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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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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承认到底有谁能拒绝这般忠诚的高哗?
当他意识到原来昨天全是自己想多了时,另一个想法情不自禁地冒出。
高哗不会是因为自己当年那句 “你几年之后还能为我干啥别人不能代替的事吗?”才会如此的吧?
毕竟跟班在几年后定是会被秘书代替,想要不被代替,那就是他自己成为秘书。
如果真是这样.......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方泽心底翻涌,他好像就在等这刻,可又好像只是爱这样忠诚的高哗。
他摊开双手,简直难以想象,居然有一天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不能忍受高哗以后归于任何人,或许高哗说的对,喜欢就是视线时不时便转向了那人。
发现那人不在,烦。
发现那人在,但根本没注意他,更烦。
于是方泽近乎抱着巨大的无奈朝门吼了句:“你那好头脑学啥不好啊?”
谁料高哗丝毫没有犹豫的秒答:“所以我用我的好头脑全用来学文秘了。”
方泽瞬间捂起脸,“嘭”的一声,后背猛地用力靠在了门板上。
说实话,此刻他对这样的高哗很难去否定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下心动。
“录用我很有保障的,至少你想啊,我有不可代替的忠诚,如果要证明,我觉得我们那五年就够了证明了吧?”高哗怕方泽再次像从前般狠心拒绝,于是又说,“不对,忠诚的话应该说是10年,跟随才是只有5年。”
方泽脸捂得更紧,压抑下欣喜的情绪,打开门朝高哗问道:“你不是说不来我们方家企业吗?”
高哗在门口沉默了阵,再开口时,语气瞬间认真好几分,“你在选大学的时候不是提过自己开公司吗?”
方泽抿起嘴,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当初那段时间因为方业总对他指指点点把他给惹火了,于是就口出狂言自己开公司给自己玩,结果没想到被高哗听在了耳里。
他原本只是一时上头说着玩玩的。
“你不怕我就说着玩玩的啊?毕竟谁不乐意开局就在山顶呢?”
高哗立马不说话了,视线只知道盯着手里那几乎快写满半本的笔记本。
方泽瞧他又开始沉默,犹如五年前般一把抢过高哗手上的笔记本,只不过现在是他比对方高了半个头,方泽轻而易举的摁住了高哗的脑袋,另一只手举得老高,高哗怎么也碰不着,又急又不敢骂。
方泽抬头从下往上看以前,只知道他写自己像做课堂笔记,现在入手第一眼见到的白纸页全是被红笔圈出来的密密麻麻小字,记得杂乱不堪,不能一眼知道重点在哪了,瞬间说笑着来劲了,“你怎么还打那么多红圈呢?”
“这些都是我不能忘记的很重要事情。”
方泽说笑的脸立马顿住,转而不可思议地盯着身前想抢笔记本的高哗。
刹那间,感觉问那么多问题都不重要了,如果高哗想要应聘他的公司,那他就真创一个给高哗。
他绝对不允许高哗的期望落空。
他温柔地垂下眼眸,按耐住心头的狂喜,现在的他哪还有什么宿醉的痛苦,直接装作高冷的模样把门敞开到最大,“很好,你提前被录取了。”
高哗得到这话,神色以肉眼可见的立马雀跃起来,那双眼好看极了。
可是........
“你怎么在这?”
一句话瞬间把方泽从遥远的记忆中拉回,他抬起眼眸望着门口错愕的高哗,耳边还回荡着高哗刚刚的那句愚蠢问题。
这是他家他不呆在这该呆哪?
想到此处,他不禁握紧拳头,随后抵在面具前嗤笑出了声,“我还想问你呢?来我家干嘛?你知不知道这叫私闯民宅?”
这回换高哗该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任何言语都不无法开口,只得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环顾起四周。
方泽此刻还算是有耐心,即使在看到新闻时,高哗就已经从唯一的信任宝座上被踢了下来,甚至昨天还顶着失忆的借口,结果今天就找来了这,他也能很好克制住冲动,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高哗还能有啥好狡辩的了。
两人就这样呆在门内外僵持许久,直到方泽呼吸开始越发沉重,心头微微绞痛,高哗才终于将视线从四周挪回到方泽身上,眼中还饱含晦涩,仿佛是确认了什么东西似的,抿了下双唇,再次开口道:“可这应该是我一个很重要人的家才对。”
这哪像一个失忆人会说出的话?
瞬时,方泽眼底酝酿起压抑的风暴,沉声又问:“你不是失忆了吗?”
随后不等对方有所回答,他站起身子朝高哗步步逼近,巨大的身影很快便笼罩了他整个身子,如果这时高哗抬头往上看,那定能清楚看见方泽眼里翻腾着的恨意。
“砰”的一声巨响,方泽单手就摁住了高哗的下巴,并将其整个人都重重地甩在了门板上。
高哗下意识的想去扒那使他下颚骨难受的手臂,没想到这细微的举动竟又惹恼了方泽,于是他举起机械臂再一个单手捏住了对方的两只手腕。导致完全不知轻重的冰冷机械弄得高哗不免哆嗦了一下。
方泽垂下眼眸,透过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高哗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而感到不安的模样,捏着两手腕的机械指关节不禁收缩的更紧。
好在别墅地段算较为清净,来来往往也没什么人,哪怕门大敞着做啥都没人知道,因此方泽才能做到如此完完全全的肆无忌惮去压制一个人。
“还是说你失忆是骗我的?”
面具本就自带的变音器,再加上方泽现在因怒火中烧,使得嗓音变得更为瘆人。
高哗努力挣扎了两下,发现方泽的手臂几乎没被他的力气带动起来一星半点,很快便放弃了,只能别过脸不去正视它,嘴里略带颤抖的小心翼翼回答道,“我没有骗你,只不过是梦带我来这的,所有信息都对上了,这梦不可能是假的。”
为什么到这时候了他还硬称自己失忆!
方泽怒气更甚,牙关间被咬的嘎吱作响。可恨意没持续多久,忽然间,只感觉心头一颤,他抬起另一只手轻碰胸膛,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好像时不时传来几声细响,还是那种像齿轮卡壳的细响。
“你能先放开我吗?”
说着,高哗本被钳.制到死紧的手臂又试探性轻轻一动,岂料方泽立马松开了手改为蹲在地上,闷哼声因为面具的机制而被放大了一倍,高哗立马吓得脸色发白,同样蹲在了地上但虚张着双手碰也不敢乱碰,“你没事吧?”
方泽强耐住不适,指着桌面上的便利贴喊道,“带我去找张皓。”
随后手一松,身体便再也没了知觉,唯有虚无渺茫的意识尚存。迷糊中好像有人说要掀开他的面具,他想张嘴怒斥可怜,嘴唇都只觉得无力。
不过三秒,脸上的面具只感觉已经被掀开了一半。
刹那间,心脏再次紧缩起来,手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反正光凭借本能的蛮力去死死摁住,因为他不想不想重生这事暴露于不信任的人面前,更不想高哗知晓这一切让他变得好过。
哪怕他后来耳边只剩嗡鸣声,他依旧要对着一处恶狠狠地咬牙警告:“滚,别动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