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暗光》减肥也要吃饭嘛

27、第二十三章 二月红去世

　　清晨的解家悄无声息，作为当家人的解雨臣刚刚睡下，而底下的人却陆陆续续的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此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女生走到解雨臣房间的门口。
　　“阿静怎么了？当家的刚歇下，有事一会儿说吧。”门口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拦住了女生，示意她不要打扰到解雨臣休息。
　　“郑哥，二爷的电话，找当家的。”
　　“二爷？”解郑听到二月红的名号一时有些踌躇，二月红闭门谢客已经快五年了，期间就算是自家当家和盛大小姐也很难见得一面，突然来电话定不是小事。
　　“外面是谁？”屋里解雨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沙哑，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
　　“当家的，二爷的电话。”阿静赶忙说道。
　　“接进来！”
　　“是！”
　　盛灵雨和夏俊艾两个人在外面觅完食儿，溜溜达达的往新月饭店走回去。你要问为啥他们两个守着个饭店还要出去找吃的，当然是因为吃腻了呗，虽然新月饭店的菜确实做的不错，可是连续吃几年也是需要新鲜感的。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宾利规规整整的停在新月饭店的门口，车牌号四个九简直不要太醒目。
　　“九哥怎么来了？”夏俊艾看向盛灵雨，以为是她叫过来的，盛灵雨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雨水，阿夏。”解雨臣从车里出来，走向他们。“何老今早给我打电话了，他要我们现在回去一趟，见二爷爷！”
　　“二爷爷他怎么了？”盛灵雨一听是二月红有事，紧张的一把拉住了解雨臣的胳膊。
　　解雨臣轻轻拍了拍盛灵雨的手安抚着说道“还没到那一步，我们只是回去看看。”
　　盛灵雨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二月红今年已经102岁了，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精神就不好，当时二月红还笑着开玩笑说：下次再见或许便是永隔。盛灵雨以为自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她才知道，她仍旧做不到毫无波澜。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盛灵雨和解雨臣便飞抵了长沙，飞机场外早就有人等在了那里，盛灵雨和解雨臣两人一路沉默的抵达了红宅。
　　看到巍峨的大门，盛灵雨突然就产生了抗拒的情绪，抵抗进门，抵抗看到日薄西山的二爷爷，抵抗着命运，抵抗着这个世界和愈发懦弱的自己。
　　“走吧，别让二爷爷久等了。”解雨臣拉着盛灵雨的手，坚定的带着她一步步走向了命运。
　　解雨臣推开了二月红卧室的门，空气中的灰尘迎着夕阳在空中挥舞，盛灵雨正是透过这些细小的灰尘看到了正安详的躺在摇椅里的二月红。二月红曾说过，这个躺椅是二奶奶最喜欢的，她总愿意躺在这个躺椅里看着二月红唱戏给她听。
　　盛灵雨和解雨臣分别走到二月红的身旁两侧蹲下，感受到他们来了，二月红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们说“你们来了。”
　　“二爷爷。”解雨臣轻声叫了一句。
　　“小花，你最近瘦了。”二月红认真的打量着解雨臣，语气里带着点责怪。“不要总是为了家族而不顾自己，事情每天都有可是身体只有一个。”
　　“知道了二爷爷。”解雨臣乖乖的应道。
　　“想当初你刚被解连环抱出来见面的时候只有那么大一点儿，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如今你也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当家人，可以顶下一片天了。”二月红看着解雨臣，又仿佛是透过他在看过去的那些人和事。
　　“世人皆叹解语花，不知为谁花解语。小花儿，人啊，不该活的这么通透，你要学着放过自己。”
　　“二爷爷，我……”二月红抬手示意解雨臣先不要说，“你八岁当家，这个世上的险恶你已然见了不少，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要懂得信任，懂得分担。你一个人是抗不下所有的，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加在自己的身上，你要相信你身边的伙伴是可以陪你赴这刀山火海的。”二月红说着看向了盛灵雨，解雨臣和盛灵雨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不说话。
　　“副官还是把佛爷的二响环留给了你啊。”二月红微微瞌目看着盛灵雨左手的二响环，盛灵雨赶忙将二响环褪下递到了二月红的面前。二月红摩挲着二响环，手指微微用力一敲，二响环便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叮叮声，余音绕梁。
　　二月红轻声的说“当初佛爷下墓得到了这个二响环异常喜爱贴身佩戴，当时他听人说这二响环本是一对儿，凑齐一对儿便能成就一碰三响的嘉话，可惜他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另一只。后来他为了鹿活草去了新月饭店，连点三盏天灯娶了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他就把这个二响环当成定情之物送给了尹小姐，如今它到了你的手里，也算是佛爷对你的一份祝福吧。”
　　“我不想要它，我这个人本就不应该……”
　　“没有不应该！”二月红打断了盛灵雨的自怨自艾，“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把你父母和弟弟的死怪在自己的头上，你一直觉得自己的这身麒麟血是一份诅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它也是对你的一份祝福？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小雨万事都没有这么绝对。”
　　“可是就算是福气也与他们无关不是吗？他们终究是被我连累，如果没有我的话，爸爸妈妈和弟弟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家吧？”盛灵雨低下头，她不想看到二月红和解雨臣同情的眼神。
　　“傻孩子，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灵雨吗？”二月红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盛灵雨的头。
　　“因为当初陕北大旱而我出生时恰好下了一场大雨，对于陕北的庄稼和农民来说是一场及时雨。”
　　“呵呵，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是因为你也是你父母期盼已久的孩子，你的到来对他们二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管你背负了什么，他们始终是爱你关心你的。”
　　二月红拉过解雨臣的手，将解雨臣和盛灵雨的手交握在一起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们的父母家人为了你们殚精竭虑，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突破这重重迷雾，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答应我，不管未来的日子遇到了多少困难也好，多少问题也罢，都不要失了本心，如果遇事不决就问问自己的心。还有，这条路上有许多的艰难险阻，你们两个一定要抓紧彼此，不要走散了。”二月红用力的握了握解雨臣和盛灵雨交握的手，看到两个人都对自己点点头，二月红满意的笑了。
　　“你们要记得，我死后和你们二奶奶合葬时我的棺椁一定要高她三寸，这样我就能像以前一样让丫头倚在我的肩上听我唱戏了。”正说着，恍惚间二月红透着光看见丫头正在朝自己走来，丫头脸上带着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二月红赶忙抬手去够，两个人的手隔着时空终于交握在了一起。
　　“你终于来接我了。”二月红温柔的笑了，大概一两分钟后二月红便慢慢的磕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手也随之慢慢滑落。
　　“二爷爷，二爷爷，二爷爷！”盛灵雨晃了晃二月红的胳膊，可是二月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盛灵雨摇晃的更加用力，可是二月红再也不会应她了。
　　“雨水，二爷爷走了。”解雨臣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盛灵雨，阻止她继续去摇晃二月红的身体，盛灵雨终是忍不住扑进了解雨臣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解雨臣安慰了盛灵雨几句，忍住了悲伤擦干了眼泪，解雨臣转身开门告诉了门外众人二月红离世的消息。
　　二月红和丫头有三个孩子，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走上这条路，二月红很早就把他们都送出国了，这次的葬礼二月红也留下话不需要他们回来操办，一切丧仪都由解雨臣和盛灵雨来主持，或许是意料到自己大限将至，二月红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又有何老在一旁搭助，二月红的葬礼很快就准备齐全了。
　　现在的时代消息传播的很快，早在当天夜里就有人连夜赶来吊唁，黑瞎子就是融在这夜色里披星戴月而来。陈皮阿四曾经也是二月红的徒弟，只是后来因为过于嗜杀狠毒而被二月红赶出了师门，他知道二月红定是不愿再见到他，所以他就派了黑瞎子替他去吊唁。
　　黑瞎子站在灵堂外面看着灵堂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瘦瘦小小的一团倚在一旁盯着二月红的棺椁发呆，黑瞎子踏了进去，先是跟解雨臣无声的打了个招呼，又捻了一炷香双手举过头朝二月红恭敬的拜了三拜，做好这一切，黑瞎子走到盛灵雨面前。
　　看到面前出现一双熟悉的黑靴，盛灵雨机械的抬起了头，在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黑瞎子朝着自己温和的笑了笑，“走吧，我有事跟你说。”
　　盛灵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什么事都不想知道。
　　“雨水，去吧，这里有我和何老呢。”解雨臣也知道盛灵雨现在这状况不对，只是自己这边事情太多忙不过来，根本没时间去照顾她，说不定黑瞎子能帮着安慰安慰她。
　　最后盛灵雨还是被黑瞎子和解雨臣合伙给推了出去，黑瞎子仰头看了看夜空说“今晚星星倒是挺亮的，我们去看星星吧，怎么样？”说着也不等盛灵雨同意，一把扛起她爬上了屋顶。
　　黑瞎子强制性的把盛灵雨摁躺在屋顶上，自己则双手垫在后脑，躺在了她的身边，看着星空黑瞎子喟叹了一声，但是又觉得两个人就这么躺着没什么意思，于是就开了一个话题，“阿满死了，你知道吗？”
　　“你做的？”盛灵雨问。
　　“不是，她是暴毙而亡，就在你救了我的当天夜里。”盛灵雨看向黑瞎子有些不解他是什么意思。
　　“情蛊一般是用女子的经血制作而成的，但是她的这个情蛊非常厉害，因此也需要用更为厉害的心头血去喂养它。这种情蛊是子母蛊，母蛊种在她的体内，子蛊下在了我的身上，当初你剑走偏锋杀了我体内的子蛊，她便受到了反噬，母蛊发作要了她的命。”
　　听完黑瞎子的解释，盛灵雨呼了一口气说“自作孽，不可活。”接着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特地找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
　　“当然不是，刚刚说有事告诉你不过是我随口诌的一个借口罢了。”
　　“……”盛灵雨就知道不该相信他会有正形。
　　“诶，看在我大病初愈没多久的份儿上，给我讲个故事吧。”黑瞎子脸上带着笑容，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这个要求有多无理且脑残。
　　“大病初愈不久的貌似是我吧？”盛灵雨挑了挑眉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不无遗憾的说“那就看在我欠你钱的份儿上，给我讲个故事吧。”
　　“……”盛灵雨觉得自己体内的焚寂煞气要压不住了。
　　“讲出来吧，有些东西憋在心里憋久了不会消失只会溃烂发炎。放心吧，我这个人嘴很严的。”
　　盛灵雨不理黑瞎子，只看着头顶的夜空，看着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想家了，可惜她早就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