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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封笔、封麦？ 你也节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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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可以不开演唱会的时候立刻给任姜可打了电话，没接，发微信没回。找向云联系任姜可，也找不到，任姜可失联几天。
把歌曲Demo和歌词发给声音监制后，她终于接到任姜可的电话。
“你说以后不办演唱会了？下次演唱会不开预售？为什么？！”
“任姐，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愣住。
周梦以前从不会管别人，如果请假了就关照几句，没请假就消失几个小时，她直接骂。
周梦，变了很多。任姜可叹气，对着电话说：“我没什么事，现在还是你的事重要！”
“……”周梦沉默了一会，将已经准备好的措辞说出口，“我现在唱功各方面都不行，再也撑不起演唱会，而且外上次演唱会结束后好像有说那是最后一场，甚至说了不出新专的事，所以……”
一口气，演唱会和新专，她都提到，省得以后再说起。她实在没有能力去做那些事，演戏都比唱歌好，毕竟她也曾是红极一时的CV，有强大的台词功底，脸上表情再斟酌斟酌就可。
那头任姜可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挂掉。
她试探着开口：“任姐？可以吗？”
“见面聊吧！”任姜可闭了闭眼，睁开眼对着手机说。
周梦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但对这个回答还是蛮意外的，毕竟她说的不是下次不开演唱会而是演唱会以后不会有了，一年一专辑也不会有了。而任姜可，没有直接拒绝。
任姜可挂断电话，立刻就让助理送自己去周梦家，不自己开车是方便她思考。
等任姜可的同时，周梦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想怎么说具体的，譬如她想演戏？或者她去配音？
刷着刷着微博，忽然跳出一条私信。
【小夕小夕，你梦里梦外的微博了没？有大新闻！梦里梦外居然不是大家以为的歌手梓迭！】
她新改的小号昵称是“无木辛五口双木夕”，意思是无梓吾夕，没有故乡、我的梦。她小号不仅关注了林星，还关注了她以前在配音、写作方面有探讨意义的V号，还有个群——梦里梦外的读者群，以前她是群主，现在是萌新。
穆夕的歌手号“梓迭”她却没有关注，梓迭不常配音，没有合作和探讨的可能，何况那是她前女友。
这次有个小伙伴给她发来私信，她才看到梦里梦外的读者群已经炸了！
最喜欢吃苦瓜：【太太，梓迭不是您用来唱歌的另一圈名吗？】
一只小萌物：【是啊是啊！怎么就忽然变成俩号不是一人了？】
清风不是你：【所以上面还是梓迭大大在回复我们，但却不是真的梦里梦外吗？】
给你一只小爪子：【怎么……就会这样！我不管谁是二萌，我就是喜欢这个总是爆更的姐姐，为什么姐姐就这样……［哭.jpg］】
《学生暗恋》不改双女主不改名：【看你这个表情，我也想哭了……】
凌乱的华丽美：【这……发生什么了？】
城中安笙：【就是……［小声哭泣.jpg］】
小明还是小明：【好好说话，别哭啊……就是，梓迭大大不是我们的二萌，而是二萌的女友，但是作者号一直是梓迭大大帮助管理，前段时间二萌熬夜码字进医院了……［大哭.jpg］】
hinagluffnf：【接楼上的话，二萌因为身体原因决定封笔！】
……
周梦看明白了，梦里梦外不是穆夕，而是穆夕的女友。
她退出群聊，给私信自己的小伙伴回了个消息，然后看到梦里梦外和梓迭的最新微博。
【请叫梦里梦外为二萌V：谢谢大家关心，我是二萌女友梓迭，封笔的事很抱歉，也谢谢你们爱二萌！以后有事请@梓迭是故蝶V！】
【梓迭是故蝶V：虽然两个号都是我在打理，但是那些来打扰我的人能不能统一一个号？切号很麻烦的！另，不要再来问版权的事了！卖出去的已经卖出去了，没卖出去的不卖！也请你们不要去打扰大家喜欢的二萌！】
一样……她刚建群的时候就有读者叫她二萌，后来习惯了她顺手就把微博昵称改成“请叫梦里梦外为二萌”。如果梓迭口中的女友真的在养病，她没理由不去怀疑周梦蝶还活着，并且在那个身体里活着，那也许是她本来的身体。
想了很多，但是她不敢去微博找梓迭，精神紧张到她忘了她记得穆夕的电话。
任姜可输密码进来后，她还在愣神，愣到后来任姜可讲什么，她都点头答应。
直到任姜可要离开，说了这么一句，“那好，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后的演唱会改成你出道十二周年的粉丝见面会，你好好准备！”
她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任姜可在聊天时也把方案打印出来了，现在留在她家的就是那份方案。她翻了翻，希望粉丝投票更多的是粉丝见面会而不是专辑。
任姜可顺着她的想法，不再办演唱会，但怎么也是出道十二年，专辑和演唱会不能都没有。于是她给出的建议是，演唱会改成粉丝见面会，由微博抽奖送门票，专辑还是专辑，在微博说明以后不再办演唱会的情况，把这两个选项放到微博上让粉丝投票决定。
她想的自然最好什么也不做，唱歌写歌她都不会啊！但是任姜可让她好歹对粉丝好点，哪怕以后去演戏也有歌粉支持。
方案看完，她也答应下来了，切换账号，把自己以后不再办演唱会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也说新专辑也不一定会有，但为了回报一下粉丝，将在一个月后办粉丝见面会，微博抽奖送门票，完全不盈利——当然，这是在更多粉丝投票给见面会的情况下，票数不如专辑的话，那她就不办见面会，而是只出新专。
艾特了工作室，投票也搞起来了，她才有一丝丝不真实感。
以前看电视剧看小说都是经纪人不断压榨艺人价值，怎么这个任姜可怎么好？
想到这，她拨通任姜可的电话：“任姐，谢谢你支持我！”
“是我欠你的。如果以前不是我一直让你不停办演唱会接通告出专辑，你也不用鬼门关走那一遭。”任姜可的声音有一丝丝歉疚感，她差点就要用配音的态度去解读这个戏感了。
原来周梦以前提过停下。任姜可的道歉，不知道算不算晚。
和任姜可打完电话，她稍稍打扮了一番，戴上口罩墨镜，去外面。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找到电话亭，拨出许久未拨的号码。
“你好？请问哪位？”
穆夕接电话总是这样开场。
“我……”犹豫了许久，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然后决定赌一把，“我是庄梦蝶的一个朋友，我听说她码字进医院了，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周梦紧握着电话筒，然后才听见穆夕说话，“她的葬礼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周梦听着那竭力说得平静的话，手里的电话筒一下子滑落。
那是庄梦蝶，是以前的她，但是那副身体已经死了，所以周梦蝶也死了。
顺着电话线，她再次把电话筒握在手里，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再次按键打电话。
“我能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电话接通了，她的声音颤抖着。
穆夕说了个日期，那是她刚重生成周梦的后一天。
“谢谢……”眼眶里已经有泪在打转，她还是对穆夕道谢，在穆夕挂电话前，说了两个字，“节哀！”
她也要节哀，节自己的哀。
话筒里再次传来嘟嘟嘟。
这一天，阳光很好。她知道自己有回到过去那副身体的可能，她的可能也化为幻影。
她在明媚的阳光下戴着口罩墨镜回家，一到家她就哭。
到这里差不多两个月，这是她第二次哭。从前的心理治疗师跟她说，想哭的时候就哭，不必忍着。于是无论上次刚重生还是现在，她都放肆着，任凭眼泪流下，鼻涕也渐渐在她呼吸中变成泡，破掉又有，继续破掉……
向云过来时，见到的是她哭花了的妆，沙发边的垃圾桶里满满的纸巾。
本也哭得差不多了，向云来了她正好理一理情绪。等她平静下来，向云才说来意。
“我刚打了电话给你，你没接，我担心你就来了！”庄梦蝶成为周梦后，告诉过她们自己一个人在家时不用跟着，再三保证不会自杀，她们才放心了。
她当然不会自杀，哪怕是过去备受双相折磨，她也没想过自杀。她一直觉得，自杀罪孽深重，出生是她自己争取的，所以更要好好活着。
她实在不理解以前的周梦自杀的行为。虽然任姜可压榨她，但是她也有所得啊，而且工作室的人也很关心她，她还是在向云眼皮下吞了那么整瓶的药，那些都是她平时藏着不吃攒下来的药。
不过，庄梦蝶死了，周梦蝶也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周梦。她再一次在心里为周梦蝶叹息，随后恢复过来，听向云继续说。
“是这样的，你和林星前些天不是合作拍了部电视剧吗？声音监制那边打来电话说要你和林星合唱许诺常甜的那首歌，让你下午去录歌！”向云打了很多电话，周梦都没有接，她只好来了，“梦姐，你看行不？”
“合唱……就算了吧……”周梦略思考了下，“我记得向哲那边说可以有和声，也写好了，我也听过，要不就我去给林老师和声吧？我小声点，别人就听不出来我跑调，合唱就是我小声了也是拉着别人跑调！”
她说得认真，医院走了一遭后唱歌跳舞都不行，向云也晓得，可现在还是笑了起来。
“梦姐，你是早就打算好了找你合唱你就说和声的吧！”
周梦眨着大眼睛，点头。她早就计划好了，也把和声部分给声音监制发过去了，只是不晓得那边是什么情况。
向云听她的给监制那边发了消息，没一会儿就收到消息，说可以，但要尽早，周梦的尽早就是第二天。
不过，在录歌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她的手机丢了，她只是习惯不用铃声，但打电话是有震动的，向云说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到，要不就是关机了要不就是丢了。
于是她们在家找手机。
手机，的确关机了，还丢了。现在，拿着手机的人想起那个从电话亭走出来失魂落魄的身影。
林星没有想过，她会在自家附近的电话亭看到周梦。
她在周梦离开后进了电话亭，见周梦没有带走的电话卡，终究按下重拨键。
“你也节哀，梦蝶的葬礼过去都快两个月了。”接通后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听那边说话。明明是安慰的话，听起来却不那么舒服。
梦蝶，周梦的原名就是梦蝶。她啪的一声挂掉电话，记住了刚才显示屏上的电话，拿出手机记录起来。
要离开的时候看到地面一个手机。那是周梦的手机。
备注小云的人一直打电话过来。她知道那是周梦的助理，应该是为了那首歌的事。
她没有接。
回到家几个小时后，她把手机充好电，又接到电话，还是向云的。
“你好。”
“您好，请问是您捡到了手机吗？我是手机的主人，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把手机还给我？”
她刚说两个字，周梦急切的声音就传过来。这和失魂落魄完全不一样。
“现在不方便，明天吧！我要去橘子录音室录歌，你到那里来拿手机！”橘子录音室是监制告诉她的地方，周梦一定也收到了消息，刚刚她也看到有监制的微信消息，只是她不知道密码，没能解锁。
周梦听到橘子录音室，兴奋道，“这么巧！我也要去那里！”
她没听出来电话那端是林星。
挂掉电话后，她才嘟囔着，“这声音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可是我熟悉的人目前就你和任姐，别的人我也不太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