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流言 徐伯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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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听到“亓将军”后，心里一阵没有底……
“你怎么突然想又查亓将军？……怎么了，是对姑父的事情有了什么……新的……？”
宋稔摇头否定：“也不是因为我爹的事……”他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你想知道原因？”
柳行沉默片刻，诚实的摇摇头，说：“不想知道。”
“果然。”宋稔笑笑，感叹说，“子沉啊，你倒是一直没变啊。从来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从来不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过多了解或者干预。真是令舅舅满意的‘行事沉稳柳二公子’啊。”
柳行谦和的笑了笑，说：“倒也不是不好奇……你比我年长两岁，我一直将你当作亲兄长。你的事情肯定都是和我有关系的。不过我是觉得，一来你的有些事情，我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帮的上你，二来我也了解你，你也是个做事沉稳的人，有自己的分寸，也用不上我替你担心。”
柳行顿了顿，直视着宋稔：“再说了，事关姑父……想来我也无能为力，就算知道了原因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不问，自己也不多添烦恼。”
宋稔感慨说：“你这话说的倒是透彻。”随即，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刚才的事情，“行了，说说城里传了些什么，让你一大早连医馆都没去就径直上了山来这里？”
柳行的表情不怎么美好。
看那纠结的样子，想来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然后才扭扭捏捏的说着：“昨日申时末刻就有传闻说你去了挽月居……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在胡说，谁知道不过一会儿又有人说你和青楼那个头魁是早已相识，直接给我吓了一跳……但我觉得这肯定不可能。”
宋稔听着然后问：“然后呢，怎么到了早上你就信了？”
柳行不是特别想说的样子……但还是说了：“今天早上这件事情被传的越来越不堪入耳……我想着不管是真是假，于你的名声都不太好……这事情如果是假的，你必须尽早澄清。”
最后，柳行这样说着。
“澄清什么呀？”宋稔笑了笑，“说说呗，到底说我什么了？”
——呵，我早就看出来他一天不务正业，徒有才子之名，这下总算是本性显露了？
——他那一身上下呀，也就只有那一张脸长得还看得过眼。平日里无尊无卑的倒也罢了，竟然还是这种人……。
——话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谋生的手段，不过他娘却是柳府的姑娘，想来一直是靠柳府接济吧……不懂得珍惜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肆意挥霍，还去逛青楼？
——呵呵，我看呐，这美男子迟早有一天怕是得沦落街头，当个卖脸的乞儿……
一时间，宋稔成了姑苏城里最流行的谈资。
说他风流的、说他不孝的、说他没本事的、说他性恶的诸多言语全部涌出了水面，叽叽喳喳的闹得宋稔对自己都有了一番新的见解。
他走在街上，边听，边自言自语说：“这还真是应了了辰兄所说的那‘风流’二字了……”
——刚才在家里，柳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城里的人们都讨论的是些什么，宋稔便三言两语打发了他回家，索性自己来城里听一听。
走在街上，宋稔看着整条街上所有的行人与商贩都在讨论自己的事情，所言所语都像是对宋稔这个人了解的不能再透彻了一般，如数家珍的抖擞出来宋稔过往的种种“劣迹”。
宋稔难得是嘲讽般笑了笑，说不清是有点生气还是只是无语。
这街上来来往往的这些面孔，没有几个是他认识或者说眼熟的。
然而众人自说自话，也早都不在意所说的东西是真是假，而只重在于是否合他们自己心中的猜测。
“说不上是世风日下，只能说是太和平了，大家都闲出毛病了……有一点趣闻都不会放过……”
宋稔目无旁人的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
他其实没有什么脾气，此时也不过是觉得有些许荒唐罢了。
不过一路走来，还是听到了有三五个人站在宋稔的角度帮他辩解，宋稔竟然是有一丝欣慰之情。
经过了挽月居，宋稔只是眯着眼睛像三楼的那处房间看了一眼，但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这条街的尽头，然后转了弯，向另一处走去了。
他今天进城里来，是想去姑苏钱庄的。
他脚步不紧不慢的，穿过街头众人恶声恶气的讨论，走到了钱庄附近。
正要再往前，他想了想，然后拐进了一侧的巷子，没走正门，绕到了后院进了钱庄。
从后门进去，宋稔进了正堂的屋子，没有绕出那扇做隔挡的屏风，只是站在屏风后面，笑着看向前厅。
意料之中。
昨日宋稔与亓衍提了一嘴，说道有关于酒的进货问题。
想来亓衍也知道这玩意儿是没有坏处的，今日就来了钱庄，正和钱庄掌柜的徐伯在交谈。
无论如何，亓衍毕竟面子上是个商人。
如果他不想让宋稔有怀疑，他就一定会展现出“为利所趋”的一面。
想来现在是要划账分开一笔钱，好去购酒吧。
宋稔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就这样浅浅笑着打量着亓衍锋利的侧脸…
不太像……
——宋棠在军中任职的时候，刚开始，宋稔和宋母也是在建康的。
直到六岁才与宋母回到了姑苏柳氏。
在那之前，宋稔可以说是在亓老将军身边长大的……
亓将军戎马一生，历尽风霜。
按理说，亓将军本来应该是一个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将领姿态，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所谓的戾气和尖锐的棱角。
——就像是被战场上弥漫的风沙磨平了似的，反而温润如玉。
将军夫人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子，出身名门却从来不慕富贵，甘愿和亓将军在北境、西域等地受苦，从来不嫌苦累。甚至既可以做运筹帷幄的女将军，亦温婉持家，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
或许正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她才积劳成疾，体弱多病。还不等亓将军归隐，就先一步离开了人世。
宋稔和将军在一起生活了近六年时间，虽然不曾有缘分见过那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亓将军独子，但直觉却告诉自己，亓衍不可能是他。
亓衍太犀利了。
像一头狼。
宋稔面上突然放松，一副释然的表情，转过身又从后门出去，绕到正门，从正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呀，”宋稔表示惊讶，“好巧啊，了辰兄。你也在这里？”
他从容不迫的负手而入，笑嘻嘻的向亓衍打招呼，不显任何异样。
亓衍问声，侧头看了看他。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亓衍又侧头看了看另一边的屏风一眼，没有对宋稔的“好巧”做出回应。
宋稔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偷看亓衍已经被正主发现了，但他也不尴尬，眨了眨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对徐伯开口说：“徐伯。”
徐伯见是他，应声道：“哎，小公子。”
宋稔特意加重语气，说道：“这位亓公子来了，可是要好生招待的！”
闻言，徐伯意识到了这位仪表堂堂的公子是宋稔的朋友，连忙回应:“是，公子。”
言罢，宋稔又看回亓衍，但却不说话。
亓衍没有管他，自顾自的将剩下的事情与徐伯交代完，然后道了谢：“有劳了。”
徐伯客气的应酬：“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亓衍点了点头示意，看了看宋稔，然后说：“我先走了，等其他事情准备完善后，我再过来一趟。”
徐伯笑盈盈的：“亓公子慢走。”
宋稔也笑嘻嘻的：“了辰兄回见啊！”
徐伯跟着亓衍，送走了亓衍后关上了钱庄的门，面色不再像刚才那般游刃有余，反而甚是焦急。
“小公子你怎么去了挽月居那种地方啊？”
结果又不等宋稔自己回答，徐伯又自言自语问：“难不成是瞧上了哪个姑娘？”
……？“那也不能去那处啊……”
然后又抓住了宋稔说：“要不这样，公子。您看上了哪个姑娘，让我老头子进去帮公子赎出来便是了，公子就不要去了。”
徐伯一连串说了好多，看来也是听见了城中的流言蜚语。
宋稔一笑，说道：“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了青楼里头的女子，徐伯你不介意吗？”
徐伯想也不想就说：“公子喜欢就……你你你你真真真的喜欢上哪个姑娘了？！！”
徐伯明显被吓了一跳。
“呵呵，没有没有。”宋稔看着他的反应笑出来，没再和徐伯开玩笑。
徐伯半信半疑：“那……那你去青楼里头干什么？”
宋稔回答：“找人啊。”
徐伯思量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宋稔认识哪个人在青楼里面……
“找谁？”
宋稔大方的说：“就刚才那个人啊。”
徐伯一愣，琢磨出来了：“真是……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下把宋稔搞得一懵：“……啊？”
徐伯惋惜道：“老头子我竟是没有想到，亓公子竟然是个伶人……”
“咳咳咳咳咳……”宋稔被呛到，“咳咳徐伯你说什么……？他看起来很像那什么……吗？”
徐伯想了想，才说：“亓公子那浑身的气质，倒也不像是下面的……”
宋稔这下没有听懂：“什么下面的？”
徐伯正要解释，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说亓公子是上面的，那……下面的岂不是……
他不敢深思，只是含糊说到：“哎呀公子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然后又岔开话题说：“话说你今天来钱庄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正事，宋稔正色，没有再嬉皮笑脸的纠结什么“下面的”，认真的说：“徐伯，帮我查一个人呗。”
徐伯问：“谁啊？”
宋稔神色晦朔难辨。
“挽月居，亓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流言
