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无缘》沙白鸿秋

7、第7章 贺鸣筝的执

　　贺鸣筝的执着深入骨髓，自入学，与付竹汀同一个学校，她几乎每天都找付竹汀，绝不放弃任何机会，有段时间付竹汀故意躲着她，可是，她逃课去教室、寝室、食堂凡是付竹汀有肯可能出现的地方，她都会出现。皇天算是长了眼，可能是体贴她，竟然让她堵到付竹汀，坐在付竹汀旁边，他的室友早就与贺鸣筝混熟了，有时找不到他，就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五个人一个寝室，为人友善，对待贺鸣筝像哥哥对妹妹一般。之前，贺鸣筝心情不好，约着阿毛、杰奎、武帅、承君几人酒吧疯狂一夜，唱歌、喝酒、跳舞，贺鸣筝从小学习舞蹈，舞技自然不差，加上清纯可人长相，引来不少目光。他们小心保护着她，既让她玩得尽兴，又免于干扰，不过，贺鸣筝胆子够大，直接去领桌与别人喝酒、斗舞，竟然赢了不少酒。
　　也是这一晚上她才了解，几位哥哥的故事，承君最让她心痛，高二他发现自己喜欢男生，迷恋同桌，因为害怕压抑自己，高三那年不知被谁发现日记，知道他的性取向。便恶意宣扬，自此周围同学对他退避三舍，舍友排挤，捉弄，学校里的小霸王背地欺辱，殴打他。高三那年，他实在忍受不了地狱般生活，割腕自杀，用他自己的话，命不该绝，恰逢宿管阿姨查寝室，救了他一命，之后转到同市另外一所高中，遇到他的初恋，一个带着阳光的男人。两人一起努力，考上不同学校，不过约定不因距离淡化两人感情，大一暑假，两人去德国旅游，发生车祸，那个带着阳光地男人，永远留在了旅途。
　　雨雾蒙住他的双眼，可是，他嘴角却挂着微笑，贺鸣筝将他按在肩膀，陪着他一起回忆那个带着阳光的男孩。“从此以后，我陪着你。”贺鸣筝此刻非常清醒地作出这个承诺。
　　“干杯。”五人齐齐举杯。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成为同盟。”
　　“风筝，哥劝你句，放弃吧。”
　　“不，”
　　“哥哥们，你们帮不帮我？”
　　四人没有半点儿犹豫，一起摇头，帮她的结果就是深深的伤害她。
　　“不帮算了。”
　　“阿毛哥，嫂子什么时候过来？”
　　“要请你嫂子吃饭？”阿毛贼贼地看着对面的贺鸣筝，其实，阿毛很老实，平常不善于与他人交往，人生就两大愿望：娶老婆和打游戏。阿毛人如其名，白白胖胖，贺鸣筝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幻想他穿上连体衣，与毛毛虫别无二致。虽然是个纯正理工科男，却对历史颇有研究。平时爱占小便宜。
　　“嫂子爱吃啥，尽管报。作妹妹怎能丢哥哥脸。”贺鸣筝果然喝高了，不然，她怎会忘记自己昨天才闯了大祸，钱别人几万？十几万？几十万？具体数额还未确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她，想要反悔，为时已晚，不得不祈求豪车男手下留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打开聊天软件，赔偿合同发过来，三十万？不就掉了块漆值三十万？
　　敲诈呀？对方立刻回复，想看全部维修费，一张图片紧接发过来。贺鸣筝看了眼，立刻了两个字:成交。
　　“哥哥。我刚刚发给你内容看了吗？”贺鸣筝打给哥哥确认，有没有被骗，毕竟她对车一窍不通，
　　“你出交通事故了？受伤没？”贺鸣峰关心是妹妹受伤没，图片经过处理，他自然不知道是谁。
　　“不是，朋友。你看看呀。”
　　“看过了，要得很合理，哪个朋友？”贺鸣峰感到奇怪，她的朋友才十几岁，怎么能承担十几万债务。
　　“朋友啦，谢谢哥哥，还有告诉爸爸妈妈，我以后假期都不回家，找了份兼职。”
　　“什么类型的兼职？”
　　“类似助理，哥哥，别问太多。”说完，挂断电话。
　　简单收拾东西，根据豪车男提供地址，赶去开始她为期三个月的奴婢生活，之所以称他为豪车男。因为两人第一天见面，他开着特别妖艳的红色跑车。贺鸣筝因为没有见到付竹汀，在偌大校园内散心，文学楼前有个活动广场。常常有学生借助那儿大空间组织活动。恰好，校文化团正在演练舞蹈，贺鸣筝倒着走路，一边欣赏曼妙舞姿，手里不断向上抛饮料然后在接住，试图把隐藏身体里的不快了因子拔走。总有失误，贺鸣筝一不留神，抛三十万元，砰！声音不对，立刻转头查看，一个男人从豪车驾驶座走下来。
　　“对不起，对不对。。。。。”
　　豪车男查看一下砸到的地方，一块漆掉了，然后，抬头看看面前有点不知所措的女孩，毫无起伏地说：“不用道歉，赔得起就行。” 说话跟他人是一样没有感情，而他那张脸更加深贺鸣筝的认知——冷血动物。
　　“得。。。大致。。需要多少钱？才能补好这块漆？”即使她没有一双大别人一倍的眼睛，也能看出车头昂贵标志。
　　“估计得100万元吧。”豪车男，双手环抱，一脸认真回答。
　　“100万？？？？”贺鸣筝真相信，豪车男背着她偷偷笑，如果贺鸣筝稍微观察，可以发现还留着眉梢的笑意。
　　“加上面的聊天软件，我会将维修单报给你。”豪车男留下这句话之后，发动引擎离开，贺鸣筝沉浸在一百里，以至于付竹汀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有发现。
　　贺鸣筝下车站在一座写字楼下面，一个比贺鸣筝大些男生来到她面前，礼貌且拘谨地询问是不是贺鸣筝，点头表示找对人，男生走在前面带领乘坐地梯来到地下一层。贺鸣筝看到他按到数字，不由开始紧张，电梯又没有其他人，开始幻想各种凶杀及逃生方法，以豪车男那天开得车来讲，他不可能住地下室呀？
　　电梯到了，贺鸣筝犹豫会，还是走出电梯，电梯里她偷偷编辑好消息，出电梯那刻将消息发送给室友，以防万一。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忍不住还是问出来，
　　“你不是阿柏找得助理吗，”男子已经放下最开始的礼貌和拘谨，变得随意，贺鸣筝推测‘阿柏’就是豪车男——居安柏。地下室比外面暗了许多，男生突然站住，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伸出手要和她握手，“孔言，阿柏兄弟，我和他还有另外一个兄弟，共同弄个小公司，承接一些小的建筑设计，公司人不多，除了我们仨，还有管财务的姐姐。”孔言顺便大致介绍目前状况，解除贺鸣筝一点担忧。
　　“你好，贺鸣筝。”
　　“公司来了个大美人，我们干活都会积极，听阿柏说，你弄坏车子，然后用劳动抵赔偿费用。”
　　“嗯嗯，车子的维修费用。”
　　“多少钱？”阿柏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多少钱。
　　“30万元。”
　　孔言没有再说话，阿柏明明说修车花了十一万，基本都报销完了，换了个话题，
　　“你在这边主要就是打杂，公司并没有具体职能划分，每个人都是身兼数职，比如整理图纸，打扫卫生，整理合同。。。。。。顺便买个咖啡，饭呀。”
　　“好。”贺鸣筝警钟尚未完全解决，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肯定是室友们询问她的情况，不过，她找不到机会回复。
　　推门进去，入眼就是杂物仓般的办公室，总面积不超过六十平方，一面墙上镶嵌格子柜，每个柜子都塞满文件。靠着那面墙依次摆放三张办公桌，各种作图工具随意丢弃在桌上。
　　“大家好，介绍下，新同事——贺鸣筝。”
　　“大家好，我是贺鸣筝。”贺鸣筝重复一遍。
　　“欢迎，欢迎。”
　　孔言又分别将欧泽、陈欣介绍给贺鸣筝，
　　“陈欣是我的财务，掌握我司经济命脉的人，你可千万别得罪她。”后面自然是开完笑，再者，她也没有工资可领。
　　“欧泽和我都是负责做设计，有时阿柏也会做，但他主要招揽顾客，对外与客户交流。”居安柏不在公司，彼此认识后，贺鸣筝将办公室打扫干净，其余人各自干自己工作。陈欣结束手边工作，加入整理办公室工作。
　　“平时我也会整理，但工作太忙分过身，他们几个大男人只会每日每夜画图，改图，做模型。看看他们一双双黑眼圈就知道。”
　　“活很多？”
　　“不算多，之前，他们还是学生，接不到活，偶尔一单工作挣点外快，我正好在家待产，忘记告诉你，我算他们学姐，只是现在不是。毕业之后全身心投入这家公司，第一年亏损严重，今年才算回归正轨。”
　　“你还是学生吧？看你模样。”
　　贺鸣筝本就是讨喜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很容易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虽然之前担心遇到坏人，不到一一小时的相处，她找到了归属感，融入充满奋斗的氛围里。
　　“今年刚大一。”
　　居安柏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这个新助理太多消息，陈欣突然想到一件重要事情，大声喊孔言：“恐龙，阿柏把车还给租车公司了吗？”
　　孔言想要假装听不到，不回答，可是。。。。办公室太小，即使是聋子，也能听到一点儿，硬着头皮回答：“还了。”陈欣松了口气，喃喃自语：“幸好还了，不然又要亏一千多，非得租那麽贵得车干嘛？”唯恐陈欣继续说下去，孔言打断故意打断，“欣姐，咖啡没了。”
　　“哦哦，我去冲。”
　　贺鸣筝大致猜到她咂到的车应该就是陈欣口中的车，不过，不重要了，在这里工作也不挺不错。大家都挺好。
　　贺鸣筝整理好一半文件时，居安柏回来了，把手里的合同和支票一并交给陈欣，交代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对站在一旁的贺鸣筝说：“把合同签了吧。”从他桌子上的文件夹里抽两份拟定好的合同。
　　“车子到底修了多少钱？”
　　“不是已经发给你了？”居安柏反问，其余几个人识趣地各自忙手中工作，他们也确实有工作！贺鸣筝递给他一个白眼，麻溜地在合同上签完字，然后继续整理文件。
　　“中午我请大家吃个饭，庆祝我们又增加一名员工，虽然只是临时哒，恭喜我们又拿了新合同。”最后不忘毒舌。
　　陈欣订得餐厅，一家韩国料理，刚到店门口，欧泽非常不满，表达自己不愿意吃韩国菜，
　　“陈欣姐，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饭店？”欧泽比划店名，不断对陈欣挤眉弄眼，贺鸣筝看不懂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单纯以及欧泽不喜欢吃韩国菜，主动替他解围。
　　“要不，我们吃吴越菜。”隔壁就是一家吴越菜，贺鸣筝余稍看到店名，随口一说，省得重新找饭店，她肚子是真得饿了。
　　“不换”其余三个人同时反对，居安柏率先走店内，孔言其次，陈欣第三，贺鸣筝送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后，跟着进入包间，两位女生坐在一起，正好居安柏和贺鸣筝坐在最外边，男生那边留着一个位置。欧泽并未跟在贺鸣筝后面进入包房，
　　“他不进来了？”
　　“肯定会来，就是需要点时间，不要太担心。”
　　“他为什么不喜欢吃韩国菜，看他样子很是抗拒。”居安柏在点菜，孔言不知道是在和女生聊天还是打游戏，一副开心模样。听见陈欣和贺鸣筝谈论欧泽不喜欢吃韩国菜，来了兴趣。
　　“情伤。”陈欣点头附和，中华历史五千年，八卦从未断过，而且不断完善，现在得到弘扬。孔言绕着桌子一圈跑到贺鸣筝旁边，贺鸣筝往里挪个位置，坐到陈欣姐原来的位置，贺鸣筝坐在最中间，三人开始了最原始的八卦话题。
　　“小风筝，欧泽初恋是韩国菜。”居安柏这时已经点好菜，端着刚上的柠檬水，端正坐着听对面三个人讲八挂，其实人类的最近离不开八卦，孔言是几个人中性格最为活泼，已经改变对贺鸣筝称呼。
　　“对方是一位韩国留学生，又是富二代，来中国留学期间，自己开了个韩国烤肉店，那时我们哥几个经常光顾她家烤肉店，有一次结账正好那个姑娘招呼我们，来两人一见钟情，顺其自然在一起。”
　　“阿柏，满上。”居安柏乘着他全身心投入讲解，倒了满满一大杯。
　　“两人一直好到大四，欧泽才发现那姑娘有未婚夫，够狗血吧？脚踏两只船整整两年，欧泽知道后忍痛和她分手，之后他一直韩国菜必出问题，不是拉肚子就是反胃，为了治好他这怪毛病，我们每次聚餐都吃韩国菜，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贺鸣筝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眼神在居安柏和陈欣身上徘徊，他们给出肯定答案。
　　“用情至深呀！”
　　“哇靠！”一口水全喷到站在门口欧泽身上，孔言赶紧道歉，欧泽尚未反应过来，低头问问喷湿的地方，一股刺鼻酒味。
　　“恐龙，找死呀，不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赔！”孔言手指着憋笑的居安柏，却面对着欧泽话，“应该是阿柏赔，他陷害我。”
　　“我没陷害你，你自己说满上，我以为你今天兴致高，要好好同我们新同时喝一杯。”吃了闷亏地孔言自认倒霉，只得答应赔他衣服。
　　一顿饭下来，欧泽除了吃两块烤肉，基本全在喝酒，居安柏酒杯举到贺鸣筝面前，“欢迎。”“谢谢。”一饮而尽，居安柏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生，不明觉着心安，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