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持父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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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地蝱派出去的人经过数日的调查，终于有了些消息。回到永生壁后便立马向天地双蝱告知了这些天得来的情报。
“回蝱尊，我们调查到她在苦境的这些年经常会跑到天疆附近，偶尔有人见过她跟一个身着白红衣物带着白色袍帽，个头高挑且气宇不凡的男子一同出现在苦境，据见过他们的人所言，二人谈笑风生，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普通。”
其实那人所言是猜测他们是小夫妻来附近游玩的，只不过毕竟是他人的猜测，他们也不好妄下定论，只能说的委婉一点，他觉得蝱尊应该不会不懂。
“哦？你说的关系不简单可是哪种不简单？”后狨靠在王蠸身上向此部下问道。
虽然有想到某个方面，但他们还是向知道些更准确的消息已做实这个猜测。
“她会时不时牵着对方的胳膊，听那村子的人所言，他们的相处看起来很是亲密。”他回答道。
这其中的暗喻与他们说猜想的差不多，后夔细品着这句话的含义，说道：“嗯，我们知晓了，你退下吧。”
“是。”
在此部下走后，天地蝱被刚刚所听到的意想不到的消息逗笑。
后夔靠在王蠸怀中，笑道：“身着白红衣物带着白色袍帽，又在天疆附近见到的，这不就是牧神吗。没想到呀没想到，看他冷眉仙风样还以为是什么禁欲男子，啧啧，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呀。”
“天疆之主跟森狱皇女，如此想来那日拒绝强行攻打之举是玄袅为天疆解围之计，也不知森狱阎王知不知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被天疆牧神叼走的事。”王蠸的话语中明显带有嬉嘲之意。
这确实是个问题，若是不知道，按照现在的局面，一旦将此事告知森狱阎王他便会强行拆散这对鸳鸯。若是早就知道，那他当日同意玄袅之缓计的行为可就只得玩味了。
“嗯......阎王的心计，或许他早就知晓此事。”后夔认真回忆了当日之事猜道。
怀抱着爱人的王蠸也琢磨了当日阎王的用意，说道：“照他之心机若是知晓那便是利用，也许他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般爱女。”
说完停顿了一会，顺着这个猜测继续说道：“只是这样的话，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毫无愧疚的百般利用，那我们这个合作伙伴也很难信任呀，如今三阳已去，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临时反悔收回黑月，不再入苦境呢。”
“古曜如今被牧神拿回，就算联手成功夺走古曜，阎王恐会选择将古曜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此我们于他而言便失去了作用，还会备受牵制......或许我们可以自己掌握三阳？”后夔顺着他话说道。
“在阎王之前夺得古曜，再一夺黑月吗....或者可以让他们主动交出？毕竟，吾可十分看重友情呀。”王蠸说道。
后夔问道：“你想用什么方法让他们主动交出？”
“想赌吗？”王蠸注视着怀中的人问道。
“赌什么？”
王蠸说道：“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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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仙老的劝谏，牧神默默叹了一声，攥紧拳头怀着忐忑的心，伴着笛乐声打开了天疆大门。
“先生？”
在入口前吹奏着笛曲见人终于愿意出来见自己，玄袅激动得的几点因泪顺着眼角而下。
刚出来还未与多日未见的她问出一声好，牧神见她眼泛泪花连忙上前轻柔擦去。
“吾出来了。”他柔声安慰道。
“你终于愿意出来了......”
玄袅望着他急地带出了哭腔，吓得牧神以为她要大哭一场，回望了眼入口内部在仙老注视下，如此措手场面也不管看到的人是什么想法，他现在有些想将人先带回庭院好好安慰安慰。
“先随吾进去吧，吾有话想跟你好好谈谈。”牧神说道。
听他有话相与自己一谈，玄袅虽不知具体会谈什么事但她只能暂时打断，即使她也很想跟他静下来好好一谈。
她握住牧神抚着她脸颊的手，说道：“先生，现在暂时恐怕不是谈话的时候，外面出了些事。”
被打断了话的牧神手僵了一下，他不是没猜到她到此的具体目的，但如此直白说连委婉谈论他事的机会都不留还是刺痛了他的心。
他无奈一叹，问道：“你在这战了这么些天，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见先生，不过最近苦境出了些事，我想先带先生去看看。”玄袅望着他的双眼说道。
“苦境之事与天疆，与吾何干？”
拒绝意味如此明显的话并未让玄袅退却，她拽着牧神的衣袖低着头再三请求道：“还请先生跟吾去看一看，就去看一眼，好吗？”
如此低微之言低声下气之举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承认，他已经彻底心软了。
“哎，好。”
“...跟我来。”在他答应后，玄袅抬起头，拉着他的胳膊往苦境走去。
牧神回头望了一眼入口，还未来得及交代自己要出去一会便被拉走。仙老看着牧神跟着玄袅离开，便替他向护卫们下令在牧神离开时守好天疆大门，并决定暂时留在此地等着牧神回来。
三族之首并未离开此地，看着牧神出去，他们三人便向入口处走近。在牧神被玄袅带离后，向白首留仙说道：“仙老，您先回去吧，这里由我们来守着。”
玄袅带着牧神化光来到了临近近黑月之地。
光景自然惊异变，骤冷极寒封生机。
被玄袅拉着逐步深入，入眼所见是封闭了生机的寒酷炼狱。
感受此地常人难忍的寒意，面对着被寒冰中生死未卜的生灵，此处之景令牧神无比惊惶错愕：“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衣着单薄而感到寒冷的玄袅停下了脚步，放开拉着牧神胳膊的手，转过身向牧神解释着此灾难的成因。
“三阳永生之效，是苦境天阳、天疆古曜以及森狱黑月本身之能相互制衡交融的结果。古曜蕴藏的能力，吾想先生定是知晓的，而黑月之能是极寒之气。如今古曜收回，黑月便没有了制衡，其本身之效便会逐步释放，从最近之处开始，黑月所照射之处便会陷入极度的寒冻之灾，并且其灾效会随着时间逐步扩张直至整个苦境陷入永恒的冰寒。”
“这....是因为吾收回了古曜？黑月单独存在的后果如此重要，为何阎王一开始不告知？”牧神只想此事的严重性，但他还是想问为何他们一开始不说。
“父王他...一开始也不知晓。先生，吾想请求您重新放回古曜，这样寒灾才会消失，他们便会被解救出来。”她握住牧神的手，望着牧神双眼，请求道：
“吾知晓是父王之因而断了当初三阳之盟，对此吾万分抱歉，但如今还请先生暂时放下前嫌，哪怕是...哪怕是，看在吾的面子上，重新放出古曜解救他们吧。”
没想到她会那以往情分作为要挟，牧神对此行为感到有些失望，虽然是好心，也成功触动到了他，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仁慈之心，问道：“你......哎，除了三阳重现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例如，让你的父亲阎王收回黑月。”
“这.....吾.....”
见玄袅有些支吾，牧神察觉到或真有它计，便盯着她的双眼说道：“吾要听实话。”
熟悉的话语让玄袅忆起了过去身份挑明时的情景，沉默了片刻她终是选择将另一个方法想他交代了出来：
“实话，这也确定是一个办法，让父王收回黑月此难也会消失，只不过效果缓慢，正在彻底解除寒封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们的生机恐会因未明的等待而消无。但若是能赶紧将三阳重聚，寒封便能很快解除。”
牧神听完考虑了片刻问道：“......你确定吗？”
“这些是父王告知与吾的，虽然或有些许隐瞒，但吾相信父王对吾说出来的话绝不是骗言。”玄袅说道。
牧神想了想，伸手覆盖住玄袅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将其轻轻掰开，说道：“吾信你之言，也懂你欲解救无辜生灵之心。但吾无法全然相信阎王之话，是否再放古曜吾想吾再需要与众人好好商议一番，你可以耐心等待一会儿吗？”
“先生？”
对于牧神的决定，玄袅有些意外，但也还在情理之中，既然他能如此说那便戴白还是有希望的。
“......好。吾能跟你一同回去吗？.....吾就在外面等着商议结果。”玄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答应。
牧神看着她回道：“可以。”
随后二人便一同回了天疆，玄袅跟着牧神再一次进入了天疆，却主动在大殿外停下了脚步，等着牧神与临时叫来的众人就苦境寒灾一事，其是否解救以及解救之法的商议结果。
在等待的期间，玄袅实在忐忑不安。虽然知晓天疆之人心思纯善，但毕竟此事牵扯古曜，还是会担心他们会因森狱以及她父王之所为而拒绝相助。
因紧张而摆弄了许久手中的不凋幽莲，终于在大半个时辰后等到了牧神出来才停下了手上微小的动作。
玄袅望着走近的牧神问道：“先生，你们商议的结果如何？”
“......时间急迫，吾明日午时要与阎王当面一谈，地点就在临近黑月、当初同放二阳之所。”牧神说道。
说完正事，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等此事解决，我们再好好一谈，可好？”
“....嗯。”
玄袅点了点头，可她没忘来此的目的，便又问道：“那具体解决之法，先生可有与他们商量好？”
面对玄袅再次的询问，牧神明晓她想让自己重释古曜，但他们在大殿的商议的结果与她期望的并不相同。
犹豫了一会，还是将结果告知了她：“...抱歉，我们还是希望阎王能收回黑月。”
“......吾知晓了，吾会告知父王的。”
虽然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结果，但这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也无法强制改变，只能选择接受。
“那，先生，吾先回去一寻父王了。待此事解决，吾会再来天疆的。嗯...能劳烦先生帮我向若梅问声好嘛？”
“好，你们许久未见，她挺想你的。”牧神说道。
“那...再会。”
在与牧神告别之后，玄袅一回到森狱便立刻寻到初代阎王。
珈罗殿上，玄袅将牧神之言转达给了父王。初代阎王听着玄袅的叙述，因那“天疆方面希望父王您能收回黑月”而皱着的眉在听到牧神要求一会后舒缓开来。
“当年结盟之所嘛......看来他是真的想来一场心平气和的谈判。”专门挑选那个地方，看样子他牧神也不是单纯至极。
“可天疆他们是想说通您收回黑月。”玄袅提醒道。
初代阎王想玄袅解释道：“他即要求会面一谈，那便是还有谈判的空间。只是，是否会改变主意还得看他是否执拗。”
是否固执......对于这个问题玄袅其实难以回答，在日常的相处上，跟对方相处至今从未他们二人都未有过意见不同意的争吵。没办法分析出他是否固执己见，但招以往情况，应该会被父王说通。
不过她并不能确定，玄袅思索了一下问道：“若是...若是牧神不是来谈判而是来要求您收回黑月呢？”
“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初代阎王明确说道。
“......那明日便等着父王的好消息了。”
说完，当玄袅犹豫了片刻想要告辞返回寝殿时，正思考着明日应对之法的初代阎王忽然唤了她一声。
“袅儿，若是三阳重回，有这次断盟很难怀疑牧神不会将古曜再次收回。为了减小不必要的麻烦，独掌三阳你觉得可行否？”
面对他突然一问，玄袅震惊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在即将谈判的当下，为何父王还在想着夺取古曜？”
不等阎王给予回应，玄袅接着说道：“即使寻求合作，那便要有所诚意，牧神又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他人是否为真心所求。”
见玄袅抵触这个计划，初代阎王只能改变说法：“这只是个很小的想法而已，不要激动，吾当然会带着诚意前往一会。”
“很小的想法？袅儿希望父王还是不要去想这个为妙......暂时不要去想。”玄袅建议道。
“好，暂不去想。对了，为表诚恳，明日之会吾想独自前往。”
“天地双蝱不去嘛？”玄袅问道。
她知晓当初三阳盟约与天地蝱毫无关系，之所以会问他们是否会去是因为她父王有在跟他们共同谋划，而且他们出身苦境也能暂时代表苦境参与会谈。
“天地双蝱...苦境的代表，吾会带上他们，只有我们，不会带上他人，也可让牧神放心。只是.....牧神他明日会是独自前来吗？”初代阎王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玄袅只能尴尬回道：“这...他没说，吾并不知晓。”
“独自前去才是诚意，既然未明确，那就请袅儿明日在牧神离开天疆时遣走闲杂人等了。”初代阎王命令道。
玄袅抿着嘴，犹豫了一会还是答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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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临近午时，天疆大门开，遗世独立之仙骨从内走出，气势凛威。
可看到立于白皑中衣着正装的倩影，这凛威之势瞬间缓和了几分。他走近至丽人跟前，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吾来送送你，顺便...”玄袅微笑着回答着，忽然停顿了下，扫了眼后方跟着的人接着说道，“父王说，为释出诚意，他会与苦境代表在那等着牧神独自前往。”
话中之称呼不再是先生这让牧神神情一顿，疏离的称呼让他明晓玄袅来此绝非自主之意，乃是代表森狱行公事。
“阎王与那苦境代表也是独自一人？”牧神问道。
“是。”
听着玄袅的回答，牧神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给后方跟出来的玉雉衣、伐天虹、十方慑三人打了个手势。
“正午将至，吾先走了。”
直直望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仙姿，玄袅忍不住开口一问。
“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再出古曜的方式吗？”
“...吾...天疆不信阎王。”说完，牧神便化光离开此地。
“牧神！”玉雉衣、伐天虹与十方慑见牧神已离开天疆，惊慌之下赶忙上前想要跟随前往。
虽然牧神又让他们三个留下，但他们还是担心此乃阎王之心计。他们刚要追赶，便被一鞭拦下了去路。
望着已经消失的背景，玄袅化出长鸢长鞭运足劲力狠狠往地上一甩，瞬间雪溅数尺之高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吾说，只牧神一人前往，没听见吗？”
伐天虹忍着怒意，向落雪映照的另一边之人说道：“玄袅，看在以往情面之上，阎王欺骗我天疆一事我们不与你计较，让牧神独自前往谁知是否为阎王计谋，事关牧神安危还请让开。”
“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记往日情份。”十方慑说道。
“得阎王之令，不让。”
收起左手的不凋幽莲，玄袅右手紧握长鞭往三人抽去，因三人及时后退而击空至雪地再次击起丈高皑雪。
随武威展现，玄袅双眼眼角各显出了一道向下蜿蜒的金色纹路，金色眼眸中那黝黑瞳孔也变为了蕴有邪气的竖瞳。
三人在皑雪遮掩之下，耳闻一声威严诗号。
“皇权御宇万将朝，持命弈计寰九谋，功载千秋，帝女镇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持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