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宿命》藻九

6、第六章 转学生们 “回去

　　“回去坐好啦！”

　　煞姐一记手刀落在还在开着风扇、口若悬河进行“实况转播”的金宝三头上，啪的一声。

　　“今天谁是值日生！不知道要擦黑板是不是！”煞姐怒吼道，目光如刀，扫向全班。

　　“你是值日生，你是不是忘了？”汪大东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悠悠说道。

　　“嗯～～人家故意忘记的嘛～奇怪～”煞姐立马变脸，对着汪大东撒起娇来，声音又甜又黏。

　　一旁的金宝三和他的跟班们顿时“噗哧”笑出声来。

　　结果下一秒——

　　煞姐一记眼刀飞过去，众人立刻噤声，全都低头装死。

　　“嘁……”煞姐不情不愿地拿起黑板擦，嘟囔着走到讲台前，开始擦黑板，动作极其敷衍。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缓缓被推开。

　　一个陌生男生走了进来，身穿整齐的制服，头发清爽，面容干净，看起来像是从普通优等班级走错了教室的“三好学生”。

　　“喂，小鬼，从哪来的？”

　　煞姐正擦着黑板，黑板擦“啪”的一声被丢在讲台上，她转过身，目光犀利地盯着来人。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是——终！极！一！班！”坐在后面的终极一班同学叫嚣道，“你还敢进来？赶紧滚出去！”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背着书包，神情淡漠。

　　“喂！你耳聋啊？”煞姐怒气升级。

　　琳达手臂抱胸，撇了撇嘴：“我看他不是自闭就是智障。”

　　“小鬼，赶快滚啦！终极一班不是你这种书呆子能来的地方！”煞姐火气直冒，拳头已经握紧。

　　眼看煞姐快要出手，金宝三的跟班——大辣小辣赶紧上前拦人。

　　“大姐息怒，这种小朋友我们处理就好。”大辣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边走上前，一把揽住那男生的肩，“小弟弟，我看你是走错教室啦，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丁小雨眼神一冷，充满杀气的看了过去。

　　今天事情真是多啊，汪小西缓缓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眯着眼望了过来。

　　她打量了那男生一眼，看着他，语气不快不慢：“你是……转学生？”

　　男生这才开口，声音干净低沉：“是的。”

　　“这里是终极一班。”汪小西声音软软地问了一句，懒洋洋地撑着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丁小雨。”男生站在原地，语气不疾不徐，语调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

　　听到这个名字，汪小西微微一顿，随即侧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金宝三身上。

　　金宝三正蹲在角落研究他的“神秘KO榜小本子”，突然察觉到那道熟悉的眼神，立刻条件反射地挺直身子。

　　“禀、禀告小西姐！”他飞快地翻了几页小本本，手指停在某一行，神情郑重道：“根据我金宝三·终极一班超能情报官所掌握的资料，今天的新转学生一共有三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数：“其一，王亚瑟，土龙帮太子爷；其二，丁小雨，南区拓南高中；其三胡遥，北区天北高中。”

　　说完他啪地合上本子，朝汪小西比了个“OK”的手势，“确认无误，这小鬼……确实是今天的转学生之一，汇报完毕！”

　　汪小西轻轻“哦”了一声，转头看向躺椅上的汪大东。

　　汪大东感受到了小西的目光，开口谈谈说到。

　　“找个位置坐吧。”他说道，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终极一班老大的威压。

　　丁小雨对着汪小西点了下头，找了个角落位置安静地坐了下去。

　　班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敢再多说。

　　毕竟大东哥开口了，那就是默认。

　　玉早早靠在终极一班门外，耳边是教室里嘈杂的对话声。

　　她听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真有趣啊。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领口，姿态优雅，眼神却淡漠。

　　——该我入场了。

　　教室内刚因为丁小雨的“入席许可”平静几分，金宝三还蹲在角落里翻着小本子碎碎念。

　　忽然——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

　　不轻不重，却仿佛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空气一滞，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门缓缓被推开，阳光洒落进来，落在那道瘦削挺直的身影上。

　　女孩站在那里。

　　整齐的校服扣到最上方，黑发整齐地垂在耳侧，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整个人像是从图书馆走错教室的乖学生。

　　可不知为何——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让整个终极一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谁啊？”煞姐皱眉，语气里带着不爽，“今天是‘没脑子的人的转学日’吗？”

　　“你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她声音不高，却清冷干脆，仿佛冬日清晨的冷泉倒进人心里。

　　“胡遥。”她缓缓道出名字。

　　金宝三耳朵一动，脑袋猛地转向她，“诶？”

　　他“唰”地翻开小本子，眼睛一闪，“她就是那第三个转学生啊！”他立刻站起来，“确认完毕——胡遥同学，终极一班的转学生。”

　　他嘀咕着，“还以为是漂亮妹妹，结果长得这么普通啊，今天的转学生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优等生……”

　　就在这时——

　　趴在课桌上的汪小西，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与胡遥的视线短暂交会。

　　——轰的一下。

　　像是某种沉寂许久的共鸣被点燃。

　　没有雷，没有电，却仿佛一阵微风透过心口，掀起了漫天涟漪。

　　明明只是对视。

　　可她心跳忽然就加快了。

　　“咚、咚、咚——”

　　那种感觉陌生却强烈。

　　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疲惫也像被驱散了，全身前所未有地轻盈。

　　“我……怎么回事？”

　　心跳加快，仿佛有微风拂过，耳边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清晰。

　　汪小西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与往日不一样的心跳。

　　“心跳加速。”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

　　“我…这…该不会是…。”汪小西默默嘀咕到。

　　思绪乱成一团，她已经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朝教室角落快步走去。

　　’我想认识她—’

　　汪小西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

　　呼哧呼哧——

　　她把一套备用课桌椅从教室边缘拖了出来，咬牙搬到了自己旁边，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已准备好这一刻。

　　她甚至掏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桌面，最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这边坐！”

　　全班安静到极致。

　　煞姐傻了，琳达傻了，连金宝三手里的小本子都掉了地上。

　　——汪小西，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终极一班老大汪大东的亲妹妹，居然亲自拉椅子请人同桌？！

　　连汪大东都被惊到，微皱着眉头看向她，“小西，你干嘛？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汪小西拍了拍桌面，坚定道：“但我想认识她。”

　　“你不是一向不让别人坐你旁边的吗？”

　　“今天想让。”她斩钉截铁地说完，回头朝胡遥露出个明亮的笑，“快点啦，坐这边，这位置视野好，上课不会被金宝三吵到。”

　　玉早早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惊讶——

　　‘这个女生…一上来就示好吗？终极一班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走了进来，朝汪小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

　　空气中，有种奇异的温度悄然升高。

　　而这，还只是她们交集的开始。胡遥坐下后，终极一班的目光依然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倒不是因为她气场强——相反，她看起来安静、普通，低着头，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整齐的齐耳短发规规矩矩贴在耳侧，甚至连坐姿都像是别班来的转学生搞错了教室。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起眼”，反而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太不像终极一班的风格了。

　　比丁小雨还不合群。

　　而在她左侧的汪小西，却是一脸神清气爽，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好了似的。

　　那种身体放松、暖意上涌的感觉，在胡遥坐下那一瞬间又回来了。像是原本堵着的一口气被人一拍通了，连呼吸都顺了。汪小西觉得这实在太神奇了。

　　她忍不住轻轻往胡遥那边靠了靠，仿佛猫蹭人般，悄声开口：“你刚刚说你叫胡遥，对吧？”

　　玉早早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嗯。你好，我叫胡遥。谢谢你……今天刚转学来，还以为不会有人理我。”

　　她的语气平静温和，但听不出多少情绪，像一条铺得平平整整的缎带。

　　“你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啦。”汪小西撑着脸，眯起眼笑着说，声音像早晨的阳光一样软，“就很想认识你。”

　　说着，她又小小地往胡遥那边挪了一点，凑得更近了些。

　　“可以叫你‘遥遥’吗？叫胡遥，好像很生疏的样子。”

　　玉早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好啊。”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反问。

　　“我啊？”汪小西歪着脑袋，忽然伸出手，“我是汪小西！很高兴认识你，遥遥！”

　　玉早早看着她伸出的手，眼底微微一动。

　　沉默了两秒。

　　“……很高兴认识你，小西。”她也伸出手。

　　——指尖触碰的那一刹那。

　　啪！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静电火花划过她们的指尖。

　　胡遥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一瞬，她眼神一顿，若有所觉，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只是幻觉。

　　汪小西却像完全没察觉似的，“噗”地一下笑了出来，甩了甩被电到的手指：“哇……教室也太干了吧？”

　　“还是你身上……静电特别强？”

　　她顿了顿，又悄悄往胡遥那边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声说：

　　“不过……蛮有缘的哦，第一次和人握手就被电，是不是你电到我了呀？”

　　她说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胡遥，像在期待什么回应。

　　胡遥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汪小西摸了摸后脑勺，嘴角僵了一下，自己轻轻嘟囔了一句：“……好吧，不好笑。”

　　就在她准备把这话翻篇的时候，胡遥突然轻轻地捂住嘴，低低笑了起来。

　　“这还蛮有趣的。哈哈……电到你了。”

　　那笑容很浅，却意外地柔和，像水面漾开的涟漪，把原本紧绷的气氛冲淡了几分。

　　汪小西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是吧！”她咧着嘴，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整个人像刚被点亮了一样，神采飞扬。

　　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

　　自己好像跟这个“遥遥”，很合得来。

　　两人笑成一团的那一幕，顿时把周围一圈终极一班学生看傻了。

　　“……这谁啊？”

　　“什么情况……她们俩认识的？”

　　“不是吧，这才刚进来几分钟，小西姐就和她打成一片了？”

　　“她对其他新生从来没这么热情过耶……”

　　煞姐在前排刷着指甲油，抬头斜了一眼，不屑地撇嘴：“不会是下了什么迷魂药吧。”

　　金宝三则躲在角落里小声翻着他那本“神秘的小本本”，嘴里嘟囔着：

　　“王亚瑟是KO榜第三，丁小雨……应该是那个传说中‘话少永不屈服目光有杀气’的转学生吧？”

　　“那胡遥……难道她也是KO榜上的隐藏高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往胡遥那边看了一眼。

　　安静，沉稳，完全不像一个会打架的人。

　　但终极一班的“老实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坐在后排的汪大东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半眯着眼，看着前排那个笑得跟猫咪一样的汪小西——正一脸欢快地围着新转来的女生打转。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喂，小西——你今天干嘛那么兴奋？”

　　汪小西头也不回，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语气轻快地回道：“我高兴不行啊！”

　　说着，还毫不避嫌地伸手推了推胡遥的手臂：“遥遥，这个是我哥，汪大东。”

　　胡遥抬起头，看了汪大东一眼，眨了眨眼睛，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

　　那个动作不卑不亢，既不巴结，也不疏离，干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汪大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眼神却落在胡遥身上，多停了一秒。

　　班里的气氛，就在这种不明所以的“自来熟”中，变得奇妙了起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好学生模样的新转学生，才进教室几分钟，就被汪小西亲自“认证”——

　　那意味是什么，终极一班的人再清楚不过。

　　没人敢再随意挑衅。

　　更别说，连汪大东都没有否定。

　　胡遥仍旧坐在那里，低着头翻着课本，动作安静得几乎与教室格格不入。

　　可没人注意到，她落在课本页角的指尖，轻轻地颤了一下。

　　像是湖水下暗藏的涌流，在悄无声息间酝酿，一旦掀起，就再也无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