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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二章 九门之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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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和胖子两个人带着虚弱的盛灵雨连夜离开了湘西,最初的两天盛灵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不过后来盛灵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大概有了五六天的时间盛灵雨逐渐恢复了过来,面色也越来越红润。
由于盛灵雨的昏迷实在是给胖子带来了太大的冲击,所以胖子一路都是缓车慢行,后来干脆就当是出来游山逛水的,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竟然用了小半个月才回到了北京 。
进了四九城,黑瞎子先把胖子送回了潘家园,一路上这两人倒是变得无话不聊,毕竟都是自来熟又是生意人,尽管最开始的时候有摩擦,但是也挡不住这两个作为社会人的八面玲珑,互相交换名片生意上多多来往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熟练。
送走胖子,黑瞎子吹着口哨方向盘一转立刻朝新月饭店进发。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新月饭店门口,盛灵雨手脚麻利的下了车,朝早就等在那里的棍奴挥挥手,示意他们去拿自己的行李,自己则转身看着黑瞎子。
“黑爷就没什么话对我说?”盛灵雨倚在车窗旁仰头看着黑瞎子,这一路上黑瞎子明显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如果说他是怕还自己的救命之恩倒是不至于,道儿上的著名人物要是连这点义气都不讲也不会有什么出息,那是什么让黑瞎子突然会对自己退避三舍呢?盛灵雨有些好奇。
“我之前就跟小九爷说过,只要你想,我会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无论生死。”说着他将手伸出车窗之外摸了摸盛灵雨的头,“丫头,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个承诺。”
“欠我人情可是要算利息的。”盛灵雨拍掉了黑瞎子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又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要是我一直不用这个承诺,你可是要一直欠我一个大人情的。”
“那就欠着呗,你黑哥哥我可没少欠债,这个世上的事儿还不都是柴米油盐,欠债还钱。如果没法儿一起还,那我就一点点还,反正你不是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吗?”黑瞎子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仍挂着他那漫不经心的笑容,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盛灵雨就是觉得他其实很认真,他在认真的告诉自己,自己往后的人生里他都会在。
“既然如此,那你把之前欠我的五百块钱还了先。”盛灵雨抬起了自己的小手手伸到了黑瞎子的鼻子底下,她就是有本事一秒钟破坏氛围。
啪,黑瞎子第一次拍掉了盛灵雨的手,一副无赖样儿的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日子且长呢,慢慢等着吧。”说完了黑瞎子一脚油门就把盛灵雨甩在了身后,盛灵雨转头望去只看到黑瞎子将左手伸出窗外朝自己挥了挥,示意自己江湖再见,看着黑瞎子潇洒的离去,盛灵雨也眯着眼睛笑了。
回到新月饭店,夏俊艾立刻迎了上来,盛灵雨这次离家快一个月了夏俊艾可是惦念的紧。
“姐,你这一趟出去没受什么苦吧?没受什么伤吧?累不累啊?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啊?”
听到夏俊艾不停的在自己耳边唠叨,盛灵雨叹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儿,没有受伤身体健康,不饿不累,好的很。”
“那……那……”夏俊艾支支吾吾了半天,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一看就是有问题。
“憋什么屁呢?”
看到盛灵雨审视的眼神儿,夏俊艾把心一横问道“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姐,你不会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吧?”
盛灵雨一个爆栗就敲在了夏俊艾的脑袋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夏俊艾是怎么看出来黑瞎子是野男人的?凭气质吗?
“哪儿来的野男人啊,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夏俊艾紧盯着盛灵雨的眼睛,生怕自己放过了任何的细节。
“新认识的!”盛灵雨被夏俊艾盯得有些不自在,抬腿朝楼上走去。
“这趟出门认识的?”夏俊艾不死心的紧跟着盛灵雨的屁股后面也上了楼。
“嗯!”
“可是……”
“没有可是!就只是普通朋友,明白了吗!”盛灵雨实在被夏俊艾追问的烦了,回头吼了他一句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俊艾被盛灵雨吼的一愣,缓了几秒后看着盛灵雨疯狂逃窜的身影悄声念叨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至于有什么不一样,年纪尚小的夏俊艾还理不清楚,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种眼神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倾慕,只是彼时他不懂盛灵雨也不懂,而黑瞎子他……不敢懂。
盛灵雨回到新月饭店的这些天只见过张日山一次,他也只是随口问了问自己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就没再说什么,盛灵雨也没再出门,最近一直窝在新月饭店里,直到自己生日的来临。
盛灵雨自七岁之后就再也不过生日了,因为她出生的那天也是她母亲和弟弟的死忌,到了生日这一天盛灵雨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父母还有弟弟的牌位一坐就是一天,从清晨到黄昏,从黑暗到黎明。新月饭店的众人都知道盛灵雨的这个习惯,所以这一天也没有人会来打扰她。
只是今天有所不同,声声慢一早就敲响了盛灵雨的房门,“大小姐,张经理找你,他说请你务必过去一趟。”
张日山偏偏在今天找自己,盛灵雨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找我?”张日山书房的门大敞大开,一看就是请君入瓮的架势。
“坐下说。”张日山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示意盛灵雨过去坐下。
“过了今天你就满十八岁了,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成年人了。”张日山双手交叉相握,胳膊抵在桌面上看着盛灵雨。
“您想说什么?”张日山从来不是愿意说废话的人,自己成年又有什么呢?
“之前你去了湘西。”盛灵雨猛的看向了张日山。“不必惊讶,你们一路上也没有遮掩,想要知道你们的行踪很简单。”张日山安抚了一下盛灵雨继续说,“你救了黑瞎子我并不反对,但是放血太多对你的身体损害是极大的,所以再遇到这种事你定要慎之重之。”
张日山顿了顿,起身绕过了自己的办公桌走到盛灵雨面前,拉起她的左手,盛灵雨左手手腕上赫然是一条尚未恢复的刀口。
“伤口这么深,一定会留下疤痕,女孩子留疤终归还是会让人觉得有瑕疵的。”张日山缓缓的褪下了自己左手腕上的二响环。
盛灵雨看到他要为自己戴上二响环,下意识的要躲,却被张日山牢牢的把住,将二响环戴到了她的左手手腕上,刚好盖住了那一道刀疤。
“佛爷曾经留下遗言,待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把二响环交给你,从你戴上二响环的这一刻起你就是九门之首张家的当家人。”
“我不想当什么当家人,糟老头子这二响环还是还给你吧。”盛灵雨说着就要拿下二响环。
张日山见状一把制止住了她,对她说“小雨,对于我们来说很多时候没有想或不想,只有能与不能。这是你的命,那怕你摘下了二响环,可是属于你的责任你是推脱不掉的,就像是解家小子,那怕只有八岁他也要坐稳当家人的位置。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在你能够独当一面之前帮你守着这个家。”盛灵雨闻言缓缓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自己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这身麒麟血。
盛灵雨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精心雕刻过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还压着一张纸。自己走之前是锁了门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个人只能是翻窗进来的。
盛灵雨走到窗边开窗向外看了看,道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并无可疑人物,盛灵雨又转回身看向桌子上的盒子,她走过去拿起盒子上的纸,写字的人习的是柳公权的柳体,字均衡瘦硬,骨力遒劲,都说字如其人,足见写字的人有一副铮铮铁骨。
纸上就一句话:送给你的成人礼。
盛灵雨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支金光闪闪的累丝嵌红宝石金凤簪,看样式应该是明初的。
盛灵雨把簪子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儿又看了看纸条,字迹不是师兄或是秀秀的,吴邪和胖子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好东西,阿夏和南风姐如果要送自己礼物一定会当面送,根本犯不着爬墙这么偷偷摸摸,这么想来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盛灵雨甩了甩脑子觉得自己一定是在自作多情,他一个守财奴怎么可能会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盛灵雨小声的吐槽了一句,然后一抬手把盒子啪的一关,把盒子连着纸一股脑的塞进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黑瞎子隐在新月饭店的拐角暗处,看到盛灵雨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常后小脑袋又缩了回去,黑瞎子望着那扇依然开着的窗户,翘着嘴角笑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