皓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心中怒气不仅不减反倒是更甚了，疼痛的同时变得更加明显。
但转念一想，死前那块巨大的玻璃插.入的可是胸膛，极大概率刺穿的是他整颗心脏。
这可真是动了场大手术啊。
他抬头深呼吸两口，努力缓解心头情绪所带给他的不适。
极其宁静的空间下，耳边那机械齿轮的响声更大了，他没有多对此感到好奇，只因为这个房间能发出齿轮声音的不要太多。
待到心中怒气完全消逝，心脏才终于跟着顺通起来，他睁开半眯着的双眼，慵懒地问道：“把我送过来的那人呢？”
“穿西装的那个？他上班去了。”
突然方泽冷哼一声，果然忠诚都是狗屁。
他触碰胸膛的手想到这不禁又往里按了几分，突然，只听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正快速跑近，另外紧随脚步声的还有那刺耳的嗓音，他朝着里大喊:“张皓！我发现这人血液活性高的出奇!”
随即门“砰”的一声重重的被推开，从门口能清楚看见那副他几天前才刚见过的熟悉的面孔，传闻中的C博士。
方泽暗自攥紧手指，面具下的面容是止不住的激动。
他抬头看了眼张皓，发现对方神情简直不要太坦然自若，甚至还举起手旁的茶杯来了个远程chess。
方泽眉头轻轻挑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他最想对峙的人同时会同时出现在同个地方，但这实在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C博士貌似比方泽还要激动，拿着采血容器的手突然一松，要不是旁边有张皓给接着，否则真要给摔个稀巴烂了。
“你醒啦！”
C博士激动的大喊完，刚想张开双手朝他这完美的“实验品”扑过去猛亲几口，最后还是被张皓给一把抓住长发又拽了回去，完全不顾他头皮被牵扯到疼的嗷嗷直叫，只是不急不躁的说了句：“陈溢，你收敛点。”
这么一抓，C博士不乐意了，委屈兮兮地指着方泽，“他可是唯一的成功体诶！我俩一起合作的结晶诶，你却抱都不给我抱一下。”
方泽徐徐坐向床沿边，听两人这语气，怕是关系极好，没有个五六年的交情他是不信的。
那这家伙是不是也告诉C博士他的身份了？？
想到这，他视线徐徐抬起，碰巧与张皓来了个四目相对。
方泽原本的眼神就极具有威慑力，现在在面具的遮掩一下，单独留出的一双眼睛更是让人胆寒发竖。
张皓瞬间明白了方泽眼中的意思，只见他食指竖起，轻轻抵在唇前，随后在陈溢身后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陈溢刚把头发从张皓手中揪出来，立马又摁耐不住兴奋，以防张皓再揪他头发似的，连连把人推出门外，“你快出去！我要和他聊天！”
在被关到门外的最后一刻，张皓转头透过门缝瞥了眼方泽，轻笑一声，朝C博士不愠不火地警示了句:“那你可要小心......”
可连话都不给时间说完，陈溢就已经又重重把门拍上，随后飞速跑到床边蹲在方泽腿边，如观赏最喜爱作品似的目不转睛。
刹那间，他真的有看到了张皓以及高哗结.合体的模样——那种浓厚的兴趣以及适当的距离。
“能给我看看你的脸吗？”陈溢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行。”
“那我能再摸摸你吗？”
方泽垂下眼皮看了眼蹲在床边的陈溢，细想一番正好可以借机问出点高哗的事情，于是缓缓答应道，“你如实回答我问题的话，可以。”
陈溢听后满脸乐呵的猛地一顿点头，但当方泽问题出口，他又笑不出来了。
“高哗是真的失忆了吗？”
陈溢收起脸上的笑容，信息素瞬间爆发，眼眸阴沉，“你跟高哗什么关系？”
方泽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伴侣。”
这时，陈溢脸上的寒气更深，“你撒谎，他没有伴侣，以后也不可能有。”
那揣测的眼神以及身边那股散不去的低级信息素让方泽瞬间怒火中烧，抬起手就掐住陈溢的脖子，“我是不是刚刚太好说话了？谁允许你放信息素瞪我的？”
陈溢在方泽的手碰到他脖子的瞬间，便感知到眼前这个人的等级很高，哪怕来十个他也不能应付。
“我再问你遍，高哗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方泽连信息素都没舍得用上，陈溢就立马听话起来，双手边死死握住方泽的小臂想要挣脱，边努力喘上一口气回答，“......是。”
“为什么？”
陈溢张了张嘴又立马闭上了，敷衍似的答了句：“人家为啥失忆我咋会知道？”
这答案方泽不喜欢，那肉眼可见的心虚劲怎么可能不知道，更别提他问出这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九分底，只差陈溢一分原因。
方泽捏起陈溢下巴的手又用上了实打实的力，陈溢这时候骨头倒是硬起来了，哪怕脸被挤压到有点变形，牙齿也有点开始咯咯作响，他也依旧死活不回答。
见硬的不行，方泽转手收回所有力气，从床上站了起来。在陈溢迷茫的注视下，抬手便是拿起床边的衬衫披在身上。
他拿捏陈溢是个科技痴，得不到结果和碰不到成果最为致命。
更何况是他这种死而复生的完美成果。
眼看纽扣一点点的扣好，陈溢脸上全是纠结，待扣到袖口时，他终于耐不住了“我错了我错了，他失忆是因为mect治疗！”
方泽立马顿住手，转而不可思议地看向百般无奈的陈溢。
mect治疗他听过，是项能让人失忆的治疗术，痛苦指数更是难以言喻，曾就听闻有不少人因为情伤而斗胆尝试，结果半途终止的不在少数。
而两年前好像就听到研究出了晋升版本，能指定忘记痛苦回忆，但手段同时也比平常mect治疗更为狠辣，根本没有麻醉。
高哗再怎么能忍，又怎么可能会不痛。
方泽抿了一下嘴，声音不可控的沙哑起来，“抹除什么？”
陈溢都说到这了，心里瞬间都快感觉没啥好顾忌的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爱人的死亡。”
反正高哗失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早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此刻眼前的人比常人知道更多一点原因罢了。
但陈溢不自觉的又瞥了瞥方泽，对方就一直坐在那不动，也不给个回复。
应该没事吧。陈溢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