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配不配？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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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应该好好谈个恋爱了，沈思怡想。
“叮”，她拿出手机，屏幕亮了，恰好是姚远发来的微信——
“今晚有空吗？”
沈思怡笑着叹了口气，细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打几下，消息就发了过去，“有，过来吧。”她快速切了一下屏，把公寓的地址也发了过去。
她承认她挺喜欢老姚的，音乐品味对她的胃口，吉他玩得一流，再忙也抽时间陪她去看各种奇奇怪怪的爬行动物，末了还能记得给她点个外卖，哪怕再怎么不舒服，她做的海鲜也忍着吃完了，结果一天跑了十几趟厕所。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于是一夜喧腾。
“哎沈思怡！”休息了一个周末，陆可已经好全了，蹦蹦跳跳地进了办公室坐下，“今下午任务做完了陪我去试婚纱？”
“嗯。”沈思怡有点疲惫，转头笑了一下，点点头，“哎你怎么——”陆可敏锐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几个来回，最终轻轻落在沈思怡白皙脖子上的青紫痕迹。
“老姚？你们这也……太快了吧？”陆可抿抿嘴。“快什么啊，这是成年人的正常节奏好不好？”沈思怡打起精神，恢复了平常不正经的样子，伸手想摸陆可的脑袋却被她躲开了。“你这次是认真的吗？老姚他……”陆可吞吞吐吐，尽管老姚是自己大学要好的同学，沈思怡的分量比他重太多了。
而且，她总觉得心里酸酸的。莫名其妙。
“开心就好呗。”沈思怡大大咧咧地靠回椅子，笑得云淡风轻，陆可根本捉摸不透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不过看着也不像是太往心里去地样子。“渣女”，陆可腹诽着，轻轻松了口气。
“走吧。”沈思怡绕过办公桌，牵起陆可的手，“干什么？”“试婚纱啊。”
“这套好看。”陆可有些羞涩地转过身来，“真的？”“嗯，等等啊。”沈思怡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把店员叫过来耳语几句。“什么呀神神秘秘的。”“相信我。”沈思怡眨眨眼。
接过店员递来的白色丝带，沈思怡微微俯下身，陆可能闻到沈思怡发尾那股魅惑的冷香。沈思怡手很轻，仔细地在陆可腰上系了个很好看的结，大大的两个翅膀耷拉着，真像只飞累了的蝴蝶。她扳过陆可的身子，“看看，是不是更好看了？”“真的欸！特别显腿长！”“你等等啊！”
沈思怡突然跑掉了，回来时拿了一件西服外套正往身上披，陆可这才注意到沈思怡今天穿得恰好是西裤和白衬衫。
她戳戳沈思怡的腰：“你故意的吧？”沈思怡笑而不答，把手机递给店员，“来，给我们拍张照。”“你这样我嫁不出去啦！”“哈哈哈那就跟我过得了。”沈思怡伸手揽住陆可的肩，满面笑容地问店员：
“配不配？”
店员同样笑着点了头，举起手机，陆可尽管语气嗔怪，还是很配合地笑起来，两个人都是月牙眼，弯弯的亮亮的，清澈地映在摄像头里。
照片上的她们那样相配，以至于后来沈思怡每一次午夜梦醒，看着两个人的笑靥如花，都觉得不算亏。
最近这几天杂志社一直很忙，主刊加上公众号，又是选题又是拉投资，作为主编的陆可每晚都加班到深夜，有时甚至干脆就在公司凑合一觉。
成楠起初觉得没什么，陆可每次回来都淡淡的，没有任何异样。可是时间长了，他还是没底。
沈思怡说的没错，成楠疑心太重。
他打算去“探班”。
到了陆可公司楼下，成楠拐进了一个便利店，挑陆可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忽地听见右前方两个女生叽叽喳喳：
“你看看陆可，和张芒多配啊。”
“别瞎说，陆可有男朋友。”
“真的假的？那也太可惜了吧，我还挺看好他俩的呢，你仔细想想张芒看陆可的眼神，是不是和对我们不大一样？”
“这倒是真的，我上次还听保洁阿姨说，他们两个有一次在沈思怡办公室待到凌晨四点多呢！孤男寡女的……”
成楠听着，只觉得脑子里“轰轰”地响，不知名的鸟在耳边高声鸣叫。他猜得出来是哪次，那是陆可第一次没接他电话，他听到电话那头有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在遥远的嘈杂中突围：“我是沈思怡，陆可的上司。陆可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危险又冰冷，像是一条美丽的毒蛇吐着信子。
他唯唯诺诺地挂了电话，还纳闷陆可这样的小白兔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还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
他迈着大步跑了出去。
别的同事都下班了，只剩下陆可、张芒和沈思怡呆在昏暗的公司里。
原本张芒和陆可不对付，倒多亏沈思怡想出把他们两个关在办公室里的损招，聊得多了，陆可发现张芒跟沈思怡一样吊儿郎当的外表下，也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为什么跟着沈思怡从伦敦跑回上海啊？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因为……我当时认识沈思怡的时候，自己创建的公众号因为资金匮乏倒闭了，”想起曾经的遗憾，张芒苦笑，“沈思怡鼓励我别放弃，也和我说了她的梦想，我发现我们两个人挺契合的，而且我也不想看着另一个人再像我一样了。”
这就是陆可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记得最清楚的一段对话。
“哎——张芒你看着点儿！”陆可哭笑不得，看着张芒把刚摞好的一沓资料撞得四处飘散， “Sorrysorry，我没看见。”张芒惊得跳了一下，赶紧俯下身去捡，却正好和已经蹲下的陆可结结实实地撞上。
“咣！”陆可捂着头坐在地板上，看着张芒同样狼狈的样子，半分气也没了，笑着打了张芒一拳：“你个笨蛋！”“大姐我错了错了。”张芒四处逃窜，却撞上了目睹全过程的成楠。
袋子里的零食散了一地。
成楠的脸色很难看。
“成楠，你听我解释……”张芒很识趣地溜了，留下陆可着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可我以为你心里有数！你加班，你夜不归宿，我都信任你、理解你，可你呢？把我的信任当成什么了？！我告诉你，不想结婚就别结！别整这些下流手段！”
“成楠我没有……”陆可拽住成楠的胳膊，却被成楠甩了个趔趄。
她听见楼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然后被一双冰凉的手扶住了。
“成楠你干什么？！”沈思怡的声音很冷，目光直直地刺向这个暴怒的男人。成楠敛了敛气：“陆可，跟我回家！”陆可刚迈了一步就被沈思怡拽回身后：“她不会跟你走的！”
“思怡……”小猫两只爪子扒着沈思怡细瘦的胳膊，不知所措地望向沈思怡凌厉的脸庞。
“我是她男朋友！！！”
沈思怡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回敬道：“我跟陆可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可比你了解她！”
“行。”成楠拿起衣服，“陆可，你行，不是今晚不回家吗？那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他瞪了瞪陆可，沈思怡把陆可又往背后拉了拉。
听见巨大的关门声，陆可的身段软下来，两只胳膊搭在沈思怡的脖颈上“呜呜”地哭。
“好啦，好啦。”沈思怡轻轻拍着陆可的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沈思怡，我没地方去了。”“我带你回家。”
“叮”，沈思怡瞥了一眼亮起来手机屏幕，又是姚远——
“今晚可以吗？”
沈思怡牵起陆可的手，“走啦，我们回家。”
她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沈思怡，要是一直可以这样就好了。”小猫哭累了，趴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沈思怡蹲在陆可面前，轻轻顺着毛。
睡着了，沈思怡停下手，淡淡的应允——
“可以。”
她轻轻把陆可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走到客厅自己开了罐啤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配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