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玫瑰》舒福

26、金融街玫瑰 金融街玫瑰

　　到了社区门口，宋晁下车前对林静说：“明天周六，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好嘞，终于有机会尝尝唐大厨的手艺啦！”林静爽快地答应道。

　　这顿饭，她可是盼了好久。

　　宋晁温言笑道：“明天我们一起做饭，所以你也是大厨。”

　　夜色好像把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发酵成了醇香醉人的美酒。

　　“我也是大厨？”林静好奇地问道。

　　“嗯，上次那三道菜你没做好，”宋晁下车后弯腰，双手架在打开的车窗上，头伸进车内，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明天我亲自教你。”

　　林静觉得男人有点大言不惭。

　　在他身后有一盏老旧的路灯，静静地伫立在社区铁门旁，发出温柔的光。路灯下一位大哥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又大又甜的西瓜哟”，旁边是一家烧烤店，烤肉的香味弥散在整条老街的空气里。

　　光影让宋晁的五官更显立体，双眼深邃。

　　林静呼吸微滞，但她佯装镇定地把手臂架在车窗上，借此和宋晁拉开一点距离，笑道：“亲自教我？可是宋总你在国外生活多年，只会西餐吧，做中餐的技术说不定跟我一样不及格呢。”

　　“我是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但我自学做中餐，技术还不错。佐佑上学那几年吃不惯西餐，常常来我屋里蹭饭，你看我把他养得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所以这孩子跟我特亲。”

　　“怪不得他跟你那么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行吧，我明天就跟宋大厨学手艺，宋总你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宋晁见女孩身体微微后倾，还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附加条件，便故意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提醒我了，让我想想啊。”

　　宋晁离开后，林静哼着小曲开车回家。

　　宋晁回到家，电话叫佐佑去他家喝几杯，佐佑立即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进门就嚷嚷：“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大大半夜的把本少爷叫过来喝酒，大哥你是不是又发情看上哪位美女？我就是说嘛，你这回空档了好长时间完全不对劲！快说是哪位妞？”

　　宋晁丢给他一罐冰啤，坦诚道：“你认识的。”

　　佐佑接过冰啤后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道：“我认识？难道是长发妹小娇娇，你舍不得她打算吃回头草？”

　　宋晁打开啤酒罐喝了几口后慢悠悠地回答道：“林静。”

　　佐佑像被火烧着了尾巴似的猛地跳起来：“什么，关系户？！”

　　宋晁鄙视道：“你小子就别装了！你不是多次让我喜欢她就别憋着吗？怎么你忘了？”

　　佐佑复又坐下，嘿嘿一笑：“你身边的美女嘛，大灰狼旁边的小绵羊，我就随便调侃几句，没想到我这乌鸦嘴呀还真说对了！”

　　“这一回我是认真的。”

　　“特么渣男都喜欢这么说！对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但今天刚分手明天就能开启新恋情，哈哈哈！”佐佑仗着和宋晁关系好，讽刺起来毫不客气，“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小子要想清楚，万一你俩没谈成，万一又像你以前的恋情最长不超过3个月，以后你们相处就难咯！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得力干将吗，以后说不定就少了一位的得力干将替你冲锋陷阵咯！”

　　宋晁认真地解释道：“林静和她们不一样，大家在职场上工作为重，没什么难相处的。”

　　佐佑一听又来了兴趣：“哎哟，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小子已经把关系户给睡了？没想到啊整天道貌岸然地说人家这不好那不好的……”

　　宋晁伸手就拍了他脑袋瓜一下，教育道：“你小子胡说八道。”

　　佐佑见宋晁对这事很认真，像是动了真感情，也严肃起来：“讲真，你以前对林静那些算计，你打算怎么处理？打算继续瞒下去？”

　　宋晁把空啤酒罐当到茶几上，弯腰把胳膊架在大腿上，十指交叉握着，低声说道：“我很矛盾，所以叫你过来聊聊。”

　　佐佑靠近宋晁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告诉她，至于原不原谅你，要看她到底有多喜欢你。”

　　宋晁蓦地掀开眼皮看向佐佑。

　　这个主意不错。

　　这孩子果然是吃他烧的饭菜养出来的，贴心。

　　林静回到家，立刻着手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等床上试穿的衣服堆积如山时，她才终于选中了这条蓝底白色碎花的雪纺长裙，款式简洁，穿在身上清新飘逸，仙气十足。

　　第二天林静起了个大早，这一回她吸取上次匆忙中化出高低眉妆容的血泪教训，仔仔细细地化了个清爽淡妆，然后在穿衣镜前转了两圈，忍不住自夸“美少女”一枚。

　　刚吃完早饭林静就接到宋晁电话，让她去超市买食材，就按她上次准备的清单买。

　　林静知道宋晁住的那边是老社区，住房都是老破小，周围杂七杂八的小摊贩很多，但离大超市和大商场比较远。有时送宋晁回去，如果天气好的话，她能看到社区里有很多老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还有，有些居民把社区里用于绿化的花草拔掉，种上什么西红柿、辣椒、南瓜、冬瓜等等，搞得跟菜园子似的。

　　而林静这边离大超市和菜场都很近，步行大概就5到10分钟的距离。

　　林静拿出买菜用的手拉车，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走进超市，在卖排骨的区域林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刘佳吗？

　　只见刘佳一边接电话，一边用手指了一下排骨，然后对卖排骨的大哥比了个手势，表示她要买5斤排骨。

　　林静听刘佳说：“虎子哥，亲戚送了我一瓶奔富红酒，中午我烧几个菜，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和红烧猪蹄，要不你过来吃饭？”

　　虽然听不见赵虎的回答，但从刘佳欢喜的表情可以看出，赵虎一定是同意了。

　　赵虎和刘佳没跳槽之前，林静就亲眼目睹了刘佳中午经常带两份饭，一份给她自己，另一份给赵虎，冬天刘佳还曾给赵虎亲自编织过一条围巾。

　　这么多年来，赵虎和刘佳的关系始终扑朔迷离，同事不像同事，恋人不像恋人，但刘佳对赵虎始终很热情，也不知她图啥？

　　林静觉得刘佳今天脸上的粉抹得太多，皮肤白得没有血色，这样真的好看吗？

　　还有，刚才刘佳笑时，林静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有着很明显的皱纹，想想这位姐姐年纪不小了，这些年在赵虎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她又是送爱心餐，又是亲手编织围巾，连周末都要给赵虎烧好饭菜小心翼翼地请他来吃。

　　真是像老妈子一样操不完的心，却始终没得到她想要的名份。

　　刘佳越是痴情，林静觉得赵虎的手腕越是高明。

　　等刘佳买完排骨拖着手拉车欢快地离开后，林静才开始买菜……

　　林静特意卡好时间，等她到宋晁家时正好11点。

　　宋晁见穿着雪纺长裙、长发齐腰的林静，眼睛一亮，还有林静脸上的妆容很淡雅，没再出现上次那两道很突兀的高低眉。

　　这是宋晁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林静，可爱，飘逸，很有少女味，和平时上班时干练、端庄、严肃的林静，完全不一样。

　　两种状态的林静，他都喜欢看。

　　林静见宋晁今天穿着非常休闲，头发新修剪过，明显在打扮上也是花了心思的。

　　宋晁住的房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次卧被改成了书房，满满一墙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书桌上躺着一只胖乎乎的狸花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林静走过去，想摸一摸猫咪，但被高冷的猫咪嫌弃地避开了。

　　“它叫小花，”宋晁介绍道，“是我去年捡回来的流浪猫。大概以前流浪时吃了些苦，所以它警惕性很高，一般不与人亲近，但养的时间长了小花还是很黏人的。”

　　说完宋晁伸出一只手，小花立即把头靠在他手掌上蹭来蹭去，非常亲密和信任他。

　　“马依依捡了一条流浪小狗，叫小白，是田园犬，很亲近人，可讨人喜欢啦。”

　　“小花，爸爸要去准备午饭啰！”宋晁轻轻挠了几下猫咪的下巴，然后从林静手中接过手拉车，走进厨房，拿出林静买的蔬菜、排骨、猪肉、鸡蛋和西红柿等等，动作熟练地忙碌起来。

　　林静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放了几罐啤酒、一大瓶牛奶和一盒切好的菠萝，故意调侃道：“宋总，你冰箱这么空，不像是经常开火煮饭的样子呢。”

　　“上大学那会儿我基本上每天都是自己烧饭吃，工作后哪有时间整天在厨房里做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

　　开始做糖醋小排了。

　　林静说：“还是我来做，你在旁边指点吧。上次那个排骨烧得太失败，这一回我一定要成功。”

　　“行吧。”

　　宋晁从橱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粉红色小围裙，上面有可爱的卡通图，一看就是专门为今天烧菜准备的，怕弄脏林静身上的漂亮裙子。

　　他站在林静身后，很自然地给她戴上小围裙。

　　他的动作很轻柔，拉一下围裙背后的带子，林静却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好像也被他拉了一下。

　　围裙贴在林静身上，她的小蛮腰那么细，大概只有他双手合围那么大吧？宋晁移开视线，仔细在她背上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戴好围裙后，林静按照事先记住的做糖醋小排的步骤，小心翼翼的操作起来，宋晁站在旁边时不时的提醒她一两句。

　　冰糖在锅里慢慢融化，渐渐变色。

　　林静咬着嘴唇，眼睛紧紧地盯着锅里。上次就是在这个环节她出了差错，没把握好时间，冰糖熬过了头，导致后来小排吃上去有股苦苦的焦糊味。

　　林静正要把小排倒进锅里，宋晁却突然握住她的手，从后面轻轻拥着她小声说道：“我把火调小的，可以再等一会儿，上次你熬冰糖时可能开着大火。”

　　林静当时的确没有关注调整火势。

　　男人的嗓音很低沉，说话时嘴里的热气吹到林静脸上，林静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外面正是酷暑天气，太阳明晃晃的，火似的炙烤着大地，室内虽然开着空调，但宋晁几乎是贴在林静背上，男人的体温高出很多，让林静紧张得后背细细密密起了一层汗。

　　她的脸也红了，不知是给热的，还是给臊的。

　　差不多过了两三秒后，宋晁握着林静的手，把小排倒进锅里，右手握着林静的右手翻炒小排，给它们上色。

　　就这样林静的双手都被宋晁握着，锅里的小排很快裹上糖浆，色泽棕红，香味扑鼻。林静心里有点乱，茫然地被宋晁握着右手翻炒小排，宋晁他……他……这是干嘛？难道他以前也是这样对其他女孩子吗？

　　糖醋小排做好后，宋晁松开手，林静急忙闪身站到旁边，取下围裙，故意小声抗议道：“说好你请客的，后面两道菜还是宋大厨亲自操作吧。”

　　“行！剩下两道菜我来完成，你去客厅那边休息休息。”

　　见林静脸上红彤彤的，额头上也有了汗水，一缕秀发贴在额头上，虽说厨房比客厅热，但屋里有空调，还不至于热到这种程度。想起林静刚才被他拥在怀里手僵硬，背也僵硬，平时能说会道谈笑风生的潇洒爽朗劲儿全不见了……宋晁心里有点心疼，还有点想笑。

　　他动作麻利地戴上粉色卡通围裙，忙着做西红柿炒鸡蛋。

　　林静感觉心身蓦地轻松了很多。

　　她走进书房，看见书桌上有一支营养膏，便拿着挤了一点给小花吃，然后又拿逗猫棒和小花玩……等宋晁把糖醋小排、菠萝咕噜肉和西红柿炒鸡蛋等几样菜端上桌时，林静已经抱着小花撸毛，一人一猫玩得很开心。

　　宋晁别有深意地笑道：“我们家小花，很喜欢你。”

　　然后他伸手轻轻挠了几下小花的脖子，温柔地问道：“告诉爸爸，是不是？”

　　想起刚才宋晁从后面抱着她，握着她的手炒糖醋小排，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林静如此聪明，哪里会听不懂？

　　她机灵地回答道：“马依依家的小白，也很喜欢我，大概我这个人平易近人好相处吧。”

　　宋晁开玩笑道：“是，你是平易近人好相处，我第一天来分所上班时，你可一点都不平易近人呢！”

　　说起那事林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歉意道：“当时我误以为你是卖保险或推销房产的小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前台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所以能闯进办公区域揽私活。”

　　“那天你还给我来了个下马威，说我会带领分所造假，这顶帽子有点大啊。”

　　林静更加不好意思了，故意先发制人地责备道：“哎呀宋总，你真是小心眼！这么久的事，你还记着呀。我那样说是因为穆光标财务造假，再加上赵虎那个代理所长急功近利，审计时一味追求速度，很多必要的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还有赵虎搞的那个让大家深恶痛绝的业绩墙，总是以经济指标评价员工的工作，所以当我听说总部给你，给咱们分所压了上亿的业绩指标后，联想到穆和赵，便口直心快地谴责造假行为，并没有专门针对你的意思哈！”

　　“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不仅没有造假，相反，对项目的质量管控特别严厉，让你说的那位追求速度、喜欢赚快钱的代理所长受不了，主动跳槽走了。”

　　“所以大家喜欢你这样正直，年轻有为的领导嘛。说实话，要不是你在业绩墙前面那番振聋发聩的讲话，我早就离开咱们会计所了，反正当时我已经是注会，相比刚毕业时出去找工作容易多了。”

　　“现在呢，你现在还打算离开我……我们会计所吗？”宋晁目光沉沉地看着林静，身体也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那双眼睛，想汪着一潭春水，说不出的诱人。

　　“现在，现在嘛……”林静的心砰砰乱跳，见宋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里说的是工作，但眼神里却有别的什么在里面。

　　“现在怎样？”宋晁追问道，身体靠她更近了，近到林静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林静虽然没多少恋爱经验，但到底早已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又经历过无数次相亲，她很快恢复镇定，吹起了彩虹屁：“大家都说我是宋总的心腹亲信，是会计所的红人，宋总你上任后我立即被你提拔为助理，没多久又被提拔为高级项目经理兼代理部门负责人，说明宋总很欣赏我……我的能力！宋总在提拔人才时，没有拘泥于资历，没有论资排辈，让我这样的普通员工能够脱颖而出，有机会为会计所的发展奉献一份绵薄之力，也让会计所其他年轻人看到发展机会。能够在这样好的会计所里工作，能够有这样一位知人善用的好老板，我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林静一番巧舌如簧的言论，巧妙地避开了宋晁追问可能引起的尴尬，说完后她眼睛亮晶晶，大胆地看着宋晁。

　　“巧言善辩！我问你，你倒把问题抛回给了我。”宋晁嘴里佯装责备，手上却自然地给林静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来，快吃尝尝我们的手艺！”

　　宋晁一句“我们的手艺”，让林静羞涩的笑了：“给小排上糖上色那个环节，火候真是很难把控，如果不是宋总指挥得当，只怕这次我又会烧出一盘黑石头来。”

　　她咬了一口小排，很好吃。宋晁说的没错，这功力不像是临时抱佛脚练出来的，他以前应该是经常烧菜做饭。

　　对林静一套又一套的彩虹屁，宋晁听了很是受用。这姑娘善于察言观色，嘴巴又甜，难怪一会儿薛大阳主动挖她，一会儿小金总主动跟她敞开心扉交流。

　　想到这儿宋晁感觉有点压力，又给林静夹了块咕噜肉，压低嗓音有点紧张地问道：“林静，你觉得我这人怎样？”

　　林静本来正夹着咕噜肉，闻言肉肉掉了下来，落到碗里。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轻松呀。

　　从坐下来开始，宋晁就回顾两人第一次见面，然后又问林静会不会离开事务所……等前面的问题被林静一一摆平后，宋晁居然让林静当面评价他。

　　宋晁今天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猛。

　　在这样的氛围下，在前面做了那么多铺垫之后，宋晁提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林静脑袋转得飞快，是不是宋晁大胆提拔她以后，想听她表忠心，想“重点栽培”她，想让她成为同事们背地里说的“心腹亲信”？如果今天林静的回答让他不满意的话，他会不会生气？是不是以后都不再烧糖醋小排给她吃？

　　林静记得，以前的老领导韩峥曾说过，男人掌管一家企业后，很容易自我膨胀，自以为是，很容易出现伴君如伴虎的局面。林静知道他说的是赵虎，事实上赵虎的确也用手腕排挤走了“不听话”的韩峥，但宋晁会不会也是这样呢？拿问题考验她，试探她？满意的话，林静就是他心腹亲信，然后两人再进一步发展更为亲密的关系？如果不满意呢，宋晁就会让她走人，就像赵虎挤兑韩峥那样？

　　今天这顿饭，分明就是鸿门宴嘛。

　　宋晁紧紧盯着林静，见她低头吃饭没回答他，心想，刚才提的问题是不是太唐突？让人家女孩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觉得自己应该给点提示，让问题变得容易些才对。

　　于是宋晁说道：“你总说佐佑性格阳光开朗好相处，那你觉得我呢？你跟佐佑没见几面，而我们经常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你应该更了解我才对呀，你觉得我这人怎样，林静？”

　　林静低着头吃酸酸甜甜的咕噜肉，但心思全没放在上面。她眼珠一转，抬头说道：“同事们都说宋总带领会计所走出困境，有能力，有魄力，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林静含蓄地把自己隐藏在“大家”里面。

　　“那你呢，林静，你喜欢我吗？”宋晁穷追不舍地问道，一张俊脸凑到林静面前，近到林静能听见他的呼吸。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得林静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