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宿命》藻九

3、第三章 来自未来的火光

　　夜色沉沉，玉早早踏入章坚公寓时，夜风拂过她的鬓角，带着些许凉意。她并不觉得冷，却感觉有些沉闷。

　　这里是章坚公寓，是她生活的地方，也是无数“返祖人类”的避风港。

　　坐落于郊区的公寓，在繁华都市的边缘。

　　这栋公寓并非普通的住宅。

　　它有着最强保护措施，最高规格的隐私保障。

　　而它的另一个名字是“妖馆”——

　　这里的住客，并非普通人类。

　　他们是被称为“返祖人类”的存在——拥有魔类血统的特殊人类

　　他们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是不断轮回。

　　他们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以相同的面貌，背负相同的命运再度诞生。

　　有些人会继承前世的记忆，而有些人则不会

　　他们不是真正的魔，但身上却承载着祖先的血脉，继承了魔的能力、气息。

　　但因为这一点，他们往往被视作异类，被人类畏惧，被魔憎恨。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们是危险的“怪物”，是比魔化人更危险的存在，是必须被控制、封印、甚至抹除的存在。

　　在魔的世界里，他们是“不纯”的混血，是比魔化人更被歧视的存在，是被鄙视、被狩猎的对象。

　　所以，他们只能团结在一起，在这栋公寓里——相互庇护，相互存活。

　　每位住户都会被分配一名SS（SecretService），即私人护卫，负责住户的日常安全与生活起居。

　　玉早早，是5号室住户黑冢的SS。

　　玉早早闭了闭眼，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的血脉有多么特殊——

　　九尾狐，玉藻前，那个曾经让整个时代为之动荡的妖怪。
　　她的名字，被铭刻在日本史书上，成为了传奇。
　　她是玉藻前，是妲己，是褒姒。

　　但作为她的返祖者，玉早早却从未感受到过丝毫荣光。

　　她从小被家族当作活着的神明，供奉、囚禁、利用，试图让她成为家族的象征，甚至是控制妖怪势力的棋子。

　　她的美貌，她的能力，都被他们利用，被他们操控。

　　直到她逃出了那个牢笼，进入妖馆，被腾木老先生收留。

　　这里，章坚公寓，成为了她的新家。

　　她清楚，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已经在外界投下了不小的涟漪。

　　她明知道巷口停着一辆车，知道它可能装着车载监控，知道自己这次出手很可能会被拍下来——但她还是做了，没有犹豫。

　　现在，后果来了。

　　推开公寓的大门，她的步伐依旧稳健，眼神也没有一丝慌乱。她不是那种会畏惧后果的人，她也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这次她不仅仅是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也可能会将牵扯进了这个漩涡之中。

　　她一路走过长长的走廊，门扉前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进来。”

　　玉早早推门而入，公寓长腾木老先生正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摊开着几份文件，墨香尚未散去。

　　她站在桌前，直截了当地说道：

　　“对不起。”

　　她本想给出更多解释，比如“那几个家伙活该”，比如“他们比我更该被审查”，但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不是在辩解，而是在承认事实。

　　公寓长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抬眼看着她，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威严。

　　玉早早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坚定而干脆：

　　“我不后悔。”

　　“但这次确实给公寓添了麻烦。”她承认道，语气里没有半点畏缩，“除了这件事，我的身份可能会因此被他们发现。”

　　她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处于被追捕的状态，家族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只不过这次，她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应该会直接跳入了他们的视线。平时的伪装还有更改的名字，会帮她拖延些时间，少些怀疑，况且她并没有使用返祖能力。

　　公寓长依旧没有斥责她，反而缓缓地合上文件，轻轻推开面前的一份名单，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的新去处。”

　　玉早早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转学申请表，顶部印着校徽——芭乐高中。

　　而最显眼的几个字——高三一班。

　　她微微皱起眉，眸光浮现几分讶异。

　　“终极一班？”她抬头，“老先生，你是认真的？”

　　“我想，你也知道刚才你打的是什么人”公寓长盯着玉早早的眼睛，手指敲了敲那张申请表。

　　“这里，愿意收你”

　　终极一班是个什么地方？她当然知道。

　　一个充满暴力、不服从规则、不受控制的“问题学生集中地”，一个充斥着异能者、不良学生的地方，一个打架比上课还重要的“特殊班级”。

　　她对那里并不陌生——在妖馆的情报库里，终极一班的学生名字也赫然在列，因为那里是KO榜第三名汪大东的班级，而班级内也不乏有上榜者。

　　“你要我去终极一班？”她挑眉，目光锋利，“让我去打入KO榜的圈子？”

　　“不是‘打入’。”腾木老先生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是‘并肩’。”

　　并肩？

　　这一切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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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的夜晚，夏目和渡狸照常在夜市闲逛。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烤肉的香气，灯笼投下温暖的光，吆喝声、骰子落桌的清脆声，游戏摊上的铃铛声与街头艺人的演奏交错，汇聚成热闹的人间烟火。

　　渡狸一手抓着章鱼烧，另一手拽着夏目的袖子，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嘟囔：“喂喂，夏目，你怎么都不吃啊。”

　　夏目懒懒地抬眼，看着他那吃得正香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因为我在等你吃胖点。”

　　夏目，百目鬼的返祖人类，妖馆里的SS，渡狸的专属SS。他总是神出鬼没，性格轻浮，看起来不正经，实际上却是个温柔又难以捉摸的人。

　　“你吃得够多了吧。” 夏目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再多吃点，等你哪天吃胖了，我就尝尝狸猫肉是什么味道的。”

　　“……靠！”渡狸瞪着他，“你这家伙，有没有点身为SS的自觉啊？！想吃自己主人的肉，什么鬼！”

　　渡狸，豆狸的返祖人类，1号室的入住者，自称不良少年，终极梦想是进入终极一班。但实际上，他战斗力不行，擅长的是分身术与变身术，性格也比起“不良”更像是个不太靠谱的麻烦制造机。

　　渡狸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滚滚滚！别碰老子！”

　　两人斗嘴间，渡狸的眼角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夜市摊位的玻璃柜里，摆放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蛋糕上点缀着晶莹的糖霜，草莓红润饱满，看起来格外诱人。

　　渡狸愣了愣，目光微微晃了一下。

　　古髅髅喜欢吃这个。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闪过一丝柔软的情绪，目光炯炯地盯着蛋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伸手指了指：“老板，这块草莓蛋糕，给我打包。”

　　夏目挑了挑眉，看着渡狸的神情，眼底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该不会是要买给某只喜欢吃草莓蛋糕的小骷髅吧？”

　　渡狸脸色一僵，立刻炸毛，耳根都微微红了：“才、才不是！谁说我要给她买的？我、我就是想吃甜的！怎么了！”

　　夏目笑得更深，懒洋洋地撑着脸，看着他那炸毛的模样，语气暧昧：“哎呀，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呢。”

　　渡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抢过蛋糕，匆匆塞进袋子里，像是生怕夏目继续调侃似的。

　　“管你屁事！”他凶巴巴地哼了一声，然后抱紧蛋糕，转头就走。

　　夏目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

　　突然——

　　砰的一声。

　　渡狸猛地回头。

　　一个身影踉跄着撞上了夏目！

　　夏目的身体微微后倾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

　　渡狸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扶住夏目，满脸不爽地瞪向那个人，破口大骂道：
　　“
　　喂！走路不长眼吗？！撞到人不会道歉的吗？”

　　他抬头，想要狠狠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但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汪大东？！

　　渡狸的瞳孔猛地缩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忘了如何说话。

　　他认识这个人！他是——

　　汪大东，终极一班的老大，不良少年的王！

　　那可是汪大东啊！

　　汪大东，赫赫有名的终极一班老大，横扫KO榜的超级战士，渡狸一直就有听说过他的传闻，梦想有一天能成为像他一样的强者，进入终极一班，也成为和他一样的老大！

　　可现在的汪大东……

　　狼狈不堪，满脸淤青，嘴角带血，尽管狼狈不堪，他的眼里仍然没有一丝退缩，仍然透着顽强的斗志。

　　‘不愧是终极一班的老大啊’

　　渡狸震惊地看着汪大东，而汪大东只是冷漠地抬起头，目光在渡狸和夏目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去，步伐踉跄，但眼神依旧坚定。

　　“汪……汪汪汪汪大东？！”

　　渡狸怔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怎么会这样？

　　是谁……把汪大东打成了这样？

　　可就在渡狸呆立原地时，身旁的夏目却站得笔直，整个人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是失去了血色。

　　他的眼瞳中浮现出诡异的红光，像火焰一样般晃动在晃动。

　　那一瞬间——

　　夏目，看到了未来。

　　在未来，火光冲天，汪大东还有很多人，在一个仓库里被火焰吞噬，他们还都穿着校服。

　　而仓库外，黑白制衡被彻底打破，异能者消失，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魔类横行，返祖人类和魔不断厮杀。

　　因为异能者的消失，返祖人类的人未来，一片绝望。

　　夏目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颤，身体晃了一下，最终支撑不住，狠狠倒了下去！

　　“夏目！”

　　渡狸一惊，立刻伸手扶住夏目。

　　而夏目脸色惨白，冷汗如雨，嘴唇颤抖着，像是在喃喃自语：“……终极一班……死了……全部……都死了……异能者……消失了……”

　　渡狸瞪大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