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鹊桥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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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论坛交流，转眼间便过去。
余鸢並沒有想太多，而是又再次投入日常的工作生活中。
一样按时拿着治疗卡来拔火罐、电针、推拿的病人——
这次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姓谢，腰疼有半年了，医生建议来康复科做个理疗。
确定好没有相关禁忌证之后，余鸢循例说明一声：「阿伯，这个可能有点刺，疼的话要及时跟我说一声哦。」
「我、我紧张......」谢伯伯有些扭扭捏捏，「会不会扎错？」
「不用担心，你先放松一下......」
老人家到了一定年龄就像小孩，得哄。有的人感觉过敏，有的人感觉迟钝，每个人的疼痛閾值都不一样，以至于进行之前都要再三说明清楚，要求接受治疗者理解明白整套流程。
余鸢想了一下，问：「伯伯是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一边顺手在度寸找出背俞穴的大致分布位置。躯干部后背的穴位最近谨慎，因为涉及到脊髓附近的神经分布密集，若是不小心下手没轻重，容易出医疗事故。
「我是从平禾过来吼。因为大儿子在这工作，我就顺带来这里看着孙女。」
「是吗？」余鸢确定大抒穴位置之后，捻起一次性的长毫针快速地扎破皮层入肉，慢慢地逆时针往下深入。「伯伯，疼不疼？」
「就跟蚂蚁叮似的。」病人面色並沒有露出任何痛苦之色，「医生你技术够好哇！」
「那现在呢？有没有什么感觉？」余鸢小心翼翼地再捻着针，手下已然有针感。
「麻麻的，涨涨的。」
「哦，伯伯您的孙女今年几岁啦？」
「三岁多，她妈先回去上班了，一般我和老婆子到幼儿园接送她。」
「哦，等下幼儿园就放学了是吗？做完就去接孙女回家呀？」
「是啊。」老人家乐呵呵。
余鸢再故技重施，一边跟病人闲聊，一边依次找出夹脊穴、肾穴、大肠俞、腰阳关等穴。留针十到十五分钟，见着扎针部位的肌肤周围红了一圈，便证明穴位得气了。
直至到最后一步，余鸢亦不敢放松。为防止针头在捻动过程中缠到肌纤维造成滞针、或是太快导致细血管破裂出血的情况，她轻手轻脚地拔出毫针，将这些针保管好，一齐丢入利器盒中。
「好了伯伯。回家的时候注意休息，不要情绪过于激动，知道吗？」
谢伯伯重新穿上上衣，「谢谢你哦，医生。」
「没事。」
送完病人，已经四点多。一旦沉浸于工作当中，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余鸢点开一看，原来是微信有消息推送。
一条是邵秋康的简单问好，她看了一下，便客气地回复了一个不失利的表情包作为答复。
另一条是关于谢珝的。
人都是偏心的。对于不同的人，总会藏着一架倾斜的天秤，偏心的那一方根本不需添加任何的砝码便能轻而易举地胜出。
【X】：回来了么？
余鸢抿着嘴，笑了一下。心中的风筝越飘越远，似乎能随着风找到他的身边。
那么多天没有见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恨不得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他几口。或者，望着他的脸傻笑一晚上。
可是，偏偏她的个性就注定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示爱。这些东西也只敢偷偷地想，不会真做。
【鱼】：回来啦。
【鱼】：怎么了？
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删删减减地斟酌着“我想你”三个字，却怎么也倒腾不出来。她在网路上的面皮，就跟在现实一样薄。那夜的表白，更像是用尽了她这二十多年的勇气。
【X】：我想你。
肉麻。
虽是这样，但余鸢被打动到了。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如此，顺理成章地打下「我也想你」的答复。更显得她几分钟之前的纠结只是无意义的矫情。
哎。她阖上眼睛，感叹自己果然是一个俗人。一个大俗人，一个小作精。
【X】：下班一块去吃之前说过的那家餐馆，可以吗？
【鱼】：可以的。
【X】：那我过去等你？
【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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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五十五分。因为快到下班时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过来做治疗。她们都在着手收拾场地时刻准备好卡点放工。
施盈推动一边的仪器，正在整理清点工具，疲惫地捶了捶自己的背。「我的娘欸，帮人捏胳膊腿的，把我都弄得腰肌劳损了。」
余鸢则是在不时地盯着时间。
「我说小鱼，你今天怎么老看着手机？古古怪怪的。」
「呃......有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施盈一脸你有八卦的表情盯着她。
余鸢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你笑得那么春心荡漾，不会是有男人约你吧？」
余鸢保持微笑。
施盈：.......
意外得很好懂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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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车门，这是她第三次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
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现在是以女友的身份坐进来，自然也感受不一般。
「久等了吧？抱歉——」
余鸢气喘吁吁地一段小跑从科室跑到门诊楼下。从未觉得医院那么大过，为此差点还迷路了。她感到难为情，耳朵甚至有些红。
谢珝已经停车等了一段时间。他见她因为赶时间急得额头渗出汗，拿了一张纸巾去为她擦汗。
余鸢似乎有些吓到了，又好像不太习惯跟别人靠得那么近。局促地拒绝谢珝的接近，「我自己来......」想要接过他的纸巾。
但谢珝偏偏不让。按下她的手，口吻温和又不容忽视：「我是你男朋友，不需要太客气。」
余鸢又悟过神来。是了，他是她男朋友，做这些举动都是顺其自然的吧？为何她还是这样生疏？
于是她决定顺从地接受谢珝的亲近。他们俩越来越近——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她能明显地看出谢珝瞳色是黑色掺杂着淡淡的褐色，他浓而密的睫毛，他的唇......她已经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呼吸。
谢珝慢慢地，擦拭着她额上的汗。但很快便轻箍她的下颌，吻住她。
这是他俩第二个吻。
第一次的吻，太过轻率，太过潦草。就像轻飘飘的云雾一般没有实感。
而这次的亲吻，余鸢的手慢慢的抬起，指尖摩挲着他的背，似乎也要回应他的爱。她想，这是实实在在的，至此，她才觉得自己从软绵的天上重回人间，脚踏实地。
谢珝也是喜欢我的吧？
她想。
如果不喜欢，何必招惹我？
所以，一定是，喜欢我的吧？
一吻毕了。谢珝才恋恋不舍地从她这里抽身离开，轻咳几声。
「抱歉，......一时忍不住。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他的解释中，带了几分懊悔。
他弯腰替她拉好安全带。
「没事的。」余鸢才回来了几分思绪，她的胸口在嗡嗡促动，已经不能察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我很开心。」
「嗯？」
「开心你也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鹊桥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