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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融街玫瑰 金融街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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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白天在舒心咖啡吧帮忙,好几次看见纪也带着朋友们来咖啡吧谈事。以前纪也常常跟赵虎过来,现在赵虎不知去向,纪也很快就有了新朋友。
秦舒把咖啡给纪也他们端过去,通常会闲聊几句,如果秦舒忙得无法脱身,则由林静过去招呼纪也和他的朋友们。
林静会暂时放下对纪也的嫌弃,跟招呼其他顾客一样,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叫纪也“先生”,也会用“您”来尊称他。
林静招呼了纪也几次后,就没再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舒心咖啡吧,不知他是真的忙呢,还是看林静不顺眼,亦或是受不了林静的热情招呼——大家彼此生厌吧。
纪也不来,林静觉得这样最好,反正舒心咖啡吧不缺那几个顾客。
林静趁着创业前休息调整的空档时间,邀请朋友们来喝咖啡聊天述友情,张娟、金晓鑫、蔡琼以及一些投行、律所的朋友们,都很支持林静创业。通过聚会,林静把自己要创业的想法传出去,以后朋友们要遇到合适的项目可以推荐给她。
宋晁一有空也过来帮她招呼朋友,小小咖啡吧热闹非凡。
到了晚上,林静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没正式上班就放飞自我,她翻开新购买的专业书籍、创业书籍,认真学习……
一天林静收到老领导韩峥的短信,说想见面聊聊。
林静非常高兴,立即请老领导来舒心咖啡吧见面。
从外地出差回来的韩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赶来舒心咖啡吧。林静见到韩峥,就像见到长辈亲人一样,高高兴兴地给他端来无糖咖啡和烘焙小点心,又跑去后台给他找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领导的腰痛好些了吗?
韩峥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治不好但也死不了”,然后问起了林静在大阳的情况。
原来,韩峥听说林静在大阳出事后,立即心急火燎地赶回来见她。
林静没有讲薛大阳对她说的那些特别难听的话,也没提他们最后如狼似虎地撵走她,免得老领导着急上火。林静只是讲了大阳会计所扣她工资,没给她缴纳社保,还有那个项目经理嫉妒她以前的职务比他高,故意给她压很多很多任务……最后林静说她已经把这事交给郑律师处理,让老领导不要急。
韩峥:“薛大阳这种人就是伪君子,道貌岸然,早点离开也好。林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创业?”
林静高兴得站了起来:“有啊有啊,领导您也想创业吗?能不能带上我啊?”
韩峥笑呵呵地示意她坐下:“我马上就要退休了,为别人打工一辈子,心里有些不甘心,就想着自己出来做!我们注会不是可以干到70岁嘛,我还能再工作10年,这10年就是为我自己工作。”
林静坐下后一张俏脸笑成了娇艳的花儿,兴奋得直搓双手:“嗯嗯嗯呢,那我们师徒二人就一起出来创业吧!”
韩峥就创业的事,和林静协商了一个多小时候才告辞离开。
尚文、青波等四位林静的前下属,听说林静要创业后,利用吃午饭的时间专门跑来找林静,嚷嚷着要加入林静创业的会计所。
宋晁正巧也在旁边。
林静偷偷斜睨了一眼宋晁,感觉眼前这群00后小朋友真是够直率,敢于表达他们的想法,就算老板在旁边也无所谓。林静比尚文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她感觉自己整天顾忌这顾忌那的,有点放不开手脚。林静不禁想,要是尚文遇到薛大阳那种人,不知她会怎么处理?
对尚文等四位小朋友吵着要加入创业,林静紧张地解释道:“我和以前的老领导正在筹备创业,还请不起员工,你们都是审计工作经验的熟手,尚文和青波已经过了CPA,我刚创业还请不起你们,以后吧,以后要有机会大家再一起合作。”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林静给了尚文等几位小朋友希望,但以后是什么时候,谁知道呢?林静觉得自己这样说,既可以暂时劝住几位冲动的小朋友,也不至于让旁边的老板宋晁难堪。
只是她一边说一边给尚文他们使眼色,暗示有老板在你们说话注意点。
尚文却大大咧咧地对林静说:“领导你不用担心,我们大老板还要听你的话呢,我们听你的话他不会生气的。”
林静见尚文对着她说话,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晁,心想,这些小朋友就是鬼机灵。
宋晁听了微微一笑,小朋友说话很直白,简直说到他心坎上了。
林静则故意装着没听见,低头喝咖啡,她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谈恋爱。
聊了几句了解到林静的心思后,尚文随即带领另外三名同事,一阵风似的地高高兴兴出去找餐馆吃午饭。
林静试探地问宋晁:“尚文他们想和我一起创业,你不会责备他们吧?”
她其实想说“你不会算计他们吧”,但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更为温和的“责备”一词——有尚文几位小朋友在,林静还是要给宋晁留点面子的。
宋晁望着四位年轻下属离开的背影,偏头安慰紧张的林静:“我和你以前的这几位下属曾在一起做过几个项目,知道他们喜欢你,你不用紧张,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似的。毕竟人才可以自由流动,尚文他们有权选择去留。。”
“你真不生气,不会抱怨我挖你墙角?”
“怎么会呢,尚文他们年轻,现在还算不上是核心人才,他们跳槽没有限制的。不过——我的确有点意见。”
“什……什么意见?你刚才自己说允许尚文他们自由选择,不会限制他们的。”
“我对你有意见。”
“我,我怎么啦?”
“尚文他们说要和你一起创业,你马上就高高兴兴地给他们留了机会,但我说要给你担任助理,给你端茶倒水,订机票订酒店……你却一口回绝了,你就是偏心啊林老板。”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林静,听了宋晁的话“扑哧”笑出了声:“你是大所的老板,跑来给我当助理,我请不起,也消受不起,还有周围人会怎么看我?”
“管别人怎么看?我不仅能在工作上辅助你,在生活上也能照顾你!你别忘了,我可是能烧一手好菜的注会,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健康长寿!外卖哪有我烧的菜有营养,哪有我烧的菜新鲜好吃?怎么样林老板,让我给你当助理吧?”
对上宋晁意味深长的眼神,林静知道他的心思,想一步步逼近她,但林静现在没心思谈恋爱,只想好好干一番事业。
再一次婉拒宋晁后,林静起身去咖啡吧台忙碌。
宋晁只好单手托腮,一边品味美味咖啡,一边欣赏林静打扫卫生,一直到马依依通知他还有几分钟开项目会议,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宋晁提前报备林静后,飞往北京参加集团会议,这次他要找父亲好好谈谈。
林静则一边在舒心咖啡吧帮忙,一边留意合适的办公场所。她和韩峥协商过,创业地址就选在金融街,但想来金融街发展的企业很多,但凡有企业离场,空出来的场地会很快被无数家企业抢租,秦舒当初就等了好长时间,出了略高于市场价才拿下现在这个咖啡吧场地。
林静线上线下双管齐下地找办公场所,也去现场看过好几家,但对方打着金融街的幌子,实际上靠近郊区,林静看房时望着窗外的田野哭笑不得。
有一家化妆品创业公司,在金融街背后,因为生意没做起来,想出租一半的办公场所,这样多少还可以收点租金。林静去现场看过,整个办公场所笼罩着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她没办法在这里创业。
林静每天都会在金融街来来回回溜达好几趟,心里想着出来碰运气,说不定正好有企业搬出去被她发现了呢?
通过这种方式,她还真找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金融街某幢商务大厦底楼的侧面,大门开在静街上,对面有两幢楼,右边也是一幢商务楼,左边是一幢很有名的烂尾楼,周围杂草丛生,时常有流浪狗出没。
林静当时沿着金融街闲逛到这幢大楼时,看见靠近静街的路口上停着一辆货车,几位工人正忙着搬桌子板凳等办公用品。林静大喜,急忙冲过去向工人询问情况。
工人告诉她,这里原本是一家小咨询公司,老板姓张,因为生意做不下去,所以张老板打算关闭公司去其他城市发展。
林静从工人那里要了张老板的电话,对张老板说想买下他咨询公司的办公桌椅,还问他什么时候退的租,是否知道这里有没有租出去?
张老板是个热心人,叫林静马上去找商务大厦的招商部,他现在正在办理退租,招商部的招租广告还没发布出去呢,林静正好可以顶上。林静大喜,立即按照张老板说的地址,一路小跑冲了过去。
林静和招商部签下租赁合同后,与张老板并肩返回咨询公司。两人一番讨价还价后,林静以比较优惠的价格拿下了这批二手办公设备。
林静坐在老板椅上,环顾整个办公室,感到很高兴,苦苦寻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办公场地,今天竟然如此轻松地解决了。林静立刻拍了一段视频发给韩峥,并语音留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签合同的整个过程和场地租金。
不一会儿韩峥打来电话说很好,场地在金融街位置好,面积也正好,适合创业小企业。
就这样,创业的场地找到了。这间创业办公室所在的商务大楼距离舒心咖啡吧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地理位置相当不错。整幢商务大楼一共30多层,外面全是蔚蓝色的玻璃墙,正面看上去非常气派,只是侧面街上有烂尾楼和杂草,看上去破旧不堪,也正因为这一点,租金比正街上的商业用房便宜些。
到了下班时间,林静忍不住给在北京出差的宋晁打视频电话,想把今天的好心情与他分享。
林静缓慢地用手机镜头,把办公室内的情况一一展示给宋晁看,然后她又跑到门口,让宋晁通过她手机镜头看周边环境。
宋晁对这样简陋的环境很不满意,尤其是对面杂草丛生,斜对面还有一幢烂尾楼。做生意的人,有很多讲究,林静由于经验不足,时间仓促,找的这个地方缺少一种生机勃勃繁荣昌盛的气势。
但既然林静已经签了一年的合同,宋晁不想打击她积极性,而是很轻松地说道:“虽然简陋了点,但总体看上去还不错!刚刚起步做生意嘛,自然要严格控制成本,静静呀,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呢!”
今天租下了办公场所,预示着创业正式启动,林静心情不错,现在听宋晁对租赁房屋的评价颇高,林静高兴得哈哈大笑。
租下办公室后,林静开始马不停蹄地写《合伙人协议》,写好后发给韩峥,韩峥只是稍微修改了几处。两人约定,会计所的具体事务由林静负责,所以林静是首席合伙人。
完成《合伙人协议》后,韩真转来一笔注册资金,林静出同样的钱,然后她把准备好的所有资料,包括省注协开具的有关她和韩峥从原单位转出来的证明,以及韩峥从原单位退伙的证明等等,递交相关主管部门……
北京那边宋晁参加完集团会议后,买了一些补品去看父亲厉宇峰。这还是宋晁被厉宇峰紧急从香港召集回来并空降到肃州分所后,第一次回来看望厉宇峰。
在宋晁空降到肃州的这几年里,他将肃州分所从困境中拯救出来,并出色地完成了集团分配给他的业绩指标。按照当年宋晁跟集团签订的《对赌协议》,宋晁完成业绩后应该返回北京,参与集团高层管理工作,并获得一定的集团股份。而且,厉宇峰因为身体健康原因,已经向董事会表达了,想让宋晁成为他接班人的想法。
宋晁这次回北京除了述职以外,还向董事会提出想扩大肃州分所规模的计划,鉴于兴威会计所肃州分所已启动注销程序,宋晁已经让人事部加大力度吸纳该所流出的优秀人才。基于该扩张计划,宋晁暂时还不能回到北京工作。宋晁说,集团总部这边有周通等经验丰富的资深合伙人管理,他资历尚浅,还是留在分所继续锻炼几年再说。
然后宋晁拎着补品,回家看望了躺在病床上养伤的父亲。
宋晁对在病床上的老人感到陌生,但厉宇峰却不这样认为。
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帅小伙是他唯一的血脉,年轻时厉宇峰并不觉得儿子有多重要,他除了做生意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陷在花丛中流连忘返,整日声色犬马寻欢作乐。但现在厉宇峰年老体衰,眼看像蜡烛一样快要燃烧殆尽了,他突然对人生很多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现在的他觉得家很重要,儿子比外面年轻漂亮的女人重要。
从董事会的评估看,宋晁的工作能力和业绩不错,厉宇峰对有这样能干的儿子,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凯凯啊,”厉宇峰慈祥地呼唤着宋晁的乳名,好像儿女承欢膝下的慈祥老人,“我听董事会那边说,你不愿意回北京工作?”
宋晁如果回北京工作,那么父子俩就可以团聚了,但厉宇峰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儿子对他冷淡,所以团聚的话他不会主动开口,他希望儿子能主动回来,看在他老年老体弱的份上,看在他这么多年在经济上养育他的份上。
在宋晁小时候,每年母亲宋雅莉都会在某一天跟他说“今天是你爸的生日”,当天会带他去游乐场玩耍。宋雅莉从来没有因为她与厉宇峰离婚,就在儿子面前贬低甚至丑化厉宇峰,正因为宋雅莉的善良,厉宇峰在宋晁心中虽然有些陌生,有些冷淡,但还算有一个比较体面的父亲形象,再加上每年重大节日吴昆都会代表董事长去看望宋晁母子俩,所以宋晁对厉宇峰虽然谈不上亲密,但还不至于撕破脸面。
对父亲的提问,宋晁洋洋洒洒、正儿八经的把肃州分所扩大规模的计划又讲了一遍。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厉宇峰,对稍显稚嫩的儿子侃侃而谈感到非常满意。他满意的倒不是儿子思路清楚,有魄力,而是因为儿子为了能和肃州那位男人婆在一起,装模作样声地给这个老父亲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对厉宇峰来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老实就等于没出息,老实人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所以他就喜欢看儿子真真假假带点忽悠的表演,就算在他这样混迹商场几十年的董事长面前,儿子也没露怯。
在厉宇峰看来,这很好。
还有一件事让厉宇峰感到高兴,那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显然还没能搞定肃州那位男人婆。厉宇峰记得很清楚,那男人婆没另一位女孩长得甜美可爱,笑起来嘴巴还有点大,没有女孩子应有的柔美。
厉宇峰假意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凯凯,我有一位好朋友,他的经济条件跟我们相当,算得上门当户对,他女儿海外名校毕业,人嘛听说长得非常漂亮。趁你在北京开会回来看我的时间,你就跟我朋友的女儿见见面!年轻人嘛,平时工作忙,交往的异性少,不要排斥长辈介绍!经过我们老一辈把关,过滤,这样的相亲对象更匹配呢!”
宋晁借口工作不回北京,没关系,厉宇峰给他介绍一个条件优秀的美女,儿子不是就顺理成章地回来了吗?
宋晁也正想聊一聊他的感情问题呢。
为了让吴昆避嫌,宋晁特意等集团开会才来北京见父亲,汇报工作之后就顺带要聊他的感情问题。他想借此机会,当面跟父亲讲清楚——他的想法是什么,底线在哪里?
宋晁坦诚道:“我有喜欢的女孩。”
“哦?那你讲讲看她这个人怎么样?”厉宇峰假装不知内情地询问道。
“她正直,善良,有主见,有追求。”
厉宇峰对儿子罗列出心上人的优点大为震怒,他挣扎着从病榻上坐了起来,压住怒火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凯凯呀,一个女人有主见,有追求,那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很难控制!她今天可以在你怀里承欢,明天也可以在其他男人怀里撒娇嘛。”
见父亲如此贬低他喜欢的女孩,宋晁生气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感情很专一!相反,倒是我以前有些游戏人生。”
“哈哈哈!男人爱美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男人花心怎么了?人生短暂,有钱就是要任性!只有花心的男人,才不会被女人控制,不会任由女人摆布,才能保住自己拼命积累的财富,父传子子传孙世世代代无穷尽!”
宋晁突然意识到他以前谈了一个又一个女友,却连她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人长啥样也模糊得很,不正像眼前这位躺在病榻上的老男人吗?原来,那些年他活成了自己讨厌人的样子,是林静的出现,让他终于浪子收了心。
宋晁语气平静但坚定地说道:“她不会控制我,更不会觊觎我那点所谓的财富跟我交往!相反,是我苦苦追求她,她到现在都还没答应呢。”
“什么,她没答应?!”厉宇峰惊讶地问道,“你长得一表人才,家财万贯!找到你,那是她上辈子不知道敲破了多少个木鱼才求来的缘分呢!凯凯,爸爸人生阅历比你丰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种女人就是在故意跟你玩欲擒故纵的伎俩,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宋晁摇头:“当年我空降到肃州分所时,分所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你还不清楚吗?她把会计所当自己家一样爱护,兢兢业业,吃苦耐劳,努力让分所走出困境。她的拼搏,她吃的苦,她受的累,我都看在眼里,绝对没有玩什么欲擒故纵的伎俩。”
相反,当年是他耍心机对付那姑娘。
厉宇峰反唇相讥道:“既然她那么好,不是已经离开你了吗?”
宋晁立即抓住机会,大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已离开我?“”
厉宇峰知道自己一时心急说错话露了馅儿,只好支支吾吾,一会儿捂着脑袋,一会儿捂着胸口说不舒服。
吴昆走过来,轻手轻脚扶着厉宇峰躺下。
宋晁等厉宇峰躺下后,才一字一顿清楚响亮地说道:“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请你不要干涉!我不想等到老年的时候,像你一样孤苦伶孤独地生活,连个能说体己话的爱人都没有。在北京开会这几天,我每天都会来看你,我尊重你,并不是看在你要给我多少多少家产,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能养活自己,也完全有能力养活我以后的家庭!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我尊重你,但也请你尊重我!”
说完宋晁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宇峰气得用手指着宋晁的背影,对吴昆说道:“阿昆你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为了那种男人婆,他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可是他亲爹啊!”
吴昆小声地温言劝道:“董事长,您跟小宋总多年来并无多少联系,把小宋总空降到肃州分所时,那分所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咱们董事会还不清楚吗?小宋总努力工作,说过一句抱怨话吗?对您发过脾气吗?跟您讲过条件要过钱要过其他资源吗?没有。现在肃州分所走出困境了吗?当然走出来了,小宋总还想把分所扩大规模呢!小宋总完成了董事会当年给他压的业绩指标吗?当然完成了,还完成得很出色!有这样踏踏实实为您工作的好儿子,董事长您应该睡着了都要笑醒呀。小宋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您,说明在他心里还是有您这个父亲,他刚才不是也说了吗,他尊重您,开会这几天每天都会来看您呢!”
到底是跟厉宇峰工作多年,吴昆的一席话句句说到厉宇峰的心坎上,很快让厉宇峰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唉,”厉宇峰垂下手,叹了口气,“都怪我年轻时把心思都用在那些娘们儿身上,有屁用!现在老了,不中用了,那些娘们早飞去找其他金主了!我呀,现在才意识到还是儿子重要。但是你看,凯凯刚才对我指手画脚的样子,我也是躺在病榻上的老人,他就不能跟我这个亲爹好好说话吗?当年我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躺在病榻上却被那臭小子用手指着教训,没办法,血脉压制呀!”
吴昆转身,借着倒水的机会微微一笑,心里暗道,董事长年轻时飞扬跋扈,没想到老了却被他儿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活该。
吴昆转身,表情严肃地把温水和药递给厉宇峰。
厉宇峰吃力地坐起身来,就着温水服下药。
吴昆继续劝道:“现在很多富二代游手好闲,坐吃山空,很快把父辈辛苦打拼一辈子积攒的财富挥霍一空!小宋总就不是那样的人,董事会对小宋总的综合评价非常高!董事长您应该感到欣慰呀。”
“是呀,我应该感到欣慰,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我自己还有一大堆讨厌的缺点呢!凯凯能把工作做好,有闯劲,有魄力,我老厉家有这样的好孩子,我感到很满意!凯凯感情上的事,就随他去吧!刚才你也看到了,凯凯是一个强势、有主见的男人,不可能在女人面前唯唯诺诺上当受骗,更不可能被女人控制。这一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我的种当然像我嘛,哈哈哈!”
吴昆看向窗外,心想,董事长交往了那么多女人,的确没有一个女人能占到董事长的便宜,想想董事长“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以泪洗面的原配夫人,再想想和董事长结婚近20年的秦舒是什么结局就知道了,希望小宋总要好好善待他喜欢的那位肃州女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